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卿本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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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城後,司澤就帶著李卿御劍往玄妙觀飛去。

不多時,便來到清玄山腳下。

兩人選擇步行上山,路上李卿大致得知玄妙觀來了什麼客人。

大理朝派了一位皇室公主前來和親,與永勝帝結成秦晉之好。

公主遇過清玄山的時候,看到風景如畫,不想離開。

於是在玄妙觀停留下來。

已有七日有餘。

佛門使團急得團團轉,但又不敢忤逆公主的意思。

只好派人一面跟永勝帝斡旋,一面哄公主上路。

但公主似乎鐵了心一樣,不想再前進半步,還曾對外說過“這公主不做也罷,不如出家做道姑算了。”

顏雲玉覺得友邦公主長留玄妙觀也不是事,得趕緊弄走。

於是便讓李卿試試,這傢伙對女人頗有辦法。

李卿說道:

“想必這公主肯定很年輕,來到異邦嫁給一個糟老頭子,想想也是心塞。

“不過,皇家女人的婚姻從來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們是維持關係的重要工具。”

別說皇家女人,但凡有點權勢的家族,婚姻從來都不是自由戀愛的產物。

儘早認識這一點,對誰都有好處。

金絲雀是屬於籠子的,不是屬於天空的。

兩人閒談著,來到玄妙觀大門。

在大門處,遇到幾個光頭的和尚。

不是別人,正是度苦和他的弟子。

度苦一見李卿的面孔,覺得似曾相識,但認不出來是誰。

李卿作了一個道門見面勢:

“度苦師父,別來無恙。”

“這位道長認識貧僧?”

“度苦師父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差點害死我,你忘了?”

“貧僧是出家人,一向慈悲為懷,螞蟻都不曾碾死一隻,怎麼會和道長有過節?道長肯定記錯了。”

“雲水寺火災~”

度苦臉色黑了下去,彷彿被雷劈焦了一樣。

他終於認出李卿。

“你是雲水寺監工?阿彌陀佛,誤會誤會,李道長既然入了道門,也算因緣際會。”

早知道就不在這裡留宿了,現在見面多尷尬……度苦像是吃了黃蓮一樣。

“聽說貴國公主在我觀流連不走,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

“公主路上染了風寒,現在還在觀裡療養。我們已經派人和陛下說了。”

度苦正在為這件事發愁,聽到李卿主動問起,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揶揄自己。

這時,司鈺帶著眾道觀高層來了。

她穿著青藍金邊道袍,頭戴法冠,拿著一支大煙鬥,一來到便說:

“李卿和司澤都是自己人,度苦大師不用對他們隱瞞。”

“隱瞞?”

“阿彌陀佛~”度苦雙手合十說道,“其實,不是長樂公主不肯走,而是我們覺得長樂公主有古怪,不讓她走。”

李卿和司澤不約而同豎起耳朵。

“長樂公主是我國平江王的小女兒,今年十八歲,生性活潑,處事靈活,所以被挑選為和親物件。我們使團帶著她一路來大景,在離京城五百里的地方,發生了一點事情,後來公主的性情就變了,變得沉默寡言,一問三不知。我們總覺得她有什麼事,但又說不出來。路過玄妙觀,為了安全起見,便停留在這裡。”

“性情大變?”李卿摸了摸下巴,發現下巴光溜溜,沒有鬍子,“丟了三魂七魄沒?有沒有被人奪舍?”

眾人均搖搖頭。

“那說不定長樂公主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糟老頭,心情不好罷了。”

“咳咳……”度苦清了清喉嚨,“長樂公主年紀雖小,卻很識大體。她知道和親的意義,身為帝皇之家的女人,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那可不一定……李卿腹腓著,他說道:

“先和公主見個面再說吧。”

度苦說道:

“礙於身份,我們不能對公主用強,麻煩你們了。”

難道我們玄妙觀就能對公主用強嗎?

