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歌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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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了,好人多,歹人也是很常見的。出入也並不是很太平。下面繼續表沈志這邊。

當時人們詩作的“發表”多半是靠口頭流傳的,還有就是殺青、印書之類。當時的印刷技術已經開始嫻熟了。

這段日子,天氣還算好,不過入室搶劫的人多了起來。主要是正經的職業是蠅頭微利。

蔣琳家還算闊綽,所以也成了下手目標。不過蔣琳能在這裡做起生意來,也是左右逢源,上下有人的,不是一般新手,還真的沒人敢動個指頭。

一般新手就這麼出現了。

前幾日,沈志他們睡覺的時候就覺得不踏實,晚上常常有雞狗之類的聲音在固定時間出現,當時也沒在意。也有些人發現丟了一些東西,也當是一時疏忽給忘卻了。不過後來的某一天,蔣琳家收藏的一副字畫丟了才引起注意。

給蔣琳拼夥的人也就五六個人。主要還是經營一些雜七八的東西,看市場上什麼缺了就進些貨來。那日,這幾個人都說自己不在場,不是內賊。蔣琳也並沒有報案,只是加緊了觀察。

還有些不成文的講究,就是獲利的總有惡霸賴收利息。這個官府也是通融過的,所以有理無處去說。只有忍著。蔣琳家還算是比較太平。

這日,沈志帶著顧顏繼續去老地方進貨,途徑一個地方的時候正好看見這樣一幕,沈志就逞了一回英雄,把惡霸趕走了。這家有兩個姑娘,唱歌唱得很好聽,家裡是種茶的,便邀請他們兩個人進來喝茶,他們也是盛情難卻。

這茶葉是自家種的,所以格外新鮮不說,兩個姑娘也是水靈可愛,巧口善辯,說個不停。沈志也就和她們聊了起來。

原來姐姐也是有了一個心儀的人,大家是唱歌的時候認識的。這段時間出去了,還沒回來。妹妹還沒有出閣。

聽姐姐說,她們也就是隨口唱唱,不過是自編的歌謠,要說起地道的音調,還是漁歌聽起來更有味道。不過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以前只是聽說“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真正被姐姐這般描述,再加上她那清泠的嗓音,真真是羨慕了這兩個人,不久就著了一個理由推辭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姐姐說:“你們得罪了他們,早晚他們還會找你們算賬的,日後一定要小心。”沈志也應付了一句:“那你們也要多加小心。”

妹妹說:“沒事的,我們在這裡長存久了,自然有辦法應對,只是你們人生地不熟,一定要小心。”

沈志回頭仔細看了許久這兩個熱心的姐妹就匆匆離開,趕去聽聽漁歌了。

邊走邊看著路邊的行人,衣著有些奇異,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只是覺得這裡遠沒有汴京覺得可愛,只是如同過客一般。

比起幾年前聽過的童謠來,這些歌曲多數還與情有關。另一頭,蔣琳還在調查到底誰偷了他們家的東西,一時沒有頭緒,找了一個喜歡破案的兄弟前來調查。

上次他們來的時候,停泊船的地方就離蔣琳家不遠。只是沒有注意聽過歌謠。這次重新回來,又是一番心境。

說話間他們便聽到了有人在唱:“東風(個)一吹(也)郎(呃)船開(也),手拿(個)金(咧)壺(喔)把酒(喔)篩。……早早(個)去了(也)早(喂)早歸(也唉),莫在(個)江(咧)邊(口羅)冷風(喔)吹。”

顧顏走在前面,風沾過水麵的溼氣顯得格外清新。

“也不知道哥哥他們怎麼樣了,要是他們在也許咱們每天都能聽到這樣的曲子了呢!”

