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孫臏和田忌來救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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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乾知道秦正,起初還以為秦正不過是一個蔫頭蔫腦的小子而已。

但自從默乾看到秦正如何將大弩箭裝到弩車上,以及如何設計連弩車後,他從內心佩服秦正。

“是,師傅。”默乾點頭,然後繼續給弩車準備弩箭。

孟勝無語,看了看遠處,在城門外,那些趙國和魏國的聯軍,沒有退,似乎還在等待機會。

如果孟勝現在帶人離開,必定會被他們消滅。

為了穩妥起見,孟勝還不敢輕舉妄動,反而走向鍾離春等人。

此刻,鍾離春和王三力的雙眼一直盯著城牆上。

在鍾離春心中,她自己與這位師弟似乎相識多年一般。

“無鹽,接下來你我們該怎麼辦?”孟勝走過來,低聲的問鍾離春。

鍾離春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子,眨了眨眼,瞳仁邊緣劃出柔和清淺的眸光。這些都是諸子百家各家的弟子,他們大部分都是認識鍾離春。

這次前來,也是收到鍾離春的請求。

都是看在鍾離春的面子上,才答應來幫忙的。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不好受,想要逃走,又怕丟了面子。

“如果在天亮之前,秦正師弟還沒有回來的話,諸子百家的弟子,可自行逃走,你們今日幫助無鹽,無鹽心裡清楚明白,諸位的恩情,無鹽無以為報,如果我還能活著,定然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對於鍾離春而言,這次出師,她發現,之前在家裡學習的兵法,似乎沒有多大的作用,等到實際當中,她發現那些知識書中記載。

想要用到實際上來,的確需要去實踐。

這一次的實踐,她深深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無鹽姑娘,我們從小都是孤兒長大,是你將我們帶到了儒家,讓我接受新的知識,如今你有難,我願意留下來幫助你。”

一個儒家的弟子徐徐說道。

當初他落魄的時候,就是鍾離春帶著他加入了儒家,學習了很多的知識,這樣的恩情,他無以為報,所以這次便是答應來幫助。

“我們也願意留下,我們法家,並不像墨家那樣貪生怕死。”

“你說誰貪生怕死呢?”

一時間,法家和墨家的人吵起來。

爭吵聲越來越大,最後誰都控制不住。

就在大家火冒三丈,想要打架的時候,遠處沉重的城門咯拉拉開啟,吊橋放下。

大家看到那城門開啟,心中露出了喜色,停止了爭吵。

“哈哈,我秦大哥就是厲害。”王三力大笑幾聲,大搖大擺的向著城門走去。

禽滑釐捏了一把漢,等了這麼久,要是還不見到秦正出來,估計他真的要攻進城門去救人了。

“這個秦正,似乎不簡單。”孟勝一怔,見到城門開啟,他突然發現,自己是不是錯了,他剛剛一直斬釘截鐵的說要逃走,可是現在秦正讓人將城門開啟,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孟勝無言,暗想秦正是什麼了來頭,良久之後,才說道:“墨家的弟子,跟我進城去休息。”

不到片刻的時間,眾人跟著進城。

此刻,天色已經全黑。

安靜的城門,變得熱鬧起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臨博城。

……

臨博城內,古塗安排了一棟房子,給田盼等人住下。

此刻的古塗,有悔過之心,想要討好齊國的這三位大將。

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做,只能愣在外面,感受夜裡的淒涼。

房間內,田盼,田忌,孫臏三人圍著一張四方紫檀矮桌,竹蓆上鋪著軟榻,美酒佳餚,無一不缺。

秦正從門外走了進來。

“秦先生,這次你立功了,來坐下吧。”

田盼說道,從剛才秦正的言語以及行為可以看出,這個人還真的不錯。

有勇有謀。

能夠在那麼危機的情況下,能言善辯,轉危為安,讓局勢逆轉,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盼,此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孫臏看著秦正問道。本來這次營救田盼的計劃就是由孫臏掛帥的,但是孫臏身體不適,在馬陵之戰中受了重傷,所以就沒有去前線,但是對於整個營救計劃,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得清楚。

而且也知道有這麼一個獻計策之人。

田忌也是凝神的看著秦正,心中在好奇,這麼年輕的小夥,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

“秦先生雖說年紀輕輕,卻又真才實學,有遠見,而且用計如神,有勇有謀啊,我聽說是鬼谷子的弟子。”

此言一出,孫臏臉色路出了詫異之色。

如果說是鬼谷子的弟子,那豈不是孫臏的師弟?

“我之前就聽田祁說過,有一個人給他獻計策,莫非就是這個秦先生了吧?”

“正是。”田盼回答。

一旁的田忌看了一眼孫臏,隨後目光漸漸的落在了秦正身上,最後沉聲問道:“既然是鬼谷子先生的弟子,那你可認得他?”

