第94章 殷雲帆的目的與遺憾（1 / 1）
最該掌控的是什麼?
陳南聽見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後說道：“不就是經濟與人嗎?”
“對，就是經濟與人。”於正天讚許地看了陳南一眼，“而國家賦予每個城主的權力便是可以自由地調節賦稅，又用獲得的錢來招納培養人才。”
“最終，其實城主真正掌控的——是人。”
“那麼我問你，雲城的人都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
陳南恍然大悟：“學校。”
“沒錯，學校是整個城市的命脈，也是整個城市的未來，一座城市可以缺少任何東西，唯獨不能缺少學校。”
於正天說到這，嘆了口氣。
“雲城的三座學校聚集了整座雲城超過百分之六十的異能者，這些異能者一旦為殷雲帆先生所用，那麼他必然能夠以七階強者的身份和商界巨擘的支援下成為雲城的無職之主！”
“也就是說，其實是三中要劃歸到一中裡?”陳南有些疑惑，“那麼也許這樣對三中來說，還是一件好事?”
目前為止，在這裡面唯一會被損害利益的其實只有於正天和一中的學子。
因為這代表著一中會容納三中的學生們，導致他們所獲得的資源變少。
“不，當然不是。”於正天看著陳南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三中會失去它的名字，失去它的歷史，成為一中的光輝過往，而且……”
深深吸了一口氣，於正天接著說道：“為了獲得商界那些人的支援，殷雲帆先生已經承諾瞭如果雲城三個中學合併，他將會將縮減高中名額，並且中考落榜的孩子們去各個公司做廉價勞動力，直到十六歲或者十八歲的覺醒才有希望翻身。”
陳南抿了抿嘴唇。
這項承諾毫無疑問是可怕的。
因為這代表著人們將在毫不知情的年紀做出影響一生的事情。
“可是龍國怎麼可能任由他胡來?這畢竟是國家的城市，不是他的城市。”
“因為這麼做正是國家的意思。”於正天盯著陳南的眼睛，說道。
國家的意思?
陳南的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他急忙問道：“可是為什麼……”
“要麼是因為其他國家試圖與我們掀起戰火，要麼便是因為——”
於正天的眼裡寫滿忌憚。
他接下來的話似乎很是重要，讓他一直在沉澱著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太過失態：“便是因為可能第二次的異獸覺醒，要開始了。”
聽了於正天的話，陳南立刻就明白了為何於正天剛才的表情如此不同尋常。
第二次異獸覺醒嗎……
陳南心裡咯噔一下。
上一次的異獸覺醒便幾乎險些毀滅了人類文明，要不是因為各大傳奇人物的出現，或許人類早已是歷史長河中的一粒塵埃。
而異獸帶來的影響至今都未完全消失——
即便是在和平的當下，野外也有數不勝數的地方遍佈異獸，是普通人的禁地！
“可是校長，您和我說這麼多是為了什麼?”陳南雖然心裡很是沉重，但他還是問道。
因為他總覺得，於正天還有話要說！
“除了對權力的渴望，對將來大局的防範，殷雲帆還有一個必須拿下三中的理由。”
“什麼?”
“為了對抗青雲學院。”於正天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淡淡說道。
青雲學院……
這是陳南第無數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他是異能大學裡的清北，擁有著至少二階異能者才能入學的嚴苛條件。
“為什麼要對抗青雲學院?”
“因為殷雲帆他來自青雲學院，只是可惜因為武道天賦太差未能學習到古武……”
…
王千煜坐在殷雲帆的對面，喝了一口右手邊的茶。
“校長，您叫我?”
王千煜先前與這位校長也有過兩三次的接觸，可語氣中仍帶著不可忽視的生疏感。
他彷彿刻意要與這位七階強者保持距離。
殷雲帆仍然閉著眼睛。
對於王千煜的態度，他心知肚明，也毫不在意。
“等你武考完之後，也要去青雲學院吧?”他的聲音很緩很慢，就像是一個老人在與自己的後輩閒談一般。
王千煜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對。”
殷雲帆緩緩嘆了口氣。
此時的他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遲暮的老年人一般，皺紋滿布的臉上讓他看起來顯得分外的滄桑。
“為什麼不願意來我的學院呢?”他的話語中還帶著些許追憶的意味，“你父親當年也是這麼的倔強，堅持不肯來璃天，明明我們璃天與青雲相差的並不多。”
“校長，您知道是因為什麼的。”王千煜的話語還是如此平靜。
殷雲帆笑了起來。
“對，我知道因為什麼……”他睜開了眼睛，那混濁的瞳孔掩飾住了他此刻複雜的想法，“是因為古武。”
“你們這些天才總是這麼偏好古武，總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參透古武，可是結果呢?所有人都是在虛度光陰。”
“你的父親是這樣，韓家的那個爹也是這樣，韓家那個兒子也不例外，大家都在追捧這什麼古武！”殷雲帆這麼說著，突然咳嗽起來。
他咳嗽的幅度是如此巨大，彷彿這番咳嗽之後他就要去另一個世界。
王千煜靜靜地看向殷雲帆。
“古武自然有他的奧秘，您不必如此譏諷它。”
“我譏諷的不是他，是不自量力的你們。”殷雲帆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早就應該像我說的那般，徹底廢除古武了！”
他站起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只要我得到了吳鎮南前輩在三中的傳承，我就會讓璃天也擁有古武。”
“三中的傳承終歸只是少數，而且頗為玄妙，您擁有了又如何呢?”
“是啊……”殷雲帆的情緒漸漸恢復了低沉。
他似乎再次成為了一個被暮氣包圍的老年人。
只不過這次的他，卻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三中的傳承是什麼並不重要。”
王千煜搖搖頭。
他聽不懂殷雲帆在說什麼。
殷雲帆再次閉上了眼睛，不再過多解釋。
“出去吧。”他說道。
王千煜走出了門。
重新坐回了椅子的殷雲帆在恍惚間又看見了那道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個早已經離他而去的人。
世人都以為他這輩子與青雲學院作對是為了成為全國第一高校，但其實他只是為了這個人而已！
“如果你不修煉古武的話，就不會在那場戰鬥中死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