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求生(1 / 1)
在夜色的襯托之下,宇文曌藉助自己的身體優勢,東躲西藏,在夜半時分跑到了城外的孤山上,看著城內侯爵府那邊的火光。
淚水從眼睛當中流下來,坐在樹下,把身體蜷縮在一起,身體因為悲痛也一直在抽搐。
等到拂曉時分,城內已經完全安靜下來,圍著侯府的軍民也在拂曉之前就撤離,留下的只有一個滿目瘡痍的宇文侯爵府。
宇文曌用自己的手還有四周的樹枝,在這座沒有名字的孤山上面堆起來四個小小的土堆,宇文曌跪在土堆面前淚流不止。
四堆矮小的土堆面前,一個看上去有五六歲的孩童長跪不起,臉上的淚水還在肆意流淌,嘴裡面說著一些充滿仇恨的話語,眼神當中充滿了恨意。
宇文曌跪在土堆面前,久久不願起身,前世的他沒有父母,唯一一個可以稱為親人的只有能收養自己的孤兒院院長-周媽,後來周媽去世,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親人。
但是這一世他不同,他有父母,有親人,有很多待自己為親弟弟的哥哥姐姐,雖然自己這麼叫,他們都不敢答應來著。
但是自己好不容易享受到家庭的溫暖,突如其來的一場無妄之災,卻讓自己又變成了一個孤兒,這讓他怎麼可能不仇恨。
面前的四座小土堆,一堆土代表宇文曌父親-宇文德,一堆土代表宇文曌的母親-盧玲,一堆土代表捨命救下自己的丫鬟-花兒,一堆土代表著宇文侯爵府和侯爵府裡面的那一些哥哥、姐姐。
四個土堆裡面,或者說四個孤山上的墳堆裡面,除了花兒的墳堆裡面有花兒塞給自己的花瓣,其餘的墳裡面都沒有東西,這四個小小的土堆甚至連衣冠冢都算不上。
宇文曌把幾個土堆上面的土夯實,在四周拿了幾塊掉落在地面上的樹枝,在四個土堆面前豎著。
做完這一切,宇文曌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行囊,在離開之前朝著四個土堆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到宇文曌直起身,抬起頭,稚氣未脫的臉上沒有了傷心和難過只剩下了堅毅,眼睛裡面沒有一絲不捨,頭也不回朝著另外的城鎮而去。
走出山林的時候,原本一身看上去華貴的衣服,在宇文曌有意無意的動作之下已經被泥土完全所覆蓋,衣衫更是被樹枝劃開無數條口子,破爛不堪,除了臉上略顯白淨以外,其餘方面已經和一名乞兒完全一樣。
渾身上下只有被宇文曌抱在懷裡的包裹沒有損壞一點,甚至於就連一點泥土都沒有。
兩個城池之間的道路上,一個衣衫破爛的孩童獨自揹著包裹一個人走在城鎮交通的道路之上,完美和四周的農民和一些難民融為一體,沒有一個人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跟著人群走也不會歹人會對一個人群中的衣衫襤褸的小乞兒動手。
一路行走,一路聽著周邊行走的居民和商人說著前面城鎮發生在侯爵府上的慘案。
說得那叫一個慘,老弱婦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還有一個丫鬟都已經跑侯爵府了,在大街上被那貨歹人給抓住,受盡屈辱而死。
宇文曌每次聽到他們說出來的打趣的話和自認為是秘密的秘事,頭都會低下一分,拳頭都會攥緊一分,眼神當中的火焰就會更加的旺盛一分。
但是他不能衝動,這是斗羅大陸的世界,雖然一直被前世的網友調侃,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依舊危險重重。
這裡強者為王,他要活下去,成為比父親還要強的魂師,他要報仇,但是前提是他要活下去,哪怕是去找自己最瞧不起的玉小剛,去舔唐三都可以,只要能讓他變強,能讓他報仇,這些都可以。
抱著這樣急切的心情,宇文曌越走越快,他要去下一座城鎮,要買一份地圖,他要去諾丁城,要去索托城,去找玉小剛。
兩個城鎮之間,路程並不算很長,但是對於宇文曌這樣的四歲孩子來說,還是太遠了,正常大人不足一天的行程,宇文曌硬生生走了三天。
白天頭頂著烈日驕陽,渴了就在路邊的田裡喝口水,吃上一點包裹裡面的食物,晚上就睡在田壟上面。
一路之上,宇文曌沒有看到追兵,也沒有看到沿途搜查的人,就以為自己安全了,在路上的時候也沒有怎樣休息,只想快一點到前面的“茉莉城”。
但是當他來到“茉莉城”前面的時候,迎接他的卻是一個晴天霹靂。
當宇文曌看到這張熟悉的“茉莉城”的大門,差點喜極而泣,正打算興高采烈地進城,可是一抬頭就看見一張通緝令,畫像上正是自己,還有在門口巡邏計程車兵。
士兵們身上穿的鎧甲,宇文曌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就是那天在自己家裡面燒殺搶掠計程車兵身上穿的鎧甲。
宇文曌從心底感受到一股無力感,但他還是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跟著大部隊緩慢進城,但是自己通緝令下面的印章和字,宇文曌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星羅帝國”
“朱家”
這兩個名詞就像是生根了一樣,死死地釘在宇文曌的腦海當中
宇文曌剛剛走進城鎮,就看見一個個巡邏計程車兵在盤查進城的人員,但是守衛僅僅是看了一眼宇文曌,覺得他的身材不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敷衍的拿出畫像簡單的看了一眼,沒有太過仔細盤查就讓他透過城門。
這讓宇文曌鬆了一大口氣,跟著人流走過城門,在進入“茉莉城”之後,宇文曌也不敢在城門口多做停留。
他急急忙忙地在一個偏僻的書店裡面購買了一份地圖,只是確定了地圖是真的之後就馬上收起來,也來不及細看。
他現在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來好好地研究一下諾丁城和索托城應該怎樣走。
