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落網(1 / 1)

加入書籤

錢大江看著兩人問道:“不要說難度有多大,你們就告訴我,要花多少銀子才能進裕王府?”錢大江敢說這句話,還是多虧了平時喜歡藏點小金庫的,而且幸好錢大江的小金庫沒有藏在自己家的院子裡,否則的話錢大江現在早就落網了。

刁乞丐咬著牙看著錢大江說道:“五十兩銀子,我去打點關係,可能能混進去。”錢大江一愣,詫異的看著刁乞丐問道:“五十兩?你確定?”

“四十五兩也行,不能再低了,再低估計我得被人打出來。”錢大江直接對刁乞丐說道:“如果我能進裕王府,給你一百兩!”

刁乞丐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錢大江問道:“此話當真?”

“當真!”

“好嘞!”刁乞丐心裡十分的激動,看著錢大江說道:“大人,我們這就去,你放心,絕對能把你送進裕王府。”

錢大江一屁股坐在了刁乞丐的床上,心滿意足的看著刁乞丐離開了窩棚,與此同時,孫毅跟陳洪高拱都在裕王府之中,孫毅皺著眉頭說道:“陳公公,你覺得這個錢大江能跑到哪裡去啊。”

陳洪說道:“孫大人不必擔憂,咱家已經派人去錢大江老家去查了,而且另派了一路沿著各地官驛查下去了,這錢大江落網指日可待。”

高拱卻搖了搖頭說道:“錢大江跟我是同一科,此人雖然看似平庸,但是也是個心狠手辣之輩,一計不成斷然不會離京逃命。”

高拱和錢大江是同時分別進的景王府和裕王府,錢大江曾經嫉妒過高拱,而且想要暗中陷害,但是智商的壓制是天生的,錢大江幾次動手,全都被高拱躲了過去,自此以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孫毅看著幾人說道:“高大人,這恐怕不是什麼小事情,此人若是在京城,他想幹什麼?”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城雖然說看似戒嚴,但是搜查的重心絕對會小於外面追逃的力度,而且錢大江沒了官身,壓根就走不遠,一旦出了事,錢大江仍舊是死路一條。”

高拱皺著眉說道:“相比之下,還是京城要安全的多,甚至是還有一線生機。”

“什麼?”陳洪詫異的看著高拱。

“景王還未就藩,只要此時裕王爺一旦有事,錢大江不就置之死地而後生了嗎。”高拱看著陳洪說道,陳洪瞪大了眼睛,看著高拱不可置信的說道:“高大人的意思......嘶。”

高拱點了點頭,顯然陳洪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陳洪馬上站起來說道:“咱家馬上調錦衣衛東廠換上便裝在裕王府周圍戒嚴。”

孫毅則站出來說道:“陳公公不必著急,這錢大江想要過來,自然是會過來的,而且與其咱們這樣像沒頭的蒼蠅一樣瞎晃,還不如直接守株待兔,等錢大江送上門來。”

陳洪激動的看著孫毅大喝道:“那可是裕王爺啊孫毅,你大不敬啊!”陳洪自然不會同意的,孫毅的話,明顯是把裕王當誘餌,釣錢大江上來啊。

“沒事。”裕王此時剛剛走進了裕王府,看著陳洪說道:“孤都不怕,陳公公你怕什麼?”陳洪看著裕王說不出話來,其實裕王這句話還是等於放屁,一旦裕王出了事,嘉靖還是饒不了陳洪,即便是嘉靖饒了陳洪,日後景王即位也饒不了陳洪。

陳洪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裕王攔住,裕王看著孫毅問道:“孫大人,你吩咐吧,孤這一條命,就託付給你了。”

孫毅嚇了一跳,看著裕王說道:“殿下這是說哪裡話,臣萬萬不敢當,殿下平時幹什麼就幹什麼好了。”其實自從裕王被刺的事情出了之後,這裕王府的人顯然就鬆懈下來了,畢竟這裕王被刺,無論如何景王也不會留在京城了,一旦景王離京,京城就只剩下裕王一個人,這裡哪還是裕王府,這裡是東宮!