說完便是指著孫臏。

秦正眯著眼睛看了看,眼前這人,看上去有點病怏怏的樣子,而且還有腿傷,他以前就聽說過孫臏遭受臏刑,身體有些殘疾。

“這位應該就是我的師兄,孫臏孫軍師。”

這二選一,還是很簡單的,難不倒秦正。

此時的孫臏,是齊國的軍師,地位僅在鄒忌相國之下。

孫臏、田盼,田忌這三人,那可是齊國的三巨頭,也是這三人,撐起了整個齊國的軍事力量。

如果沒有他們三人,齊國早就被滅。

秦正說完之後,便是拱手施禮:“孫師兄,師弟秦正有禮了。”

“師傅什麼時候收了你這個弟子?”孫臏疑問道,他雖說很多年沒有見到鬼谷子了,但是還從來沒有聽說鬼谷子收徒這事情。

畢竟,鬼谷子的弟子,在這天下,還是有很多的人關注的,多多少少都有傳說。

“師弟是鬼谷子師傅的關門弟子,早年聽師傅說師兄師姐們的故事,師弟甚是崇拜,最近出山,也想有一番功名,向師兄們看齊。”秦正徐徐說道,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他這次出山,也想有功名。

“老傢伙,我都忘記你也是鬼谷子先生的弟子了,這麼說來,秦先生可是你的師弟啊,怪不得……”田盼露出了一臉的羨慕之意。

“果然後生可謂啊,不過你是側重哪一方面的學習?”孫臏繼續問道,對自己這位師弟,還是很好奇的。

秦正愣了愣,回道:“我學的是縱橫之術,聽聞孫臏師兄的孫臏兵法著名於世,師弟我也很想學習,如果師兄不嫌我愚鈍,改天我想向師兄請教。”

這麼說,自然是找個機會去靠近孫臏。

在齊國,如果得到這三人賞識,那以後在齊國便是可以橫著走了。

這也是秦正想要做的,如此一來,以後接觸到齊威王,只不過是時間而已。

“縱橫術?那你可知張儀和蘇秦?”

秦正點了點頭,隨後道:“張儀師兄和蘇秦師兄是說客大家,而孫臏師兄和龐涓師兄則是兵法大家,你們都是我敬佩之人。”

說到龐涓,孫臏默然,他想起了幾年前的恩恩怨怨。

“小子,休提龐涓。”田忌怒喝道。

秦正一怔,這才知道,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

他居然忘記馬陵之戰了,不過說了也好,這些總不能避諱,何況在馬陵之戰中,他們取得了勝利。

“罷了罷了,秦師弟說的不錯。”孫臏揮了揮手,似乎對龐涓也不是那麼恨了。

“孫老鬼,你這一身的殘疾,那都是拜龐涓所賜。”

“但是我們也要了他的命。”孫臏似乎看得開了這幾十年的恩恩怨怨,在聽到鬼谷子還有一個關門弟子的這一瞬間,似乎仇恨蕩然無存了。

好像想起了鬼谷子的教誨。

“既然師弟學的是縱橫之術,那我倒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夠勸說張儀和蘇秦,讓他們不要像我和龐涓一樣,成為仇人。”

“可是,他們已經成為仇人了。”秦正很中肯的說道。

畢竟,這場戰鬥,其實就是張儀和蘇秦的政治鬥爭。

他們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報復,一個連橫,一個合眾的結果。

現在勸說他們言歸重合,那基本上不可能的,因為在他們心底,已經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就像是當年的孫臏和龐涓一樣,不分出一個高下,死不罷休。

只不過,孫臏和龐涓是真到爭槍的打,而張儀和蘇秦是依靠計謀,依靠一張嘴。

在秦正看來,現在終於理解了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張儀和蘇秦就是靠一張嘴和靠謀略。

而龐涓和孫臏,則是考兵,真槍真刀的在戰場上打。

“那你怎麼看?”孫臏試探性的問道。

如今張儀和蘇秦已經形成對立,如果自己的這位師弟參與其中,那麼定然會形成三股勢力。

一旦道那個時候,這天下的局勢,一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很簡單,張儀師兄到了秦國之後,採取了連橫之術,而蘇秦師兄目前在趙國,有一席之地,實際上據我……”說到這裡,秦正遲疑了。

這就是他被燕國追殺的原因。

也是他知道的燕國秘密。

如果現在透露給這幾個人聽,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說白了,秦正掌握的密碼,就是和蘇秦有關。

蘇秦為什麼從燕國去趙國,實際上就是為了完成合縱抗秦。

而這一切的佈局,都是蘇秦,所以秦這個不能說。

將這個秘密說出來,齊國這三人一定會採取行動,那將對秦正不利。

畢竟現在他說的話,不夠分量。

“據我所知,張儀師兄去秦國,是因為蘇秦師兄在趙國沒有以禮儀對待,所以才會產生了矛盾,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兩人想要實現的政治抱負,其實就是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兩條不通的路,這樣他們永遠都不能成為朋友,就算能夠成為朋友,那其中一定有某種利益交換。”秦正一口氣將這個問題說出來。

但是卻沒有說蘇秦去趙國的原因。

這涉及的東西很多,所以秦正必須要保密,只有等他取到了足夠的地位,能說上話,做得了主的時候。

“師弟的看事情的眼光,果然不一樣。”孫臏讚歎,或許田盼和田忌不懂,但是孫臏知道,這話說到了根源問題上了。

思想罪是其他一切罪行的根源。

何況他們兩人的思想,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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