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貨聚堆(1 / 1)
葉家小院進行了一場其樂融融的交流會,會議主要從葉小天燒烤技藝展開,以小天詩集為會議主要內容,最後在太子殿下偷偷摸摸的揣著一本一個美少年和三個紅顏知己的故事話本結束。
一頓飯的時間,葉小天就已經和李承乾二人有些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
站在門口,葉小天不露痕跡的朝著李承乾眨眨眼,李承乾做賊心虛般的裹了裹衣衫前襟,對著葉小天咧咧嘴,急忙上了車輦。
“恭送太子殿下!”
看著儀仗愈走愈遠,侯三不由嘆道:“掌櫃的,你給太子那本書,不怕惹出大禍嗎?”
葉小天鄙夷的看了看一旁的侯三:“什麼書?惹什麼禍?太子殿下今日來和我只是交流詩詞,純學術的研究。殿下大才,令我望塵莫及。”
侯三聞言對葉小天五體投地:“掌櫃的,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愈加精進,實在是可喜可賀!”
“哪裡哪裡,慚愧慚愧……”葉小天急忙雙手抱拳,謙虛不已。
沒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伸手就是抽了一記。
侯三無感,無足輕重的道:“掌櫃的還是好好錘鍊錘鍊身體吧,近來這力道是越來越虛了。”
葉小天:臥槽……自己被自己打的人鄙視了?
葉小天再一次深刻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素質的重要性。
……
送走太子已經臨近中午,葉小天沒有再浪費時間,立馬帶著陳奇李虎去了城外的磚窯,畢竟吃著公糧也得幹些分內之事,況且自己蓋大房子的計劃迫在眉睫,太子都找上門了,搬出長安一事得加快進展了。
磚窯的管事聽聞葉小天來了,急匆匆的迎了出來,一臉諂媚討好的樣子,估摸這幾日也沒閒著,葉小天的生平事蹟估計是全都打探清楚了。
“少郎君怎地這個時辰來了,一路辛勞,快進屋喝杯茶湯。”管事一張胖臉聚在一起如同盛開的菊花一般,喜感十足。
葉小天好奇的看著比之上次態度轉變了一百八十度的管事心中不解,這貨怎麼突然如此盛情?
管事不顧葉小天詫異的神情,一邊在前方引路,一邊喋喋不休的道:“少郎君大才,前幾日我等按照少郎君吩咐,燒製了一些少郎君所說的水泥一物,果真是神來之筆。少郎君之才令我等望塵莫及……“
葉小天聽到水泥燒製出來了,也懶得聽這管事絮叨,打斷道:“燒出來了?效果如何?”
“按照少郎君所說的用法,我試著用了些在磚窯外砌了一面牆,比之泥漿砌出來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陛下鴻恩,大唐有此神助,此後我大唐城池愈加固若金湯,可阻外敵千年。”管事顯然是個話癆,說起來便是沒完沒了。
葉小天不滿的瞪了管事一眼,水泥老子搞出來的,管李世民屁事?你這馬屁拍的有點遠啊。
不顧管事的口若懸河,葉小天腳步徑自朝著管事所說的牆體走了過去。
磚窯的幾位老工匠遠遠望見葉小天來了,也是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衝著葉小天而來,眼中的崇敬之意溢於言表。
這個年代的老百姓都很淳樸,誰比自己強,誰為大唐發展盡了力,那他們就崇拜誰,這是一個積極向上的年代,在自己涉及的領域內,達者為尊。
要說上次對著葉小天恭敬只是礙於身份,這次的恭敬之情是發自內心的。
葉小天笑呵呵的對著各位老工匠一一點頭回應,看不出一絲架子。沒有多餘的廢話,直直走到那堵牆之前開始又扣又砸。
在眾人不理解的眼神中,葉小天皺眉嘆息,搓著手中的泥塊搖頭不已:“不夠,還不夠。”
管事聞言不可置信:“少郎君還嫌不好?”
葉小天搖頭,對著管事開口道:“不夠,水泥強度若是達標,凝固後的形態比之普通石塊也不遑多讓。”
眾人聽聞,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比之石塊也差不多?這怎麼可能?
葉小天嘆了一口氣,看著臉色有些灰敗的老工匠們溫言開口道:“我並不是說各位做的不好,第一次燒有如此效果已是極佳了,只是這還不能達到我需要的標準。”
垂頭思忖了一會,葉小天突然抬頭問道:“如今燒磚,燃料用的是什麼?”
眾人頓時像看傻子一樣看向了葉小天,合著你連怎麼燒都不知道也敢來指手畫腳?
