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力量（1 / 1）
死亡能給活著的人帶來什麼？對於經歷了炮火的人來說，是平靜的。但是當混入了感情的因素以後，又有很多的感觸。這些，是活著的人不敢去想像的。但是，人總要經歷這一坎，才能往下走。在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總有一個人是你心中，永遠不會離去，而支援你堅強活下去的，那個人，就是你自己。
李煜是痴情的，唐明皇是痴情的。這些也成就了他們的千古一帝的殊榮，但是，失去摯愛，這些，對於他們，又算了什麼呢？
還好，姐姐已經結婚了。痛苦沒有太多。沈志二人知道，平靜永遠都只是暫時的。所以他們寧願做一個樂天派，也不要勉強悲傷。
過段時間，他們要回去看望沈志的父母，面對這些血緣的問題，雖然一旦面對，就有可能有很多無法解決的問題出現。
閒時，沈志還會和顧顏玩玩棋，講講故事之類。
宋太宗至道末（997），各州歲造船三千三百三十七隻。官營作坊打造戰船、漕船等，民營作坊打造商船、遊船。江西的虔（今江西贛州）、吉州（今江西吉安），都已成為造船業的中心。交通方面，官營作坊以造漕船為主，同時造座船、戰船、運兵船等，民營作坊則製造商船及遊船。而前面提到過的花石鋼也靠這些來運輸。凡事，有利便有弊端，在戰爭時期都會發生很多事情。
事情還要回到大約十多年前。江西這片土地上也受到影響的一件事。由波斯（今伊朗）的摩尼教的分支馬茲達教演變而來，當時有被稱為“吃菜事魔”，這些還只是一個導火索，吃素原本無可厚非，但是它從精神上面領導了人們一段時間。他們徒們平日裡分財互助，男男女女“夜聚曉散”，舉行祭祀儀式，更有死後裸葬的教義。這些與中國的傳統習俗有違背，自然得到了反對。但是當時官府反應也很強烈，一經發現，沒收財產不說，還要株連九族，發配邊疆。如有告發者，則以沒收財產的半數資為獎勵。
連鎖反應之下，一個叫做方臘的人，由於親族的背叛，他也便打起了起義的名號。另一方面，與現在這個局面相關的是，當時北宋政府對鹽、茶、酒等商品實行專營，從中牟取高額利潤以補貼中央財政虧損。再加上宋徽宗時期，徽宗窮奢極侈，官吏們橫徵暴斂，都促成了這場起義。
在這種情況下做好生意，實在是困難，但是又沒有其他出路，也只好苦心經營。
決心回去之前，他們還特意看了這裡的紡織技術。做“雪霽”前，他們也考慮過絲綢，養蠶之類。現在這方面的資源也確實比較多。比如撫州的蓮花紗和醒骨紗，都很出名。關於蓮花紗有一個很美的詩：
芙蕖供色更供絲，緝就沙溪水面漪。
疏密整斜於雪似，香輕軟細與風宜。
集裳妙得靈均意，織藕新翻蜀客詞。
喚作似花還得否，只應花卻似渠伊。（項安世《紗詩》）
所以說中國的魅力，不只在於旗袍上面。宋代公私衣服改用羅，但宋代羅的發達與輿服制度相關，如果有人藉此來研究，也許，會發現更深的秘密。《中國絲綢通史》裡說：北宋至南宋初，緙絲技法由北方而至定州，再由定州而至內地，逐漸為內地所接受。由於中原及南方地區所用的提花織機均已十分普及，因此，作為一般織物面料來說，緙絲的方法過於複雜，成本太高，然而，另一方面，緙絲恰好迎合了宋朝皇帝喜好書畫的心理，北宋文思院中就有‘克絲作’，專門生產緙絲，用於裝裱書畫（又稱“刻絲”，是中國最傳統的一種挑經顯緯的欣賞裝飾性絲織品。宋元以來一直是皇家御用織物之一，常用以織造帝后服飾、御真（御容像）和摹緙名人書畫）……
所謂“刪繁就簡三秋樹，領異標新二月花”模仿再好，最終大家喜歡的還是原著，再複雜的文化，最終流傳至深的也是簡約以後的。所以這項技術，也成了文化寶庫。而並沒有深入流傳。這個，也是簡約的力量。
系船，泊舟，聽山歌，“抱布貿絲”兩個人又由江西轉路往回走了。在這裡，他們見識了許多，但也有很多沒有遇到。“襟三江而帶五湖”的壯舉也只有存在於想象之中了。
中國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忘本。這每一片寧靜的土地上面，都是先人無數次戰爭換取而來的。踏著這些路線，心情是愉悅，而沉重的。
離開前，他們又去了勾欄見了故人。以前下棋的那些朋友，基本都參加了宗澤的那次防禦戰爭。現在汴京那邊，第一撥的抵禦剛剛結束，大家只能稍微舒緩心情。顧顏也告別了那個相交的老人，在他們慈祥的面龐上，顧顏竟然看到了生活的希望。臨行前，蔣琳送給他們一個很古老的指南針，還有告訴他們船上生存的一些箴言，希望他們能順利到達汴京。沈志以為多餘了，但是，以後的麻煩，證明蔣琳還是沒有多言。
沈志把指南針給顧顏，帶有玩笑的意味說：“這樣你就不會迷路了。”
這次他們是自己僱的船隻，行於舟山，真有蘇軾所說的“渺滄海之一粟”的感覺。
沈括也說過：“方家以磁石摩針鋒，則能指南”在野外辨明方向，其實還有其他的方法。這個東西，以後也許也有很大作用吧。
北宋後期，內河航運量大增，兩浙路的溫州和明州，造船量佔據北宋各船場之前列，兩個船場平均一年造船1200艘。
蔣琳要做生意，就用船送了他們一段路程。有關貨物交通，由於漕運船隊經常出現延時現象，有一個叫做曾孝蘊的人，為使運河的航運條件得到改善，上諫皇帝修造比複式船閘更為合理適用的“澳閘”（所謂澳閘，就是在複式船閘的閘室附近，建一個大的儲水池，稱水澳。當把下首閘門關閉後，先把水澳的水位放回閘室，再開啟上首閘門。這樣，每次開閘通航，便可省下相當於水澳容積的水量。另外，在他的倡導下在他的積極推廣下，當時江浙川等經濟發達地區，船釘已廣泛運用開來。）
拜別了蔣琳這個很大的靠山，他們很快就又遇到了麻煩。他們被海盜跟蹤上了。船伕棄船而逃，沈志只好自己來划船。心情已經不是那麼愜意了。畢竟雙拳不敵，被他們活活抓了起來。內河航運出現過“萬石船”。當時所造海船船形下側如刃，便於破浪，船上裝置齊全，包括拋泊、駕駛、起碇、轉帆和測深等方面。還設定了隔離艙，使用了稱為“轉軸”的桅杆，從而增強了戰勝逆風惡浪的能力。而海盜們用的船雖然沒有這麼高階，但是也是從陣勢上面足以嚇人了。
沈志以前說：“一定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這次，他們又會怎麼樣化解這次麻煩呢。
繼續來看，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