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窯廠(1 / 1)

加入書籤

顛簸了大半天,劉自健終於聽到了前面車伕的聲音:

“爺,到地了。”

掀開簾子,往外瞅了瞅,曠野一片,一條蜿蜒小道不知通向何處,但明顯已不適宜馬車前行。

得,這是要步行了。

等爺有了錢,也得像那些穿越人士一樣,先修路,再造車,這樣自己的屁股就沒這麼累了。

胡思亂想中,劉夫子一個趔趄,幸虧武青松眼疾手快,堪堪將他扶住。

要不然保準一個嘴啃泥。

招了招手,洛三九連忙走了過來。

劉自健抬手對著洛三九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劉爺,你又打我。”洛三九一臉委屈道。

“知道了,下次我會輕點。”

劉自健打完之後,心裡才舒服了些。

這也是他默許洛三九跟來的原因:陰天下雨打三九,閒著也是閒著,高興了打,這叫與民同樂;不高興了打,這叫借打澆愁。

總之不管自己高興不高興,給三九一巴掌之後,自己的心情就會莫名的暢快起來。

抬眼望了望,一條堪堪容納三人並行的小道歪扭七八的不知道延伸道哪裡去。

道路兩側野花野草長得格外茂盛,時不時地飛來幾隻蝴蝶。

仔細聽,似乎還有流水的聲音。

劉自健深吸一口氣,頓時一股大自然的清新香甜佈滿肺腑。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問道:“大郎,是這裡不?”

“夫子,應該就是這裡,沿著這條小路再往前走上一會就到了。”

“行,那咱們走。”

說完,劉自健從車上將鈴鐺喊醒,牽著她的手順著小路走路了上去。

後面的眾人依次前行。

“張老哥,劉爺這是帶咱們去哪呀?這荒郊野外的。”

劉自健挑選的七人中的一人,袁文平小聲地問著身邊的張濡之。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就算把我賣了,也掙不了那麼多銀子。所以,劉夫子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張濡之看了看前方牽著一個小女孩的劉自健道。聲音裡面充滿了信任。

“嗯,張老哥說的是,昨兒得了那些銀子,家裡的婆娘對我的態度可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怕老哥笑話,昨兒夜裡,她可是主動來尋我呢,嘿嘿。”

袁文平顯然是個話癆,對著張濡之繼續道。

“文平,你那活計還能用?”

這時候,一直跟在二人身後的王青開了口道。

“好啊,文平,怪不得昨兒砸你家門砸了半天沒動靜,弄了半天原來你在家裡交完糧了呀!”

林午一臉抱怨之色道。

昨兒得了銀子,林午可就和袁文平約好了去樂呵樂呵,結果等到半夜也沒見他來尋自己,所以才去敲的袁文平的家門......

“哈哈,林午啊,實在抱歉,下次,下次哥哥請,好不好?”

袁文平道歉道。

“行,記得帶上我,我還沒去過哩!”

和林午並排行走的田正方冒出一句。

眾人看了看平日裡謹小慎微的田正方,紛紛一陣大笑,

“行,只要你去,我給你找倆。”

“我給你找最好的。”

“嗯,把那花魁包了。”

“哈哈…哈哈哈…”

眾人笑侃著,沒走多長時間,眾人走到了一個大院子外。

看著這個院子,眾人駐足,齊齊看向了劉自健。

抬頭示意了一下,洛三九上前敲門。

沒一會,一位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矮胖男人走了出來。

看了眾人一眼,最後朝著劉自健道:

“敢問這位可是劉夫子?”

“嗯,我是,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劉自健笑著道。

“劉夫子,裡面請,您稱呼我邵衝就成。”矮胖男人答道。

跟著邵衝往裡面走,劉自健隨口問道:“對了,邵大哥,你是怎麼在這群人裡認出我來的,獨獨和我說話。”

看了看劉自健,邵衝停下腳步道:

“之前,王會長說,今日裡劉夫子會來,說劉夫子很好認,說是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一位便是。

今日一見,才發現王會長這句話說得還是不夠準確,劉夫子不僅是好看,這氣質更是風度翩翩,打眼一看就是一位謙謙君子。”

邵衝顯然也是一位人精,一句話就把劉自健最得意的點給捧了一下。

“過譽了,過譽了。”劉自健謙虛道。

邊說邊走,很快就到了一處窯廠。

邵衝指了指道:“劉夫子,就是這裡了。”

“嗯。”

劉自健停下腳步,四周看了一圈,道:“王會長這選的窯廠還真不錯,挺好。”

前幾天,劉自健想讓王富貴幫著尋找一處窯廠準備他的活字印刷,

誰知道和他一說,王富貴想都沒想就應承下來。

原來早前王富貴與一個朋友合夥弄了個窯廠,想著造一些高階些的瓷器,卻因為一些原因,慢慢地就荒廢在了這。

如果不是劉自健開口詢問他窯廠的事,他都忘了自己還有個窯廠。

所以回頭便和他的合夥人,也就是邵衝這麼一說,便將這窯廠讓與劉自健免費使用。

這邵衝,也是位生意人,不過做的卻是藥材生意,與王富貴的關係非同一般。

那天聽王富貴的意思,已然將這劉自健比喻了潛龍在淵,十分推崇,所以便想著親自過來看一看。

這一看,首先觀感確實挺好,人值得信賴,而且處事也頗具君子之風。

所以準備好好結交一番。

畢竟在人家還未騰達之際結交與騰達之後結交可是兩個意義。

投資,最賺錢的不是產業,而是人。

“這處地方,當初是我和王會長一起弄著玩的,本想著生產一些好的瓷器,賣與其他五國,可戰亂一來,這路子也就不好走了,慢慢地就荒廢了下來。”

邵衝笑著解釋了一下。

“嗯,是啊,這戰亂一起,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朝不保夕,連吃的都沒有,何談這些器具呢。唉!”

劉自健沒有經歷過戰亂,但研究歷史的他知道每一次戰亂給老百姓帶來的災難有多大。

所以,忍不住隨口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聽到劉自健這句話,邵衝心裡卻對劉自健又高看了幾分:

這劉夫子果真不是一般人,怪不得王胖子這麼推崇,簡簡單單八個字,涵蓋了歷朝歷代多少事啊!

“是啊,受苦受難的總是老百姓。”邵衝點頭應道,

“劉夫子,不止百姓苦,像我這藥材商人更是苦。”

稍一沉吟,劉自健道:“是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