其實府裡的人都不想讓裕王冒險,不過裕王此時卻起了玩心。

第二天夜裡,幾個侍衛帶著幾個乞丐來到了王府的廚房裡,侍衛壓著嗓子說道:“我說你個乞丐,憑什麼吃王府的席,想瘋了吧。”

刁乞丐看著幾個侍衛笑道:“幾位大哥辛苦了,這最近我們就要回老家了,這來京城一趟,跟裕王爺一塊吃頓飯,我們死了也心甘情願了啊。”

“沒出息,吃吧。”說著幾個侍衛替乞丐們把住了門,錢大江雙眼放光,看著眼前偌大的廚房,知道這裕王的灶臺平時是單獨用一個的,畢竟裕王不能跟這些下人吃一個鍋裡出來的飯,錢大江在自己的懷裡摸出了一個錦囊,朝著旁邊的一個醬油罐裡,眼瞅著這些東西溶解在了醬油罐裡,錢大江長出了一口氣。

跟著這幾個乞丐,吃了一頓飯之後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些人要走的時候,忽然另一隊東廠的侍衛巡視到了這裡,大喝道:“什麼人?”

幾個把風的侍衛見勢不對,馬上拎著刀衝了進來,看著刁乞丐,刁乞丐看著幾人詫異的問道:“幾位大哥,可是被發現了?我們這就走。”

“兄弟,哥哥對不起你,今兒個你怕是不能走了。”說著幾個人一邊喊著“什麼人。”一邊揮著刀就想砍了幾人殺人滅口,錢大江剛剛下完毒,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死,必須得看著裕王吃下去之後,才能死啊。

但是這刀已經掄了過來,恰好此時王府裡其他的侍衛聽到了動靜,直接在另一個門衝了進來,拿下了刁乞丐一行人。

幾個侍衛看著幾人被抓,一陣惶恐,刁乞丐戰戰兢兢的看著錢大江說道:“錢大人,您說說話啊,您在不說話,咱們可就一塊都栽在這裡了啊。”

錢大江一陣大笑,然後無力的坐在了地上,看著幾個乞丐,笑道:“本官早就不是什麼大人了,哈哈哈哈哈。”

裕王和其餘人正在商量計劃的時候,忽然跑上來兩個人對裕王說道:“殿下,人犯抓獲了。”

“啊?”眾人一愣,陳洪猛地蹦了起來,這樣是最好的,起碼裕王不用冒險了,很快幾個侍衛就把錢大江還有那幾個乞丐就給五花大綁好了之後送到了眾人的面前。

孫毅看著錢大江笑道:“錢大人,怎麼樣?孫某人說的沒錯吧?”錢大江疲憊的笑了笑看著孫毅說的:“我此次被捕,景王必定就藩,還望孫大人踐行諾言。”

孫毅的笑容漸漸凝固,錢大江仰天大笑,孫毅的心在滴血,高拱詫異的看著孫毅問道:“孫大人,錢大江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毅閉著眼睛對高拱說的:“高大人,別說了,我心疼。”

孫毅心疼的是那八千多兩銀子,這錢大江這次被抓自然是死路一條,孫毅萬萬沒想到,這錢大江臨死之前還要擺孫毅一道,錢大江無非就是豁出去了刺殺裕王,裕王如果死了,景王自然即位,那八千兩銀子,孫毅自然是不好往回要了。

一旦刺殺失敗,景王必定被勒令就藩,這樣錢大江必死無疑,不過死了也就算是一了百了了。

孫毅萬萬沒想到,這錢大江竟然這麼豁的出去,非得跟孫毅來次魚死網破不可。

那幾個乞丐詫異的看著錢大江問道:“錢大人,您救救我們啊。”

“是啊錢大人,您不是裕王府的講師嗎?”

