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雨霖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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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抉擇。好久沒有了微之的訊息。沈志也想去看看。另一方面,雙親許久沒有見過,現在近在咫尺,也是盡孝的時候。

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雨霖鈴,柳永)

相傳,這首曲子是為了懷念楊貴妃的。在繼續下文前先把這個放在開頭,作為小的引子。

上次面對抉擇,微之把來汴京的任務交給了沈志,這是兩個人命運的交換。現在沈志的心情一時也調整不過來,他想回去看看,或者去杭州、揚州找找故友。這些戰爭,一時也不會結束,而自己,早已經不知道自己心應該在哪邊。

戰爭前一年的端午以後,沈志到達的汴京,過了兩個年。算來也有一年半的光景了。微之與葛雲的約定還有一年時光。這時候又要經歷改朝換代,而且這汴京的女子會面臨如此命運,葛雲又會如何。

如晦和妻子相濡以沫,現在的日子應該好一些。卻不知,將來又會有怎樣的狀況。緣生緣滅,有時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前面提過幾個北宋的女子,都不是隻依戀繡床屏風等待出嫁的女子。師師惜才,和周彥邦在文字上有那麼多交集,又遇到了徽宗,最後下落不明;玄機喜歡溫庭筠,卻被溫庭筠耽誤了一生。面對這些,女孩子又可以做什麼?如晦的妻子可以扮做男孩子出來只為了試探顧顏的身份,葛雲在微之猶豫不久之間,還是不放棄等待。原來,在愛與緣分之間,還有一種一廂情願的痴心。也是詞語蒼白的地方。縱然柳永能有贏得很多女子的青睞,又不能給任何一個女子一個交待。

卻說那次分別以後,沒有了顧顏的這個橋樑,微之幾乎不再給葛雲訊息。在微之這面,自有他的道理。他是男人,有很多的責任。私塾不能放下,很多孩子都要上學。要考取功名,為國家效力,解決家庭的種種問題,迎娶留後之類。在沈志離開以後的不久,微之也離開了那裡。從此,顧顏筆下的花園沒人照理,不過慶幸,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微之的學生時常關注這裡,而且微之走後,這裡成了很多孩子的收容所,比起現在的不斷抬高房價物價的人來說,這片地也是很大的風景區,但是他們卻無私的給了這些莘莘學子,自耕自熟,也沒有抬高物價的各種干擾,加上環境優美,也是讀書修行的好地方。也有人特意弄出了像王羲之之墨池的東西,專門換洗筆墨,互相勉勵,也成了另一種意義的桃花園、桃花塢。不過他們出身本來清苦,所以不像竹林七賢一樣歡快,清談,更多的是一種互勉。

長帆那一章裡,微之和沈志,以及如晦和他的妻子,敬軒敬德,大家都走了。走之前,大家一起過了一個元宵節。在賽龍舟的時候,大家都是意氣滿滿,看著長波翻滾,大家都有指點江山的志向,但是生活卻是在不斷磨練他們的意志,每個人都是辛辛苦苦的不斷抉擇,和拼搏。

微之走前,又去看了一下葛雲。這時候是對面交談的。葛雲的父親很欣賞微之,但是微之也並沒有表明是來提親的。只是做了君子之誼。所以葛雲的那封信,那個香囊並沒有給微之,而是轉了個手,交給了顧顏。諾言易許,前途未卜。

微之和葛雲天南地北的閒聊,臧否人物,談論琴棋書畫,說這人,那人的命運。但是自己的命運,他們沒有多少提及。

君子之交,淡如水。微之一直害怕過深的接觸會帶給各自很多困惑,也不能安排終身大事。這樣的日子,雖然不能心神相守,但是也已經知足。但是對於葛雲,已經是一旦傾心,再無可拔,所謂種子是也。

第二年,微之去找父母,相陪。與葛雲更是不敢聯絡。葛雲在這期間先是等了一段時間,後來父親也等不下去了,來求親的人絡繹不絕,葛雲閉閃不及。又聽聞微之有親事在身,父母之命,更是心灰意冷。又聽說了顧顏這邊也要離開了沈志的訊息,更是覺得自己命運難卜,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家鄉。去找微之,自己又是不好意思,只好先去了一次汴京。

女孩子在外面,生活更是不好處理。一則行為做事不大方便,二則沒有一些武力防備,不如柳煙更是處處為難。託幾番打聽,聯絡到了顧顏。二人又進行了一次相談。那時候顧顏剛剛從沈志那裡策馬出來。

