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次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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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這一番解釋倒也能說得過去,但還不足以讓夏院判退步!”婁鴻志認可楚舒的話,但還不夠。

為官者,心思複雜,爭權奪利是常事。

僅僅因愧疚,完全不可能約束上位者。

君不見韓琦韓樞密如今身居樞府?

若真的是有愧疚感到自責,他怎麼好意思入西府?

當日沒在西北以死自裁就說明上位為官者‘沒有愧疚悲憫之心’

楚舒點頭:“沒錯,剛剛只說了第一點,還有第二點!”

“婁某願聞其詳!”

“第二,夏院判為何要做文相公手裡的刀?是因為文莊公自好水川戰敗後便失去了進入東府的機會;身為人子,夏院判同樣也失去了青雲階,梁大參不論是資序還是經歷,已經不再需要外援,只要不出大錯,東府的位置遲早會再次入手!

更何況宮內曹聖人之所以穩坐中宮,全憑梁大參奏言,僅這一點就足以東平梁氏富貴半世,而他夏院判有什麼?”

在宋仁宗想要廢皇后曹氏時,是梁適一己之力勸阻,直至趙禎打消這個念頭!

所以就算不靠背後東原梁氏家族背景,也有曹皇后這張底牌!

夏安期有啥?

有個一貶再貶的父親?

還是說,想靠後半生不是在被貶官,就是在被貶官路上的范仲淹?

“韓樞密曾得文莊公相救,這份香火情......”

婁鴻志記得好水川戰敗,是夏竦出手才讓韓琦不至於太慘。

“韓樞密跟夏院判二人同歲,一個高居西府樞密,一個鹽鐵部院判,兩者如雲泥,他難道拉的下這臉?”

楚舒絲毫不覺得夏安期會依附韓琦。

畢竟,韓琦現在的權柄遠超他父親!

所以他絕對沒有這個臉去見韓琦,更沒這個勇氣!

否則御史諫官的口水能噴死他。

“那又如何?文相公既已許諾他,我們也沒有機會啊!”

“大家都是出來做官,文相公能給好處,難道梁大參就給不了?軍功如何?難道他夏院判會看不上?”

楚舒說著,語氣中夾雜對夏安期的鄙視。

文莊公若是知道自個兒子如今為人鷹犬走狗的做派,怕是要氣活過來吧?

“誘之以利?”

“這話就嚴重了,咱這叫等價交換!”

怎麼能是以利誘之?

夏安期缺助力,等同於缺功勞,那自己給他功勞!

只需要他付出同等代價就行。

“衙內大才!婁某佩服。”

“可拉倒吧,也就是我,你們一個個都是心裡想著,礙於面子又不好意思說。”

楚舒翻了個白眼,都什麼人,裝模做樣的。

明明自己很樂意做這種事情,偏偏不承認。

這麼一比起來,還是薛向更磊落,要撈油水就插手茶馬市,

想往上爬掌握權力就跟梁適合作。

婁鴻志尷尬一笑:“衙內說的是。”

“你回頭記得跟梁大參在心裡說清楚這件事,到時候他功德簿上加個名字!”

婁鴻志聞言一怔,他和梁適暗中書信溝通並無他人知曉,就算是衙司內的其他幕僚都不清楚!

楚衙內是如何知道的?

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看向楚舒。

“嗯?”後者挑眉:“咋?你這什麼表情?”

婁鴻志看著對方死不承認也不好追問,轉念一想,秦州畢竟是楚家地盤,暗中手段自然是數不勝數。

“衙內好手段。”

“算了吧,這是忠叔告訴我的,楚家在秦州也就靠著老本過日子,沒必要緊張。”

婁鴻志沒有全信對方的話,微微點頭,彎腰作揖行禮:“衙內慢走。”

這就是變相趕人了。

“得,也該去會會京裡來的夏院判了。”楚舒揹著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出了經略司大門,慢悠悠的朝旁邊夏安期的衙司走去,中間來來往往的差役和軍士遇見楚舒,紛紛抱拳佇立在道路旁彎腰行禮。

“客氣了客氣了,你們忙你們忙。”楚舒就這麼一邊擺手一邊拒絕他們行禮。

最後來到衙司階下。

“來個人,就說秦州經略司司戶參軍楚舒,拜會夏院判。”

一旁的守吏彼此對視,知曉來者是楚家衙內,看著年紀輕輕,實則卻是殺出來的赫赫威名。

城外斬首之地,到今日土壤還是赤紅!

彎腰哈巴似的開口:“衙內還請跟著小人在偏廳稍暫。”

“不了,你先進去遞話。”楚舒搖頭。

既然是要接受詢問甄別,那表面功夫要做好,嫌疑人就該有嫌疑人的自覺性。

守吏猶猶豫豫,想進又不敢進。

“快去啊,愣著幹嘛,我就在這等著,放心不會有人怪罪你的。”楚舒開口催促。

別看有些吏員在上官面前安靜如處子,一單讓他們脫離視線就動如脫兔,飛揚跋扈。

‘有吏夜捉人......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杜大詩人早已寫透了這類人。

守吏無法只得依著衙內的話,快步跑去後堂,見著陳啟立馬躬身回稟。

“陳勾覆,衙司門外,楚衙內候著在,說是讓在下提前遞話。”

陳啟是跟著夏安期從京城來的,官面上的規矩心知肚明,一聽這話就知道楚舒在以退為進。

先將自己態度擺著地位放低,其餘枝節事後再言說。

“院判?”

屏風後傳出一句嗤笑:“呵呵,不愧是小狐狸。”

陳啟聞言朝屏風後的夏安期作揖問道:“院判今日要甄別訊問?”

若是貿然行動,引起對方警覺可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薛向火急火燎的離開秦州,就是為了去收拾殘局,現在首要任務應該是穩住楚舒,再暗中收集證據!

夏安期正在看卷宗,沒抬頭伏案疾書:“對方親自登門,哪有往外趕的道理?”

“梁大參那邊?”

“梁仲賢既然敢把秦州交付他主持事務,就應該是算到了有今日,無礙。”夏安期活了快有五十歲,這些門道一眼看透。

梁適不傻,薛向也不傻,兩人都是佼佼者;那楚舒難道就傻嗎?

當然不會!

既然不傻,那為何有恃無恐?

這其中就需要他親自跟楚舒聊一聊!

“那我將他帶來。”陳啟說完低頭跟著守衛一併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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