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送走瘟神(1 / 1)
大清早的,長安縣衙的門口便傳出“咚!咚!咚!”的聲音,引的街上過路的人皆是側目。
尋聲看去,只見衙門的鳴冤鼓前,一具單薄的背影立身在那,一隻手臂被層層包裹,不自然的搭在胸前。另一隻手使勁攥著鼓錘,正在一下又一下使勁而有節奏的敲打著鼓面。
行人看眼前的年輕人這麼早就在這衙門前敲打著這鼓,皆在心中猜測,這個年輕人該是受了多大的冤屈,才敢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從鼓聲來聽,這冤屈最起碼也是武大郎該敲響的級別,能達到六月飄雪的境界。
自古有句話叫做‘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刺史’一說,衙門前的鳴冤鼓,說白了就是個擺設。尋常百姓人家,縱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也只敢在縣衙門口跪著喊冤,等著縣尊老爺傳喚,敢真正把這鳴冤鼓敲得跟迎親的鼓樂一樣的,而且這麼大清早給縣尊老爺找不痛快的,真不多見。
過往的行人慢慢聚了一堆,紛紛猜測這振奮人心富有節奏的鼓聲下究竟是有著怎樣的心酸。
衙門前的差役從葉小天接近縣衙之時就在心底產生出了一種濃烈的不安。
一大早的,誰又把這混賬招來的?
葉小天如今很出名,這種名聲有好有壞。當然,在長安縣衙衙役的眼中,壞的佔多。
據可靠傳聞,這傢伙同時和上一任縣丞被流放、盧國公當街被爆頭兩件事都有牽扯,並且是主謀。可卻又和房家、程家、長孫家的幾位小公爺打成一片。
兩次入獄皆毫髮無損全身而退,而且還聽說,後一次還被當今天子親自去了大理寺監牢提人,這你敢信?
更不可思議的是,出了獄竟然還被封了官?
遐想至此,衙役也只能默默在鳴冤鼓不遠處看著,差另一人趕緊去通知縣尊大人。
這樣的人自己還是躲著點好一些,不然天上劈雷的時候容易傷著自己。
沒過多久,葉小天就站在了長安縣衙的內堂之上,才出來的陸滿倉盯著不丁不八站在堂前的葉小天有些驚詫。
葉小天見縣令出來了,急忙弓腰行禮:“草民葉小天見過陸大人。”
陸滿倉很頭疼,這混賬大清早的來這做什麼?沒聽見方才衙門口的鳴冤鼓咚咚作響嗎。再看看這混賬一身傷痕的做派,陸滿倉實在是懶得搭理他。而且從第一時間從主觀上把這傢伙的傷和冤屈二字扯的很開,壓根就沒去想這種混賬會去敲鳴冤鼓。
努力擠出一絲和藹的笑容,畢竟眼前這是個連程咬金那殺才的頭都敢打破的瘋子,而且好不好說的畢竟也算是幫自己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自己還是和這種瘋子客氣些的好,瘋子麼,你跟他叫什麼勁。
陸滿倉儘量溫聲開口道:“葉才子這麼早來縣衙可是有事?若無事的話還請先回去,大門口的鳴冤鼓方才不知被哪裡的殺才敲的咚咚作響,老夫身為一縣父母官,治下出了這等冤屈,老夫還得為民做主,伸張正義!”
陸滿倉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你特麼有事沒事的給老夫滾遠點,老夫很忙沒空搭理你!
可堂下的那個混賬聞言卻絲毫未動,反而一臉看傻子的神情看著陸滿倉:“大人,我就是您口中的那個殺才。”
這次換陸滿倉懵逼了,你特麼一個不學無術,混賬有餘的斯文敗類,每日除了跟那幫權貴紈絝在你那一畝三分地胡作非為,你有個狗屁的冤屈要登堂敲鼓?就因為打架沒打贏。
很顯然陸大人有些不高興了,雖說你如今確實得了些聖謄,可衙門可不是你能來胡鬧的地方。
“葉小天,縣衙重地可不是胡鬧的地方,今日你若是說不出敲響鳴冤鼓的由來,莫怪老夫不念舊情,治你個擾亂治安之罪!”
突然變臉的陸滿倉讓葉小天有些不適應,這老東西怎麼變臉這麼快?
又躬了躬身子,葉小天詫異道:“小子秉性純良,怎會拿這事胡鬧,大人您多慮了!”頓了頓,看陸滿倉沒什麼反應,繼續道:“昨日鴻臚寺門口出現了兩個被殺的胡人,不知大人知不知道?”
陸滿倉這才抬起了頭,一絲不苟的盯著葉小天:“此事你可知曉?”
陸大人正因為這是頭疼呢,從昨日起就已經派出多半個衙門的人去街上暗訪探查了,可到了今天也沒有找到一絲頭緒,年底能不能得個吏部的好評,就看這件事處理不處理好了。
聽葉小天說起這事,好收起了些脾氣:“老夫乃長安令,治下出了這等大事,怎能不知?就待兇徒落網能查個究竟了。”
葉小天大拇指一揮指向自己:“不瞞大人,說來慚愧,其實小子就是您口中的那個兇徒!”
“嗯?”
陸滿倉有些吃驚:“你怎會跟胡人起了爭執?還將其拋屍鴻臚寺門口,你好大的膽子!”
葉小天有些無奈:“大人難道不問問原因就要治小子的罪?”
陸滿倉這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按理說葉小天如今正得聖謄,和一大幫權貴紈絝也相交莫逆,實在是沒理由犯這種低階錯誤去作死才是,更不應該殺人拋屍後還傻到來自首,這種混賬,人品還到不了那個層次。
一拍驚堂木,陸滿倉正視起來沉聲道:“葉小天,此事前因後果快快講來,不得有一絲隱瞞虛告!”
葉小天站在下面,一五一十的將昨日之事的經過說了個遍,只是故事中的受害人從長樂變成了另外一人。
直至聽完,陸滿倉一直盯著葉小天的神情端詳,想從葉小天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可失望的是葉小天自始至終眼神清明,呼吸勻稱,絲毫不見弄虛作假的跡象。
聽完後陸滿倉面上也是浮出了一片怒色:“好一群大膽蠻民,竟敢在我大唐都城內胡作非為,該殺!其餘幾人現在何處?”
“小子制服之後怕其畏罪潛逃,便是將其囚在了我家柴房,大人現在就可去提人來問!問清之前,大人便將小子押與縣衙牢內,小子絕無怨言!”葉小天一臉正色做好了坐牢的準備。
可誰知陸滿倉思慮良久竟然說出了一句不可思議的話:“此事幹系重大,老夫不敢妄自決斷。來人,去葉小天家中將其餘幾位人犯提來。連同葉小天以及昨日的屍首一同押往大理寺!老夫這就去進宮面聖!”
臥槽!葉小天懵了,老子屁股都沒坐熱,你就要這麼迫不及待的趕老子走?
反觀縣衙內的衙役,聽出陸滿倉一句決斷後,皆是在心裡為自家大人點贊。
葉小天此事的確乾的漂亮,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的確很提大唐人民計程車氣,可也正因為如此,眾多衙役更加不想將這瘟神留在此處。
一個犯了錯都在監牢不消停的主,你能指望他在這麼佔理的情況下安分坐牢?
送走吧,趕緊的!這個瘟神還是留給大理寺的同僚們去頭疼吧,我們真不想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