“如果沒有戰爭,大家天天都有好心情來唱歌多好啊!”沈志也完全陶醉了。

“這些歌聽起來能讓心情愉悅,忘記很多雜陳啊!”顧顏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才多大,能有那麼多雜陳可以除去。”沈志偷偷看了一眼顧顏,這些年,她確實長大了不少。

“那你呢?以前經歷的是不是很苦?”顧顏也回頭看看沈志。

“也不大記得了,就是偶然間會做些噩夢。”沈志做思考狀。

“是啊,心總是在重複的。”

“那你說他們是快樂的,還是不快樂的?”

“不是說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對了,你說,這些歌都是他們隨口編的麼?”顧顏繼續問道。

“好像也不是,也有編好的大家反覆唱,就像勾欄裡面一樣。”

“那你說,勾欄裡面的姑娘漂亮,還是剛才那姐妹漂亮?”

“還是那個妹妹漂亮,雖然沒有說幾句話,當時覺得她是很開朗的人。”

“哦。”顧顏有些生氣,也沒有說什麼。

這邊又有人唱了起來:

山青水秀太陽高

好呀麼好風光

小小船兒撐過來

它一路搖呀搖

為了那心上人

睡呀睡不著

我只怕他找不到

那叫我怎麼好

顧顏拍了一下沈志的肩膀:“嗨,你聽,這個也是你的噩夢吧!”

沈志一笑:“是啊,是啊,噩夢噩夢,怎麼這裡的女孩子膽子都這麼大,這些都敢唱呢!”

顧顏也撲哧一笑:“誰都像你是膽小鬼麼?”

正打趣著,他們發現有一對老人向他們走來。

“年輕人,認識蔣家麼?”

“可是蔣琳?”

“對啊,我們是他們的老朋友了,不過忘了怎麼去他們家了。”老人從皺紋裡抹出一縷笑容來。

“好啊,我們是他們的朋友,正想回去呢!”

“爺爺,這裡的歌真的很好聽,您會唱麼?”顧顏突然間岔開了話題。

“當然會啦。我以前也是用歌聲追到的你奶奶的。”

“老頭子,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啊!”

“就是現在嗓子不大好用了,不過還能吹號子的,你要聽,到了他們家我吹給你聽。”

“真的能吹?不是吹牛吧!”旁邊的老太太笑著說。

“你還別不信,我還是老當益壯呢!”

兩個老人也自顧自的開起了玩笑。四人同行的時候也聽到了很多山歌。就是洗衣服、劈柴、農作的時候也有人哼歌。

沈志說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老人說:“大概世道又要亂起來了,不過我們是不想管了,安度晚年就是我們的願望了。”

“那我們剛才得罪了惡霸,以後會不會真的有麻煩啊?”顧顏歪著一個腦袋問道。

“傻孩子,我們撐船的人什麼風浪沒有經歷過?如果這也怕,那也怕不是連船都不敢登麼?船走到橋頭自然有路,今天過好今天的,不用擔心以後的,不就行了麼?我們以前也是擔驚受怕的過日子,還不是都挺過來了?年輕人,血氣方剛,多經歷些沒有什麼的,那樣才有意思不是麼?”

顧顏想了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只是不斷央著爺爺要聽號子。

“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啊!”奶奶笑著說。

“這個傢伙說了,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就算你們以前是壞人,現在也是好人。”顧顏很自信地回答,回頭看了看沈志。

兩個人老人眼睛裡好像有渾濁的淚水:“是啊,都過了,過去了。”

到蔣琳家的時候沈志兩人還是兩手空空。今天白出去了,一會騰出空來還要出去一趟。他們發現自家的門口已經被做上了記號。原來被偷早在計劃之中。平時太過疏忽了。

丟的這個字畫是蔣琳父親留下的,他的父親喜歡收藏,當時只是一般的書生。畢生心血都在字畫上也捨不得變賣。後來家庭變故,也不得不自謀職業。蔣琳不大愛學習,但是卻喜歡經營算計,又朋友多,就這麼做了這個行業。有關父親,蔣琳也是又敬又怕,又愛又恨。這個心結,直到多年以後才解開。這幾日,穆瞻不在家,出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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