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忙,我幫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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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開淚眼婆娑:

“奴家本是良人,被母親許配給東城鐵匠鋪的兒子,準備開春後便過門,不曾想……被刑部尚書的兒子朱星漢擄了去,想要玷汙奴家的身子,奴家不從,他便打死奴家,扔進府宅的井裡。奴家死後變成鬼魂,不能在人世間留連太久,七日後要回地府報告,不然便會魂飛魄散。五天前剛好遇到周守衛,他身上戴著一件溫玉,想到不久後可能會魂飛魄散,我便寄身在溫玉里,待每日丑時時分,陰氣旺盛之時,才敢出來。”

“你出來就出來?為何要附身在活人身上?”

“鬼魂無實質形體,諸多不便,所以才出此下策。”

李卿點點頭,算你說得過去,“活人被鬼魂纏身,陽壽有損,你快從我舅舅身體裡出來吧。”

周開面有難色,但李卿的話不敢不聽。突然,周開兩眼一閉,再次倒下去。李卿來不及去扶他,只見一個輕飄飄的影子從周開身上飛了出來,飛到自己面前,周圍的氣溫立刻降了幾度。

吳夢蘭身著素色長裙,看著李卿,眼神中充滿期待。

李卿把周開身上的溫玉扯了下來,把握在手上。

吳夢蘭似乎看懂了什麼,化成一縷青煙,飄進溫玉里。

李卿掂了掂溫玉,手中冰涼的感覺更甚。走到廚房,翻箱倒櫃地找了幾片豬頭肉,往護天樓的方向走去。

一路夜涼如水,晚風沁脾。

護天樓前兩隻沒有JJ的石獅子無聲地咆哮著,張牙舞爪。

李卿感覺到手裡的玉佩抖了抖,於是把玉佩放在胸口的位置,讓吳夢蘭能夠聽到他的心跳。有研究表明,在女生緊張的時候,把女生的手放在男生的胸口,有助於平復緊張的情緒。同理可得,男生緊張的時候……

兩個小道童聽到腳踏青階的聲音,立刻從睡夢中醒來。

有人來了。

道童看到來人是李卿,警惕的心放輕了不少。

“李卿,深更半夜的,來護天樓做甚?”

左邊的道童問道。

李卿雖然是女宗的人,但因為是男兒身,不能在護天樓過夜。

眼看他大半夜,手裡拿著東西而來,道童上前阻止。

“給司澤師姐送吃的。”

李卿抖了抖手裡的豬頭肉。

“你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你對護天樓的作息一無所知?”

李卿反唇相譏:

“你知道司澤師姐是什麼人嗎?你對她的飲食規律一無所知?”

“呃……”

“這幾片豬頭肉可是花了我三個時辰燜制而成,現在還有餘溫,要是涼了,師姐吃了拉肚子,找誰說理去?你不讓我進去,萬一餓到師姐,擔待得起嗎?”

守門女童十六七歲的模樣,心思單純得很,被李卿連唬帶嚇,眼淚都快下來了,只好放他進去。

李卿走後,兩個道童在嘀咕:

“也不知道宗主看上他什麼?修為又低,人又沒禮貌。”

“就是,那麼好的豬頭肉也不分點給我們。”

李卿徑直往八卦臺樓頂跑去,我可對小女孩沒有興趣。

果然,顏雲玉在那裡。

她盤膝而坐,周身泛起瑩瑩青光,長袖無風鼓起。

“宗主在上,徒弟深夜打擾。”

“什麼事?”

顏雲玉注意到李卿身上的玉佩。

“徒弟剛剛在家中撞見一個鬼魂,說有冤情,徒弟便擅作主張,帶回護天樓,想宗主幫忙出出主意。”

顏雲玉眉頭微皺,青光出現輕微的波動。

“找司澤去……”

顏雲玉儘量壓住怒火,她練功練到緊要關頭,沒有眼力見的徒弟為了點小事打擾她,害她差點急火攻心,沒有飛身拍散對方的天靈蓋,已經是很有修養的行為了。

李卿轉了個身,噔噔噔地下樓去。

司澤的閨房在寶塔的第五層,李卿敲開了門。

司澤開了門,嘟著嘴唇像是在賣萌,但眼睛又含著殺意。

一時讓李卿不知道她幾個意思。

修行之人到了後期,可以不用睡覺。但漫漫長夜,不睡覺幹啥,古人的娛樂活動又不多,總不能兩眼乾瞪到天亮吧。

司澤明顯有起床氣。

但很快就沒了。

因為她看到李卿手裡拿著的豬頭肉。

“我剛剛還在想要不要給你一巴掌。”

司澤鼓起腮幫子,嘴唇很肥膩。

“現在呢?”

“現在在想,要不要給你兩巴掌。”她吮了吮手指,“太少了,就三片,根本不夠填肚子。”

“幫我個忙,事成之後,請你敞開肚子吃。”

司澤兩眼放出金光。

“什麼事?”

李卿拿出玉佩,只見玉佩放出一縷青煙,青煙過後,一個淡淡的人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吳夢蘭以為李卿會帶自己去見什麼高人,一直很期待。沒想到是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子,頓時有點失望。但她很快做好表情管理,道門中人很多年輕又漂亮,不能以外貌度之。

“小女子拜見兩位。”

“她叫吳夢蘭,生前是東城杞子巷人家,被刑部尚書的兒子朱星漢害死。”

李卿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司澤突然正經起來,“既然死了變鬼,為什麼不去地府報道,還留戀人間?”

“報仇啊!”李卿脫口而出,這不明擺著嗎?

吳夢蘭低頭不說話,表示預設。

司澤搖了搖頭,“閻王殿前一本賬,朱星漢死後自有他的報應,你只管乖乖去投胎輪迴,不用你瞎操心。”

吳夢蘭雙眼含淚,“小女子被賊人害死,如果不能看著他得到懲罰,我……不甘心,那碗孟婆湯喝不下去。”

吳夢蘭把臉撇過一邊去,咬著後牙槽不說話。碩大的淚珠劃過她粉嫰的臉頰,滴在胸脯上。

好一朵帶雨的梨花,楚楚可憐啊。

李卿大腿一拍,猛然站起來,“如果正義來晚了,還能叫正義嗎?”

朱星漢死後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不能洩他心頭之恨。

憑什麼他現在能吃香喝辣,還能享盡榮華富貴?

有仇這輩子就要報了,等什麼下輩子?

遲到的正義,不是真正的正義。

李卿很決絕,要跟刑部尚書掰一下腕子。

他問道:“刑部尚書是幾品官員,他的府宅你能夠自由出入嗎?”

司澤給了他一個白眼,並表示不想說話。

李卿有點失望,“看來你能量也沒那麼大啊。沒有屍體,就無法立案,怎麼辦?”

吳夢蘭眼睛滴溜一轉,“能不能偷出來?”

“不行,”李卿否定了這個想法,“破壞了案發現場,到時是誰殺的,更加說不清了。”

“那啥辦?”

李卿薅了薅頭髮,想起前世得的病,立刻停止了這個動作。

吳夢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如果兩位能讓我沉冤得雪,讓我以後做牛做馬都無怨無悔。”

“起來吧,”李卿伸手去扶她,雙手卻穿過吳夢蘭的胸,嗯,忘了鬼魂沒有實體,根本碰不到她,“我不會讓你做牛做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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