要開啟一個人的心扉,暴力是不行的。

這一點,李卿相信吳夢蘭深有體會。

李卿已經在她的心扉裡進進出出很多回了,從來靠的都不是蠻力。

…………

李卿稍作休息後,其實是調整狀態。

他來到長樂公主下榻的地方。

向陽閣。

位於清玄山南面,門前植了幾株桃花樹,樹上掛滿花蕊,準備在雨水滋潤的季節盛開怒放。

幾名大理守衛守在門口,在春意盎然的樹林裡,睡意時不時襲來。

他們看了看李卿,心想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李卿敲門。

“滾~”

李卿有點蒙。

“老孃要見永勝帝,把我關在這裡做什麼?老孃要嫁人,要做妃子,你們這幫禿驢把我困在這裡,不怕我回到大理向父王告狀。識相的快點放老孃出去,耽誤和親你們一個個人頭落地。”

就這粗鄙的語言來自一位生性活潑的公主?

你說蕩婦也有人信?

難怪度苦眾人不敢把她送給永勝帝。

永勝帝雖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對另一半也是有要求的好嗎?後宮佳麗三千,哪個不是貌美如花知書達禮?

“在下李卿,路過向陽閣,聽說長髮公主的大名,特意來看看。”

如有打擾,你出來打我啊!

“李qing,哪個qing?”

“卿本佳人的卿。”

“好一個卿本佳人,聲音也好聽,我倒想見見。不過這些禿驢在我房間裡施了陣法,我出不去。外人倒是可以進來。”

“那在下打擾了。”

李卿推門而入。

房間裡燈光晦暗。

讓李卿意外的是,房間裡除了長樂公主,還有一位貼身丫鬟。

公主躲在屏風後面,丫鬟為李卿倒茶。

“紅苓,把我從大理帶來的茶葉衝給李公子喝。”

叫紅苓的丫鬟嘻嘻笑道:

“不是公子,是位道長大人。”

“噢~”

那句卿本佳人讓公主沒有往道長方面去想,一時竟有點語塞。

“我聽外面的和尚說,公主染了風寒,所以要在觀裡留宿。不知公主現在身體怎麼樣?”

李卿喝完茶,站了起來,要走到屏風後面。

“道長且留步,”公主有點急了,“待嫁閨女不能見外人,希望理解。”

李卿悻悻地坐了回去。

“別聽那禿驢胡說八道,我哪有什麼風寒,是他們不肯讓我見永勝帝,故意把我困在這裡。等我出去後,一定要在你們皇帝面前參他們一本,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子。”

“那幫禿……和尚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哼~半個月前來的路上,我被賊人擄了去,差點鑄成大錯。他們把我救了回來,希望我不要在永勝帝面前提及此事,我不肯,他們就把我困在這裡。”

李卿點點頭,繼續說道:

“公主貞操還在否?”

“你~好大的膽子,敢問這樣的問題。”

“剛剛公主說差點鑄成大錯,那麼就是還沒有。既然沒問題,就不要難為他們了。”

“不行~不是他們大意,本公主才不會受這樣的奇恥大辱。一定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只怕這教訓不是一點點,公主差點失去貞操,皇帝差點戴綠帽。

“李道長既是修行中人,想必也懂怎麼破這陣法。你帶我出去見皇上,我一定讓皇上大大滴嘉獎你。天材地寶,還是權勢地位,只要你開口,只要我有,一定通通給你。”

“這茶真好喝~”

李卿輕輕地吧唧了嘴。

紅苓把茶杯續滿,雙手奉上。

李卿伸手去接。

接觸到溫暖的茶杯和紅苓冰涼的手。

李卿的手裡多了樣東西。

“既然瞭解了情況,我去跟度苦大師說一說,想個兩全的法子。公主暫且屈就在這裡,在下改天再來。”

李卿出了向陽閣,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

展開手中的紙條。

寫著:子時後山。

字跡清秀,果然字如其人。

紅苓的樣子浮現在李卿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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