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復 官(求票 求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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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隼的話落盡葉念安耳中,令他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不論此話是真是假,葉念安此時都無可選擇,只是他人單勢微,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倒是稍有閃失,自己就會淪陷陪葬。

一時間諸人陷入了沉默,顯然對於葉念安的遭遇都有些惋惜。

如若葉念安回了青州,結局顯然只能是秋後問斬一途。

那時,這個在青州曇花一現的青年才俊,也就消失在大宋這片疆土,更別提甚把酒言歡了。

寇隼見葉念安陷入沉思,心中有點後悔。

莫不是葉念安心灰意冷,責怪自己言而無信,去意已決。

可是剛剛已經把話說死,總不能出爾反爾,一時間也有些騎虎難下。

葉念安腦中確實限於左右兩難的境地,寇隼給了他希望,現在又落得一場空。

他知道這並不是寇隼能一力左右,可原來回橫谷寨已近在咫尺的希望,如今又變得遙遙無期。

如果自己執意孤行回了青州,那等著他的將是與梓欣和孩兒永別……

汴梁,寇隼……已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為了秦梓欣,葉念安毅然決然的朝著寇隼,拱手一揖,抱拳說道:“全憑府尊差遣!”

席間還尚存一絲神志的宮燕喃喃說了句,“你們…酒量……太差勁……”後,也半搖著身體醉倒在地。

寇隼名義上的家宴,在席間諸人紛紛醉酒倒地後悄然收場。

似乎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曉並做好了,這場酒宴之後將要面臨的局面。

風波結束,勝者離場,究竟誰還能夠再一次端舉酒杯,誰都無法預料。

朝廷動盪不比市井糾葛,流血浮尸也是尋常。

大宋權利中心這場看不見的硝煙,悄然瀰漫在這個春天,籠罩著每一個出入禁宮的官員心頭。

往日特意提早上朝,官員三兩一撥相互私語的情景,自陛下口諭召寇隼還朝那一天起便不復出現。

彷彿每位官員都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全籠著手抄在棉袍袖管裡,隱身於家丁燈籠下的那幾寸光影裡,彼此之間不再有任何交集。

寇隼昨日酣醉一場後,肚中煩心之事也被灌入口中的辛辣酒湯衝得風輕雲淡。

也記不起來是誰把自己送回府中。

天還未亮,就有家僕提醒他今日有早朝。他此時才回過神,匆匆忙忙穿上朝服,繫緊魚囊。

半眯著尚有睡意的雙眼,搖搖晃晃騎乘在馬上,一路前往禁宮。

朝中官員所用馬匹均為特選溫順良駒,這在外人看來,新回京的寇大夫卻是乘在馬背上左右打著擺子。

“籲~”

汴梁春天,晨間冷風簌簌鑽進衣領,爽快地吹散了身體裡餘留的酒精,毫不留情地喚醒寇隼,一掃惺忪。

到了禁宮門口,剛翻身躍下馬身,就聽得身後有人與他打招呼。

“寇大夫,多日不見騎術愈發精湛了!”

寇隼雙眉微蹙,又迅速恢復如常。

他是文官,被他人讚揚一句騎術精湛,當真沒什麼值得自豪,這人不過是沒話找話。

心間這番思緒在寇隼轉身時悄然隱去,循聲望向講話之人,卻是吏部侍郎賈義堂,心裡不由犯起嘀咕。

此人執掌吏部多年,專司外派到全國各軍路州縣履職京官的考核,哪位官員政務是否勤勉、升遷抑或留用,全在他執筆一揮間,是中書省與樞密院之下罕有實權的人物。

寇隼在朝堂為官多年,與他往來並不多,如今日這般主動來寒暄的,還是頭一遭。

“賈侍郎謬讚,寇某一介文人,不臨戰陣,騎術怎比得過樞密院張院使等人。”

寇隼一時摸不透賈義堂心思路數,只得謙遜著隨口應付幾句。

“哈~哈~哈,寇大夫還是一如往常,說話滴水不漏。賈某人實在佩服。”

賈侍郎毫不掩飾地大笑了幾聲,似是有意要將其他官員的目光吸引過來。

只不過,賈義堂的這幾聲大笑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在冷清的禁宮門前尤顯刺耳。

那些躲在寫著自家府上名諱燈籠下的官員們,紛紛帶著驚詫神色,投向這個不自知的小丑身上。

賈義堂頂著眾人眼神,輕輕點頭,滿意地繼續做出一個眾人更為不解的行為。

只見他貼身至寇隼耳邊,高音扯出一句:“三皇子十分欣賞寇大夫快人快語,剛正不阿的性子呀!”

此句說罷,又退回去朗聲說道,“三皇子已經答應寇大夫,想與三皇子同行春獵的請求!五日後,寇大夫莫要誤了時辰。”

語畢,寇隼一愣。

賈義堂所語莫名其妙,他何時單獨去見過元侃?又哪來的同行春獵?簡直就是無中生有。

如今這風口浪尖,他怎敢私下與皇子們走近,昨日在家宴上見到元侃已經出乎意外。

現在,這吏部賈義堂提及的春獵又是唱的哪出?

寇隼有些氣惱,他感覺此回汴梁,自己言行實難掌控,這是為官多年都不曾出現過的。

現在,眼前,諸多同僚正盯著自己,儼然坐實了自己與元侃私下裡的親密往來,若是自己出言相辯怕也是無濟於事。

想到這裡,心中惱怒急增,轉瞬間面色鬥變。

饒是如此,寇隼仍是生生逼退胸腔欲竄出的火苗,壓低喉嚨沉聲回道:“寇某人知曉了!”

回話音量儘管低沉,依是未抵往禁宮外掀起的波瀾。

原本幽靜冷清的禁宮空地,驀然縈繞起一陣陣窸窣碎響。

隱約間亦能從這片低語聲中躍出‘看來寇大夫回京是給三皇子撐腰的……’

已然變味的議論聲飄進寇隼耳中,不由地讓他側臉狠狠剜了一眼賈義堂。

卻不料那廝權當一切沒發生過,正面色平靜地站在原地,老老實實等著禁宮大門的敞開。

天光漸醒,東方露出一抹魚肚白,寇隼面容被火氣漲成了豬肝色。

此時,禁宮門吱呀呀一個鐵簧轉動的聲響後,大門洞開。三名內侍半弓著腰,手提紙燈籠,小跑著前行。

十幾丈遠的距離,在這些靈便的內侍腳下,沒一會兒工夫就跑到了近前,吊著嗓子招呼起諸位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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