陳洪笑著看著眾人說道:“得了吧你們幾個,這人是朝廷欽犯,逃了快半個月了。”陳洪笑著看著幾個乞丐對幾個東廠番子說道:“來人,這幾個人都帶回廠裡去,咱家看看這些人都是什麼大羅金仙。”

押走了這幾個人之後,陳洪起身看著裕王說道:“殿下,既然人犯已然落網,奴婢就先回宮覆命了。”裕王點了點頭,對陳洪說道:“陳公公慢走,高先生替我送送陳公公。”

“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先走了。”

錢大江落網的訊息在京城裡不脛而走,景王得知了訊息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詫異的看著幾個小太監們問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殿下,千真萬確啊,錢先生已經被押進詔獄了。”景王整個人是懵的,原本景王打算派人把錢大江帶回來,然後直接就把錢大江滅口了,沒想到這錢大江竟然落網了,要知道這些文臣為了讓他就藩,這件案子就必須是錢大江做的。

景王無力的坐在了地上,看著遠處的月光,久久失神。

陳洪跪倒在地上,將錢大江如何落網,裕王府如何上下齊心,抓獲人犯的訊息,添油加醋的跟嘉靖一彙報,卻沒有注意到嘉靖的臉色已經逐漸變得鐵青。

黃錦在一邊小聲提醒陳洪道:“陳公公,陳公公。”

陳洪這才抬起頭,嘉靖看著陳洪說道:“陳洪,怎麼?看到景王府的講師去刺殺裕王,你好像很高興?”陳洪瞬間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陛下,奴婢該死,奴婢自己掌嘴,奴婢說錯話了,奴婢該死。”說著陳洪抽了自己幾個嘴巴子之後,抬頭看著裕王問道:“陛下,這事情奴婢也不想看到,但是這事情偏偏就是發生了,奴婢這就派人弄死這錢大江,絕對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

“快去。”嘉靖冷冷的看著陳洪,陳洪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西苑,嘉靖看著黃錦說道:“黃錦,去宣景王進宮。”

“陛下,此事未必是景王指示,還望陛下不要動怒啊。”嘉靖點了點頭,說道:“讓你快去就快去,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黃錦不敢多說,直接就跑出了西苑,不過黃錦的話確實是給嘉靖提了個醒,錢大江只是嫌犯,萬一另有指使呢,不過無論是誰,嘉靖現在都不想知道了,因為有動機的人,只可能是天家的人,也就是能夠有可能坐上嘉靖現在屁股下面這張椅子的人。

景王無力的坐在大殿上,幾個小太監跑了過來對景王說道:“殿下,黃公公來了,說陛下宣您進宮。”

“啊?”景王徹底慌了,額頭上冒出了絲絲的冷汗,看著眼前的幾個小太監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然後嘴裡嘟囔著:“孤該怎麼辦?孤該怎麼辦?”

“殿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您還得先見了萬歲爺,才能知道啊。”

“對,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景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就去找黃錦了。

黃錦看了一眼景王說道:“殿下,陛下請您進宮呢。”

“黃公公,黃公公,這個您收著。”

說著景王拿出了一大包銀子,黃錦心裡咯噔一聲,趕緊說道:“殿下,這可使不得,您還是趕緊進宮吧,陛下在那裡等著呢。”

“嗯,好孤這就進宮。”景王匆匆忙忙的跟著黃錦來到了西苑,原本景王如果被單獨召見,心裡是得多興奮,但是現在景王就怕嘉靖惱羞成怒,直接把景王拖出去砍了,那可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父皇,兒臣來了。”景王進來,直接就跪倒在地。

嘉靖的眼皮子都沒抬,對景王說道:“圳兒來了?”

“是兒臣,兒臣叩見父皇。”

“別叩見了,你是想自己做在這裡吧。”嘉靖疲憊聲音,嚇得景王冷汗直流,景王趕緊叩首到:“父皇,兒臣斷無此意啊,這錢大江是一意孤行而且兒臣覺得此中必有隱情,必然是有”

“那朕就審下去了?你敢說這事情跟你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嗎?”嘉靖瞪著景王說道,景王低頭不語,不再說話,嘉靖看著景王說道:“行了,此事,朕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幹的,你就先回去吧。”

景王一愣,詫異的看著嘉靖,然後猛地磕頭說道:“兒臣謝過父皇,兒臣謝過父皇。”

說著怕嘉靖返回,馬上就要走。

“等會。”嘉靖忽然叫住了景王,景王一愣,身上的汗頓時冒了出來。

“回過身來,讓朕在看你一眼。”此時的嘉靖,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看一眼即將遠行的兒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