細節不顧,二人一番商量,顧顏帶著葛雲在汴京玩了幾日,便按照顧顏的路線去找了微之。帶給了顧凱幾封信件,無非是告訴了這邊的情況,另外顧顏託葛雲如果力所能及,幫忙照顧父母。而顧顏一直沒有離開汴京。

顧顏也是好玩的人。一直很關心酒肆妓院的女孩子的命運是怎麼樣的。而且她常常聽說那裡女子與文人的某種特殊的關係,所以她和葛雲曾經扮成英俊的詞客,去那裡遊玩。

或許是出於女子之間本來的同情,也或許是出於各自命運的感慨,兩個“公子”對於這些女子不但沒有歧視,而且心交甚多。

當然啦,心交多了,再加上那裡的女子又不是愚笨之類,除了能騙騙外邊的人的眼力,箇中女子都當是自家姐妹。有時候酒肆不住,也會留在這裡,也不用交租費,就像杜十娘一樣的女子,自己留下的首飾之類很多,多處又用不到,所以經常是給葛雲二人玩弄。顧顏雖然對化妝之類不甚精通,也學會了許多,越來越嫻熟,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呆得時間長了,反而受不了其間的粉墜之氣,也只是閒來時過來看看。

顧顏也會從外面買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來討這些女孩子的喜歡,還換取一些故事來聽。有關她們的身世,當然顧顏也有私心,就是多方打聽李師師的故事。不過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各種傳說都有,有時候還汙穢難聽,顧顏也就沒有興趣了。葛雲更是調皮,有時候會像柳永一樣,送些詞調給這些女子。當然文風不是那些綺麗的句子,都是惺惺相惜的調子。而且常常編些小曲教給她們聽。有些女孩子的客人不是很多時候,葛雲乾脆扮成她們,拉上屏風,自己來彈曲子。但是避不見客,或者來了人就自己退下去。所以一度時間內,汴京多了很多新鮮的曲子。沈志那次經過的時候,也恰巧遇到了這種情況。不日,葛雲拜別了姐妹,去找微之,手下存了很多錢兩,而且透過幾日的汴京遊玩,對於買賣,物價,服飾打扮講究都瞭解了,也買了幾件男孩子的衣服。另外對於男子,除了非禮勿言之類,葛雲也學會了其他的一些東西。

這便是這對姊妹的第二次交集。

回來再表沈志這邊。上次聚集大家問問大家以後要去哪裡。周丹說,守孝三年,自己不想離開母親。少英雖然討厭花石綱,不過眼見了凌亂成這個樣子,他看不下去,所以想以後在這方便上研究研究,一則輕車熟路,二則自己以身作則,免得後人胡亂踐踏。馮庭四海為家,做慣了俠義之事,所以還要繼續做下去,而且汴京需要照顧的百姓更多了。壯士林魏想多讀些書,在這群朋友裡面,他知識面太窄了。杜文杜武感覺炮火太厲害了,想學學這方面技術,加上上次出醜實在汗顏。秀才倒是還想繼續在軍隊裡,積累經驗。比紙上談兵好得多。吳戈想讀些兵法,止戈為武。至於穆瞻、王重真、沈雲、錢鈞、楚博軒、楊先生、馬天嘯、于思想隨沈志到顧顏的家鄉去看看。

吃了那頓酒以後,大家各自散去。沈志還是一個人悶悶不樂,似有心事。後來他突然聽見哪裡有熟悉的鈴鐺聲音。他便一路追隨過去。

關於《雨霖鈴》,除了上面所說,是懷念過楊貴妃以外。柳永所作,也是離別汴京的心情。詞到柳永,慢詞就發展起來。蘇軾曾經也嫉妒過,凡喝水的地方都有柳永的詞。柳永的詞一是寫都市生活的繁華,二是男女情愛的苦痛,三是羈旅行役的悲傷。和蘇軾比起來,一個是“曉風殘月”,一個事“大江東去”。這些都不提。也許是因為他本身帶著李白的一種狂放不羈,“白衣卿相”的美好目標,加上藐視權貴,以俚語入詞,多寫那些女子的生活情況,或著市井雜事,導致了命運不濟。這也可能是詞人的某種命運吧。

此時,徽宗都被囚禁了。《燕山行》讀起來也是百味雜陳,這些汴京過去的“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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