管事見葉小天所問,回道:“如今磚窯多用木柴燒窯升溫。”
“不用煤嗎?”
“煤?少郎君是說石炭吧。”管事恍然大悟道。
葉小天點頭:“恩,就是石炭。”
管事摸著下巴沉思道:“石炭卻是比之木柴要好上不少,但除了鍊鐵,倒是不曾聽聞用來燒窯。況且石炭燒過後會產生炭毒,大唐每年冬天都有人因用石炭取暖而舉家被毒死。”
葉小天疑惑的道:“你們就沒試過用它來燒窯試試?”
聽到葉小天所說,不僅管事,就連一旁的眾多工匠也是目目相覷,是啊,為什麼從沒有人想著用石炭試試呢。
只有一個老工匠眼中閃出一絲後怕的光,顫顫道:“以前倒是聽聞有人試過,只是出窯時炭毒一下子傾瀉而出,當場就有人暈厥過去了,甚至有一人雖說救回了命,可是卻被傷到了腦子,後來徹底痴了。後來就再沒聽聞過有人敢用了。”
葉小天點頭,煤氣傷人的事故在後世也經常發生,放在這個時代,的確讓人望而生畏。
沉思了一會,葉小天再次聚集眾工匠在一起探討了一下用煤燒水泥的方案,並且嚴正指出如何預防炭毒以及中毒後的應急救援。
眾工匠聽葉小天滔滔不絕說出的話,不明覺厲,對葉小天的崇敬更上一層樓。
交代完後,葉小天再次被眾人客客氣氣的送走。
待葉小天趕回城內時,太陽已經西沉下去,喧囂了一天的長安城在這一刻也好像慢慢靜謐了下來,路上皆是匆匆向家的方向趕去的人。
葉小天下馬活動了一下被馬顛的快要散架的身體,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夕陽,看著一旁坐在馬背上同樣顛簸了一路,卻依舊威武雄壯精神抖擻的陳奇二人,葉小天一直想要練武的心徹底噴薄而出。
打發了陳奇二人自行回家去,葉小天騎著馬慢悠悠的在西市烤了幾隻羊腿,又包了幾樣小食提了幾瓶上好的三勒漿,懷著上墳一般的心情衝著自己心中想的那個府邸而去。
葉小天來到長安一年了,說實話,緊鄰皇城的朱雀大街上確實沒來過幾次。
看著一旁一家比一家大一家比一家壕的府門,葉小天對權貴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走出沒多遠,就見前面一家的門口此刻人影綽綽,門口的拴馬樁上拴著一匹又一匹高頭駿馬,神駿無比。
慢慢走近,葉小天抬頭一看,高大的門框之上,‘敕造盧國公府’一行字在掛著的燈籠映襯下反射出金黃金黃的光,無時無刻不再顯示著這家主人暴發戶的身份。
葉小天仰頭嘆息,恩,這風格果然很程咬金。
見程家今晚有宴,葉小天打算擇日再來,就要調轉馬頭向回走。
還沒掉過頭,就聽見一聲驚喜的聲音傳來:“兄弟你怎地在此?”
葉小天看著一臉驚喜的程處默,急忙跳下馬來,臉色不自然環顧左右的笑道:“閒來無事隨便轉轉,你忙你忙,告辭。”
程處默大笑一聲,二話不說就上前攔住了打算溜之大吉的葉小天,一把拉起葉小天的手就向著自家府邸而去:“哈哈,既然無事,那便進去坐坐,當兄弟的,哪能過門不入?兄弟你這就見外了?”
越加接近程府,程家院內的聲音就越加清晰了,聽著院內如同梁山泊一般的喧囂吵鬧聲,一股濃濃的匪氣噴薄而出。
葉小天臉色越加難看起來,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竟會想著來跟程咬金學那三板斧?
說話間,程處默已經拉著葉小天進了程家院子,才到迴廊處,葉小天舉目望去,程家小院果真熱鬧,幾個胡女婢子穿梭在小院中不停斟酒上菜,各個矮几後坐著的皆是當朝大佬,大多數葉小天只在城外演武時有過一面之緣,皆屬秦王府舊部,都是在玄武門之變中放過血的狠人,葉小天忽然有種進了虎狼巢穴的感覺。
程處默便大聲喝道:“爹,孩兒的好兄弟正好路過,也讓孩兒拉進來討兩杯酒喝。”
正在人群之中大聲吹著牛皮的程咬金聞言望過來,一院燭光之下,額頭上的疤痕還隱隱可見。
看清楚自家兒子拉著的正是葉小天后,程咬金突然咧著大嘴笑了,一嘴大板牙在夜色下露出森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