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追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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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府的大殿內一片狼藉,因為阿濟格的死法實在太過悽慘,把殿內弄得滿地的血汙。

多鐸等緩過神來,才命令手下找來笤帚和簸箕。將地下那些雜碎都摟到一起,回頭在城裡找一個好皮匠,能縫回去的儘量還是縫回去,畢竟人死為大,留一個全屍才好入土為安。

劉吉光找來個親兵耳語一番後,對多鐸和孔有德道:“二位王爺,屬下已經命令下人準備了熱水,您二位是不是沐浴一下。剩下的這些腌臢事,留給屬下處理就好。”

劉吉光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多鐸也覺得渾身汙穢不堪。阿濟格爆頭的時候,多鐸和孔有德正在他的身後,被澆了個滿頭滿臉。剛才神情緊張,注意力全在張小帆那裡,所以還不覺得。

此時只覺得渾身汙濘不堪,剛要答應下來,卻被孔有德攔了下來。

孔有德正色道:“王爺,現在還不是洗澡的時候。英親王雖然以身殉國了,但那尚可喜還在。”

“我看那尚可喜必定和這名刺客大有關係。我們現在應該趁其不備,將其一舉拿下,否則時間長了,恐怕他有了防備啊。”

多鐸聽了孔有德的話,不由得微微一愣,心想:“這刺客怎麼和尚可喜扯上了關係?尚可喜不是和阿濟格一夥的麼。”

隨機多鐸突然反應過來:“這孔有德和尚可喜兩人之間仇怨頗深,看來孔有德是想借此機會,構陷尚可喜,把尚可喜的勢力一舉拔除。”

“而自己兵敗潼關,東路軍損失巨大。如果能趁機將尚可喜除掉,便可以吞併掉阿濟格的西路大軍。這樣一來自己軍隊的實力能恢復不少,再奪潼關也有了資本。”

“只是這些話不是應該揹著人商議嗎?怎麼當著粘杆處這幾個人的面就說了出來。”

“雖然粘杆處這幾個人的官職不大,可是畢竟能和多爾袞直接彙報,可以說奏章直達天聽,這也未免太不謹慎了。”

想到此,轉頭看了看劉吉光等人,一臉的顧忌之色。

孔有德似乎看出了多鐸的顧忌,不由對著劉吉光等人朗聲道:“劉大人,這粘杆處向來戒備森嚴,風雨不透。可是我們剛到了這裡就遭遇了刺客,事情未免太過湊巧了一點吧。”

“我看這件事必有內鬼。你說這內鬼是出自你們粘杆處內部呢?還是尚可喜他圖謀不軌,企圖暗中殺害英親王,與我大清江山不利呢?”

多鐸一聽孔有德這話,隨即恍然。

要知道阿濟格可是多爾袞的親哥哥,大清朝正統的親王殿下。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粘杆處的大殿中,無論如何也和粘杆處脫不開干係。

更難說清楚的是,自己和孔有德進殿之時,有無數親兵作證,自己並不知道阿濟格藏於殿內。

那麼到底是粘杆處包藏禍心,還是一開始就佈置了刺客,這事就更加的說不清了。

所以此時孔有德才在這裡把構陷尚可喜的事情當眾說出來,就是要把粘杆處整體的綁在自己的戰車上,畢竟粘杆處是獨立於軍隊之外的,和西路軍沒有任何利害關係,如果有他們佐證,自己奪取西路軍的軍權就更加的理直氣壯。

劉吉光顯然也想通了此節,慌忙道:“王爺,我保證粘杆處人人都是大清朝的忠臣吶,絕無什麼奸細刺客。英親王之死顯然另有主謀。這智順王尚可喜麼......您說,他.......他有什麼理由要殺英親王呢?”

多鐸冷哼了一聲,道:“他有什麼理由做下這大逆不道之事是你的問題,問我做什麼?

“這事你要好好的去想,千萬不要想差了。”

說完之後,竟然不再搭理劉吉光,反而把自己的親信將官都叫入大殿之內,臨時召開了緊急軍事會議。

哪些人負責詐開西路軍的大營,那些人負責抓捕尚可喜。哪些人控制軍營,哪些人作為後備隊等等......

