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撲(1 / 1)

加入書籤

府衙地牢。

朱星漢虛弱地靠在乾草堆上,自打那天在公堂上宣判之後,朱合就再也沒來看過他,湯加琴也沒來過。

想他當初多麼意氣風發,現在就在多麼潦倒落魄。

他的眼睛充滿怨恨,咬剩半個的右耳早已結了血痂。

突然,地牢的門被開啟。

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出現在他面前。

那人長著一張不屬於中原大景人的臉。

輪廓很淺,顴骨突出,嘴唇很厚。

鼻樑不高,鼻孔朝天。

卻給人一股堅毅的感覺。

一身黝黑的膚色包裹著精鋼般的肌肉。

“你是什麼人?”

朱星漢掙扎著爬起來。

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救自己的。

混身上下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壯漢咧開嘴巴,一排鋒利的獠牙,滴著血。

“你……你……”

巨大的恐懼襲來。

朱星漢奪門而出。

壯漢一把拽過他,張開嘴巴對著他的脖子咬去。

朱星漢感到生命的氣息在急速流逝,正當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脖子處傳來一股冰寒之意。他的身體似乎在發生著變化。

壯漢扔下他。

朱星漢脖子處的傷口在快速癒合。

失去的半個耳朵也在快速復原。

他……長出了一口獠牙。

怪物?

我變成了一個怪物……這或許比死還難受……朱星漢一時接受不了。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樣?“你是誰,為什麼把我變成和你一樣?”

“我叫巴甲,南疆人,不久前我和你一樣也是一個普通人。”

巴甲抹了抹唇邊的鮮血,繼續說道:“咬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體內的怪物,他似乎有名字,不過我不知道。他嗜血成性,只要被他咬住,無一例外均被吸乾血而死,除非他覺得你有用處,會留你一命。”

朱星漢站了起來,他接受了命運。

“跟他說,我是他的人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大踏步走出牢房。

府衙牢房靜悄悄。

不管獄卒還是囚犯全都死了,死狀恐怖。

牢房外,如水的夜色。

朱星漢兩目一凜,往外城方向奔去。

很快,他提溜著一個人頭站在城垛子上。

楊春的頭顱被他活生生撕斷,鮮血如注地噴了出來。

面對著鮮血,朱星漢有了食慾。他不顧屍體痙攣,張大嘴巴舔噬著,直到把楊春的屍體吸乾,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看到滲進牆隙裡的紅色液體,他第一次有了浪費的感覺。

生前為人時隨意丟掉那麼多山珍海味,都從來沒有讓他有過這種感覺。

他覺得很可笑。

明天晚上就是吳夢蘭離開的日子。

李卿必須抓緊時間和她敘舊。

兩人藏在夢境裡做運動,做累了就躺下來看星星看月亮,看累了就說故事,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談累了又開始做運動,週而復始,不想停歇……

李卿一手摸著自己的腰子,一手摸著吳夢蘭的腮子,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想醒來。

吳夢蘭痴痴地看著他,這段時間來,她已經完全臣服在李卿的威棒之下。突然,她察到有危險靠近。

“有人來了。”

她從李卿的面前消失。

李卿也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二話不說,接連扇自己耳光。

他修為不高,不能說醒就醒。

臉也扇腫了,還沒醒過來。

都怪自己怕睡不著,上床之前喝了一大碗安神助眠茶。

現在倒好,想醒醒不過來。

他急中生智。

在夢境中變幻出一座高樓大廈。

這是他前世最為熟悉的地標建築——廣州小蠻腰。

他站在樓頂上,縱身一躍,急速下掉。

在接觸水泥地面的那一刻。

他驚出一身冷汗。

醒了。

他從床上跳起。

只見一顆乾癟的人頭放在自己的床上,定睛看去,是楊春的。

就在他覺得一切沒來由的時候,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朱星漢,像瘋狗一樣撲到他的面前,張開堅硬的十指往他身上撲去。

李卿意識到危險,往旁邊躲去。

朱星漢的身上散發著黑色的氣體,像是有意識一樣,黑氣能夠在他周身一米左右的位置自由活動,只要一旦吸入,心脈受損。

李卿吸了兩口,頓覺胸口疼痛難耐,像是被拳王阿里狠狠錘了兩拳。

吳夢蘭躺在地上,身影若有若無,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完全不像剛和李卿大戰三百回合的樣子。

“這傢伙究竟怎麼回事?”

李卿讓吳夢蘭躲進玉佩裡,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護天樓的方向跑去。

朱星漢哪裡肯放?

他三步並做兩步,一下來到李卿面前。

幾個小時前他還是普通人,勒死只雞都費勁。

現在面對道門的人,能摁著對方打。

反差之大,進步之快。

心情一掃原來的陰霾,變得激動無比。

他要大開殺戒,要讓得罪他的人通通死去。

他張開嘴巴,獠牙已經沾滿鮮血。

脖子突然伸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飛去。

幾息之間脖子便帶著朱星漢的頭撲到李卿面前,身體卻留在原地。

“去死吧。”

對著李卿白白胖胖的脖子咬去。

十寸、五寸、三寸……

還差一點點。

破空之聲。

朱星漢的身體憑空響起爆點。

一堆死肉飛出,沾到地上,路邊的樹上,好奇路過的老鼠身上。

“啊!!”朱星漢痛苦地縮回脖子,往後看去。

只見高空中兩個人影跌落下來。

因為情況緊急,司辰驅使飛劍刺穿朱星漢的身體,沒有飛劍御空,和巴東丹從高空中跌落下來。

朱星漢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狠狠地給了李卿一個顏色,往黑暗的巷尾遁走。

李卿感覺到玉佩裡的能量在慢慢減少。

吳夢蘭的影子越來越弱,恐怕等不到鬼門開啟,重新去投胎了。

司辰和巴東丹趕到,看到一人一鬼情深意切地纏綿在一起,一時不知說些什麼適宜。

“師姐,小蘭快頂不住了,想想辦法。”

兩天不見,就叫人家小蘭……司辰說道:“她被屍氣傷了根基,現在除了師父,沒人救得了她。”

趕緊帶小蘭去見師父,一定要請師父救她。

李卿緊緊攥著玉佩,往護天樓奔去。

司辰和巴東丹則繼續追朱星漢。

護天樓像一座寶劍一樣聳立在皇城南面。

這裡是道門女宗的大本營。

是李卿現在的希望。

他一口氣奔去樓頂,顏雲玉一如既往地站在那裡。

“師父在上,請救徒兒一命。”

“拿上來。”

好像知道事情的原由一樣,顏雲玉並沒有問救什麼,為什麼要救。她常年守在護天樓裡,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卻能瞭如指掌。

究竟為什麼?

有空一定要弄清楚。李卿暗想。

李卿把玉佩雙手呈上。

吳夢蘭的身影宛如海市蜃影一般投映在那裡,很虛弱。

顏雲玉把玉佩接過,捧在手心。

玉佩立刻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清光。

吳夢蘭浸潤在清光裡,魂體結實了不少。

“行了?”

“不行,”顏雲玉說道,“我只是用靈力幫她強行續魂。她的魂體依然很虛弱,必須儘快去輪迴,否則魂體一滅,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李卿捧著玉佩,眼前盡是這幾日溫婉纏綿的畫面,咬了咬牙,輪就輪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