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高昌貴胄(1 / 1)
葉小天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看來暈之前自己聽到的聲音並非幻覺,房遺愛這小子這次算是沒有掉鏈子。
腹部還是有隱隱的疼痛,嘴裡有一股藥味,好像剛剛被灌下不久。右臂上也被敷上一層藥草,用布結結實實的包住,誠然一副木乃伊的打扮,這麼潮的手藝估計不是映寒乾的,倒有些像侯三的做派,突然又好想抽他。
仰頭環視了一圈屋子,葉小天突然想笑,方才發生的一切好像就像做了一個夢,真實卻又虛幻。要不是身上帶來的疼痛,葉小天真覺得自己就是做了一個夢。
稀裡糊塗的,居然和兩個胡人大漢搏命而未死,也不知道那兩人死沒死……
抬眼望去,窗外陽光明媚,估摸午時已過了,隔壁房間隱隱有女子的綴泣聲。院裡有人說話,好像在低聲爭論著什麼,類似於互相唾棄那種,聽語氣儼然有一言不合不服就乾的架勢。
痛苦的揉了揉腦袋,葉小天掙扎著爬了起來,善後的的事還要自己去解決。堂堂天家長公主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家後院巷道,這事……還真特麼不好解釋。難道說來買包子的?
葉小天決定,今日這事決不可傳出這個小院。否則,憑李二老闆的性子,自己估計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吱呀~”隨著拉開門的聲音,院內的爭執頓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是望了過來,看到葉小天安然無恙的站在門口處,眾人皆是笑臉相對,像是迎接著凱旋的英雄。就連平常總是一副死人臉的何峰都在努力擠出一絲笑意,笑容猙獰,令人不忍直視。
院裡人不少,何峰環臂抱刀靠在小院柴房門前的柱子上,房遺愛正和程處默如兩隻鬥雞般爭鋒相對,長孫沖和李震二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一臉幸災樂禍的觀望著。侯三忙著給幾位紈絝公子爺端茶送水,除此之外,院內再無一人。
還好,幾人都是可以相信的人,否則,葉小天真有再滅一次口的打算。
房遺愛顯得極為熱情:“兄弟霸氣啊,一人之力殺了兩個胡人,是條好漢,像是打破過盧國公頭顱的少年英雄!“
一番話講的葉小天尷尬不已,程處默拳頭捏的噼裡啪啦,眼神在房遺愛和葉小天的臉上游離不定,不知是想替他爹報仇還是想替自己出氣。
葉小天干咳兩聲,一把將這豬隊友推開,連忙扯開話題:“呵呵……幾位兄弟怎麼也在?”
長孫衝一看熱鬧沒得看了,也是上前嘆道:“兄弟,前幾日是我們幾人糊塗了,我們與你兄弟之情,不該摻雜朝堂風聲的,而我們近來卻刻意退避,說來倒是我們狹隘了。這點,我們不如俊哥!”
一番話,不遮不掩不卑不亢,語氣真誠。說完上前拍了拍葉小天的肩,歉意的笑了笑。
程處默和李震聽完也是臉色赫赫的撓了撓頭。
葉小天會意的笑了笑:“兄弟之間,說這個作甚?”
“錯了便是錯了,這個得認,從此以後,只要不涉及到長輩和家族,我們兄弟陪你赴湯蹈火!”程處默也是拍著胸脯表了態。
李震不善言辭,也是上前拍了拍葉小天的肩膀,歉意的笑了笑。
一股暖流從葉小天心底流出,隨即哈哈一笑,算是揭過這一茬了。
房遺愛適時的上前解釋道:“我從小院跑出去,找到何峰和一幫差役在街上巡邏,遂急忙將他一個拉了過來,跑到西市街上時,正好看見他們幾人在那裡要買酒買肉,一問說是打算來給你賠罪的,便將他們幾人也拉了過來。”
葉小天點了點頭,看來房遺愛是越來越上道了,今日若不是長孫衝幾人說出那話,估計房遺愛也是不打算叫這幾人幫忙的。
隨便寒暄一番,葉小天講話題扯了回來,依照現在的情形看來,那幾個胡人是肯定沒跑了。何峰一人就可把剩餘的幾人團滅,再加上這幾個無法無天的紈絝,估計剩下的幾人結局不會比自己殺的那兩個可觀。
“人呢?”葉小天對何峰也懶得客套,衝著他問道。
何峰再次恢復了他死人臉悶葫蘆的特質,下巴朝著柴房揚了揚,也不開口。
葉小天上前幾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不見和自己打鬥過的兩人,估計早已掛了。而在柴房內的三人,一聽房門作響,頓時抖若篩糠,眼神中流露出極端驚懼的神情。
葉小天抬眼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嘶~“轉頭看向幾人眼神欣賞不已”你們幾個也太特麼禽獸了!“
葉小天順著門內看去,只見三個被捆成粽子一般的人蜷縮在角落裡奄奄一息,一聽到門響後,立即一副如臨大敵的神色。嘴裡被胡亂塞著一大塊土疙瘩,只能嗚嗚的發出聲音。
尤其正中的曲智彰,早已沒有了玉樹臨風的瀟灑,臉被打的腫的豬頭一般,如一隻土狗般看著葉小天瑟瑟發抖,眼神裡除了驚懼也帶著一絲隱晦惡毒的恨意。
葉小天笑笑,也不在意,恨有何用,胡人在大唐都城鬧事,唯死路一條!
轉身走了出來,房遺愛一臉得意的笑道:“何峰先趕去救你,等我們幾人衝進巷道時,正好看到這孫子爬起來想逃走,二話不說,就是一通揍。不過這小子也太不經揍了,沒多長時間,又暈了。前前後後醒了好幾次,又被打暈了好幾次。嘖,過癮!”
葉小天聽完朝後又看了看:“是嗎?他又醒了。”
房遺愛幾人頓時再次磨拳霍霍的再次衝了進去,從房內傳出拳拳到肉的悶聲以及被堵住的慘叫聲。
走到何峰面前,葉小天衝其抱了抱拳,算是謝過相救的情誼,繼而問道:“能不能查到此人是哪國人,什麼身份嗎?”
何峰點點頭:“不用查,去西市的酒館問過了,此人是近來跟隨高昌使團才來長安的高昌人,據說身份還不低,乃是高昌國王的庶長子。”
葉小天聞言眼神一亮,高昌國?怪不得此人如此跋扈,竟敢在長安都城中鬧事,現在一切都講得通了,高昌本就已經開始作死了,不在乎多一點還是少一點了。
高昌貴胄又如何,本來就好日子不長了,還要拼命找死。葉小天最後的一點心理負擔也隨著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