宇文曌從書店出來之後就一直沿著偏僻的巷子行走,打算尋找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也不知是時來運轉還是怎樣,他還沒走多元就看見了一間寺廟。
寺廟從外面看上去非常的完好,但是寺廟的大門緊閉。
宇文曌圍著寺廟四周走了一圈,最後發現牆壁坍塌了一截,而且看上去寺廟裡面沒有人,應該會比較很安全。
於是宇文曌沿著破廟的那一堵倒塌的牆爬進了破廟。
但是宇文曌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之前在城門口盤查自己計程車兵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看到他進入破廟之後才離開。
宇文曌小心翼翼的翻過矮牆,人剛剛落到地上的時候,宇文曌就汗毛倒豎,渾身上下冷汗直流,馬上就要往外面跑。
因為他在進來的時候,聽到廟宇中間的大殿裡面有說話的聲音了,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宇文曌卻聽得非常真切。
就在宇文曌正打算離開破廟的時候,大殿那邊跑出來一個孩子。
那孩子惡狠狠地盯著宇文曌,低聲咆哮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那個孩子一頭烏黑的頭髮,由於臉上全部都是泥土,宇文曌不能看清楚他的五官,他現在只知道這孩子正盯著自己,眼神很不友善。
男孩手裡上拿著一根木棍,顫顫巍巍地指著宇文曌。
宇文曌還真就被這個架勢給嚇了一跳,馬上就想要逃離,但是宇文曌往寺廟裡面仔細看了一眼,發現裡面還有一個躲在神像後面的紫頭髮的孩子,正在怯生生地看著自己,然後又看了看那個眼神不太友善的少年微微有些顫抖的手和腿。
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兩個孩子的情況和身上的穿著,宇文曌心裡也大概知道了是什麼情況。
這兩孩子就算和自己的情況不一樣,也不會差很多。
再加上現在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估摸著最多一個小時太陽就會下山。
宇文曌其實並不想離開這個寺廟,他現在就想要找個地方,好好地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麼走,並且他也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但是他也不想和裡面的孩子發生衝突,因為自己要是受傷了,後面的路就難走了。
宇文曌站在原地想了一會之後,最終決定開啟自己的揹包,朝著那個少年開口說道:“不要緊張,我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走,不打擾你們。
我的包裹裡面有一些吃的,可以給你們吃一點,這些食物就當是我在這裡住一晚上的費用,怎麼樣。”
少年沒有說話,手裡的木棍攥得更緊,但是眼睛死死盯著宇文曌包裡面的食物,時不時還咽一下唾沫。
宇文曌見狀拿出兩塊麵包,先撕下一小塊自己吃掉,然後剩下的一大塊全部扔給少年,第二塊也如法炮製。
少年見到面包飛過來,最終還是選擇扔掉自己手裡面的木棍,伸手接住麵包。
看到少年接住麵包之後,宇文曌面色有了些緩和,說道:“沒毒,放心吃吧,我明兒一早就走,絕對不打擾你們。”
宇文曌見少年沒有回話,慢慢的收起包裹,小心翼翼的繞過少年走進大殿。
看到宇文曌進來,原本躲在神像後的孩子可管不了這麼多。
只見她神色慌張地走到少年身後,攥著少年的衣袖,眼睛則是看著少年手裡面的麵包。
看到自己妹妹這個樣子這樣,少年最後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把兩塊麵包全部塞給自己妹妹。
那個孩子拿著兩塊麵包,糾結了一下,最後把一個麵包收起來,剩下的麵包掰開,小的那邊留給自己,大的那邊遞給自己哥哥。
少年接過女孩遞給自己的麵包,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是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前面的女孩,一邊眼淚直流,一邊大口吃著手裡面的麵包。
少年身邊的孩子就是他的妹妹,原本應該是家裡面最受寵愛的公主,結果卻因為一場飛來橫禍,導致兩人的父母、親人全部被殺。
只有他和妹妹當時因為在外面玩耍,逃過一劫。
但是沒想到那夥人不死不休,全家上下就剩下兩個稚童都要追殺,少年那時候還有一個月時間才六歲,自己妹妹才四歲啊。
兩人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之下跑掉。
他剛剛不讓宇文曌進來,第一是為了自己和妹妹的安全,第二則是為了宇文曌的安全。
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妹妹可以在這裡藏多久,萬一就是今天晚上被士兵給發現了呢?
他不想連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他不想再讓任何一個對自己沒有惡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是現在宇文曌已經進來,再加上宇文曌剛剛的話以及態度。
他也只能夠在心底默默祈禱,今天晚上不要出事,讓這個看上去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可以平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