多鐸謀劃西路軍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自己又是領軍統帥出身,一旦打定主意,行事絕不拖泥帶水。頃刻間分兵調將,把任務安排得明明白白。

劉吉光在一旁聽得真切,不由得冷汗涔涔。知道多鐸將令一出,此事便萬難更改。洛陽城內不免就是一場大亂。

而粘杆處也被多鐸綁在了一起,越是不想摻和軍隊的事,越是被軍隊所裹挾,心中不斷地暗自叫苦。

等多鐸分派完任務,各部將領出去各自行事的時候,劉吉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多鐸道:

“王爺,是不是還應該調派一些人馬去捉拿那個刺客啊。那刺客一身劍法驚世駭俗,若不及時捉拿歸案,日後難免還有我大清重臣,遭了他的毒手啊。”

如果劉吉光早點去說,多鐸驚嚇之餘,說不準早已下令關閉城門,四下裡派出重兵進行捉拿了。

可是此時多鐸的想法卻完全的轉變了,畢竟尚可喜是大清朝廷名正言順封賞下來的異姓王。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構陷了的。

萬一真的抓住了那個刺客,自己構陷尚可喜的事情豈不是穿幫了?”

於是把臉一沉,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反賊尚可喜派遣刺客,意圖奪取西路軍的軍權,欲效仿逆賊吳三桂在山西列土封疆的所作所為。”

“現今處理尚可喜,將西路軍反叛一事消於無形,才是重中之重。至於那個小小的刺客。一個人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不過是疥癬之疾而已。”

劉吉光急道:“可是,我們蜂科的主官王豔琳被那刺客掠走。恐怕時間長了,有性命之憂。”

多鐸無謂的揮了揮手道:“既然身為我大清的臣子,就要有隨時以身殉國的準備。我看王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劉吉光卻搖了搖頭,道:“王爺有所不知,王姑娘的安危不僅是關乎於她自己,還關乎於洪經略計劃的成敗!”

“您還記得方才,我跟您提起的那件從古墓裡挖出的鎮國重器嗎?”

“這件事就是王姑娘一直督辦的,現在那件鎮國重器就應該在她的身上,如果她有個閃失,恐怕有礙洪經略的大計啊。”

多鐸身為三軍統帥,雖然之前劉吉光跟他講了半天洪承疇的計劃,不過他心裡並不是很認可。

他一直覺得戰爭的勝負憑的是大軍攻城略地,個人的武勇或者什麼神兵利器,在戰爭中的作用並不是很大,至少起不了決定作用。

於是揮了揮手,示意劉吉光不必再多說了。

這時一旁的熊元霸聽說那件什麼從古墓裡挖出來的鎮國神器居然就在王豔琳身上,不由得心頭一動。心想:“殺BOSS的經驗雖然沒撈到,可是那個號稱鎮國重器的寶貝,看樣子也很厲害的樣子。”

“這些搞情報的特務,口風實在的太過嚴謹,直到這時候了,才吐露實情。”

於是向前跨了一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去追王豔琳。

多鐸一看熊元霸主動站了出來,心道:“這人勇猛過人,讓這他去追刺客也好,也算是給了粘杆處的一個面子。”

於是對劉吉光道:“那刺客劍法高絕,我看也就只有熊將軍這樣堪比巴圖魯一樣的勇士才可匹敵。讓熊將軍去追刺客,我看這事可行。”

“這樣,我撥給熊將軍二百騎兵,讓他去追趕刺客,你總放心了吧。”

說著,又特意叮囑了熊元霸一句道:“熊將軍你需注意,那刺客武功歹毒,你若追到了他千萬不要留情。如果能將他就地正法,也可寬慰英親王在天之靈的。”

劉吉光知道多鐸是要熊元霸不留活口,不過也不好多說什麼,於是點了點頭,讓熊元霸領了軍令,速去追趕刺客。

在從山西返回的一路上,熊元霸是學過騎馬的,雖然騎術一般,但是勉強騎乘還是沒問題。

很快,熊元霸點齊了所需人馬,一路向洛陽的西門追去,他知道張小帆如果想逃跑,必定是要逃往潼關方向的,所以自己往西追應該沒錯。

果然不出熊元霸所料,出了洛陽西門,再往西追趕了不到幾十里路,就遠遠的看著官道上跑著幾個人影,其中一個人瘦瘦小小的,定是典典無疑。

於是揮手止住了馬隊,自己一個人催馬衝了過去。

而熊元霸看的沒錯,前面奔跑的幾個人正是張小帆、典典等人。

卻說張小帆在福王府“救出了”王豔琳,便一路向西跑去。王豔琳心裡想著去潼關做暗子,於是也隨著張小帆,一路向西出了城門。

等他們剛出了城門不遠,就看到了路邊上的馬喜兒和典典。他們雖然早早的出了洛陽城,但不放心洛陽城內的局勢,所以停在路邊等著訊息。

等幾人匯合到了一起,也知道是非之地不可久待,於是匆匆的向西而去。

這時候洛陽城裡已經大亂,好幾處火起,到處都是喊殺的聲音。原來多鐸兵貴神速,大清的東路軍突然向西路軍發起了攻擊,目標直指西路軍大營中的尚可喜。

然而尚可喜自己也有不少親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倉促之間應戰,但是為了活命,也是拼盡了全力。

張小帆雖然已經離開了洛陽城,但是洛陽城內隨處可見的黑煙,和陣陣喊殺的聲音也讓眾人咂舌不已。

他們不知道多鐸趁著刺客的機會,要奪了尚可喜的軍權。還以為洛陽城的紛亂因為自己而起。於是更加緊了趕路的速度。

然而他們即便走得再快,兩隻腳終究比不過熊元霸的馬隊,所以在跑出幾十裡後,就被熊元霸追上了。

等張小帆見身後塵頭大作,知道追兵已至。於是交代典典他們快跑,自己就要去阻攔追兵。

可典典雖然不會武藝,但為人十分的講義氣。哪裡肯讓張小帆一個人去斷後。於是拍著平平的胸脯道:

“好朋友,講義氣。要死也死在一起,十六年後又是一條好女。”

張小帆又是可氣,又是好笑。當即道:“李典!你還真以為你是什麼曹軍大將啊。”

“就你這豆芽菜的樣子,連花骨朵都沒長開呢。還說什麼十六年後又是條好女的,別廢話,趕快逃命要緊。”

典典也大怒道:“說好了不提名字的,小白臉你言而無信!”

旁邊的馬喜兒也是一臉的納悶,好奇道:“話說,你們說的李典是誰啊......”

正當幾人糾纏不清時,官道上揚起的塵頭突然止住。後面的追兵居然停住了追趕的腳步,緊接著一匹坐騎越眾而出,向眾人馳來。

典典眼尖,一眼就看出了追趕自己的人居然是熊元霸,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張小帆此時也認出了熊元霸,雖然他和熊元霸一直是水火不容,但是有典典在身旁,熊元霸倒不至於幫著清軍來打自己,於是也把一顆心放在了肚子裡。

不過他嘴上卻不饒人,對熊元霸道:“姓熊的,你投降建虜上癮了,追我們幹什麼?”

熊元霸雖然惱怒張小帆搶了自己的怪,但在這個情形下,也不是找張小帆動手的時候。於是理也不理張小帆,直接跳下馬來,徑直的走到王豔琳的身前。

這時候如果論緊張,其實王豔琳才是最為緊張的那個。她不清楚熊元霸原本就和典典、張小帆等人是一個陣營的。還以為熊元霸是專程為了營救自己而來。心中不由大為焦急。

生怕熊元霸一個不小心漏了破綻,壞了自己去潼關當暗子的計劃。於是在熊元霸行動之前,搶先開口道:“你莫要以為你帶的兵多,姑奶奶就怕了你,我們今天這幾人同生共死。你若想動他們,先問過我手中的匕首?”

說著拔出腰間的匕首,煞有介事的揮舞了兩下,同時趁著眾人不注意。還偷偷的向熊元霸擠了擠眼睛,示意熊元霸能夠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

王豔琳的這一番作做,倒是把熊元霸弄糊塗了。他的本意很單純,就是為了那件傳說中的“鎮國重器”而來。

王豔琳這粘杆處的奸細若老老實實的把東西交給自己,那是最好。自己也可以留她一命。

話說張小帆冒著手中魚梁劍被爆出去的風險,拼命從福王府中將這狐狸精救了出去,恐怕和這個狐狸精關係匪淺。

若留下這個狐狸精的性命,把她放在張小帆的跟前,說不準未來的什麼時候,就能重重的禍害張小帆一把,也算是大快人心。

可如果王豔琳若執意不把那個“鎮國重器”交出來。那麼自己也不介意辣手摧花的。

話說遊戲開服這麼長時間,自己還真沒爆出過什麼寶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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