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感悟（1 / 1）
“是他，又不是他。”百曉生搖頭道。
“先生這是何意？”唐青楓露出恍然的神色，果然除了那個人，其他人沒有這個能力做出這樣的事。
“昔日的他，站在青龍之巔，笑談風雲，擁一人而望江湖，如今的他，狀若瘋魔，早已不是他了。”百曉生嘆息道。
“先生見過他了？”唐青楓問道。
百曉生點點頭，他的確見過那個人，如今蠱毒入體，但用他強大的力量化蠱毒為己用，整個人陰沉無比，又沒有心愛之人掣肘，也不知有什麼人可以阻攔他。
“麻煩了！”唐青楓眉宇間露出複雜的神色。
“也不知藍錚和薛無淚用了什麼手段，將他弄成這個樣子，早已非我所願。”百曉生嘆息道。
“兄弟的背叛，心愛之人或許也在那一戰中......”唐青楓想起他生命最後一刻，沉入海底的潮天宮。
“原來如此，看來老夫走後，他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潮天宮已經是絕路......”百曉生道。
“沒有牽戀的他才是最恐怖的，先生作何打算？”唐青楓問道。
“老夫早已閒雲野鶴，半截身子已經入土，還能作何打算。”百曉生笑道。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必不會放過先生......”唐青楓還想勸慰。
“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是老夫的命運，窺天命，知人生，能再活一世，老夫已經如願，又何來他求。”百曉生灑脫道。
“那琴魔前輩和鶴王前輩呢？先生又要拋下琴魔前輩獨守琴臺？”唐青楓問道。
“世間甲子須臾事，逢著仙人莫看棋，老夫曾經棋差一招，既然又逢孤雁，那便天龍棋局再見真章。”百曉生笑道。
“既如此，青楓也不再勸解先生，希望來日仙緣居巔，天龍棋局不絕。”唐青楓拱手道。
“棋逢知己，可惜早日不能與唐小友為友，不如再陪老夫一奕。”百曉生揮了揮衣袍笑道。
“固所願，不敢辭，先生請！”唐青楓做出請百曉生入局的姿勢。
唐青楓與百曉生山巔對弈，似乎百曉生在他離開之後對天地萬物又有感悟，進入殘局之後唐青楓的一舉一動，都被百曉生帶著走。
“世事如棋，感於天，悟於地，行於人，唐小友心頭有詬，棋差一招。”百曉生笑道。
唐青楓從天龍棋局中退身出來，只感覺精神有些疲憊，與百曉生下棋耗費精力太過，而且此時的他心裡還想著那個人到底是什麼目的，精力也無法全部集中與棋局之中。
“先生的感悟太高，青楓實在難以琢磨。”唐青楓拱手道。
“世間惶惶，就連唐小友也不知自己為何而活嗎？”百曉生疑惑的看著唐青楓。
“先生曾言，成為藥人，便脫離世間疾苦，成為棋子，便可窺見天地之門，成為兵器，更是能夠名列於兵器譜中流傳萬世，如今的我何嘗不是一枚棋子，或許只有踏過那一扇玄妙之門，才能真正與執棋者一觀。”唐青楓搖頭道。
“不錯，眼觀天地，執生死之棋，只有成為決定棋盤勝負的人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百曉生笑道。
“人生本就是一場博弈，想要成為執棋者，必須先走出束縛自己的棋盤，先生，青楓似有感悟，先行告退。”唐青楓朝著百曉生拱手道。
百曉生點點頭，他又何嘗不是一枚棋子，從青龍會，再到這個世界，即便以他的智慧也察覺不到是誰的手筆，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佈局這世間的一切。
唐青楓回到仙緣居時，鶴王已經安排好了他們的居所。
回到房間，盤坐在床上的唐青楓，想著十多年來經歷的一切，武魂，天夢，冰帝甚至是自己身上的兩名神王的傳承或許都只是神界的博弈而已，而真正的佈局者，以他此時的本事還無法見到。
“或許只有等自己跨過那一條界限，才能觸碰到他們。”唐青楓喃喃道。
次日，唐青楓一天都沒有走出房門，在盤坐中的他，身上的生命氣息越來越濃厚，似乎進入了一種似我非我的入定階段。
水冰兒在琴魔的叮囑下並沒有讓其他人打擾唐青楓，鶴王則是帶著他們前去山巔修煉。
在鶴王手中的他們比在百曉生手上還要難受，若說百曉生的攻擊是來自精神的折磨，鶴王的攻擊則是實打實的肉體折磨。
六龍伏則萬物生，六龍起則天地摧，鶴羽霜翎之下，即便他們合力也討不得好，即便幾人都是天才，但在鶴王眼中，他們只是乳臭未乾的孩子，他曾經面對的都是需要全力以赴，以訣生死的高手。
在火龍柱和雷龍柱的雙重摺磨下，所有人都疲憊不堪，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勢。
“鶴王前輩這也太恐怖了，比起昨天那個先生還要恐怖。”接受完一天的訓練之後，邪月捂著胸口喘息道。
“鶴王前輩已經手下留情了，否則我們不會是受傷這麼簡單。”水冰兒看著邪月道。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這樣的試煉，你確定我們過得去嗎？”邪月看了一眼其他幾人道。
“嗯！”胡列娜看著六龍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鶴王的攻擊雖強，但畢竟有跡可循，而且不會下殺手，想要透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又是一日，唐青楓在入定中，幾次胡列娜想要觀察，都被琴魔一道琴音攔了下來。
“琴魔前輩？青楓他到底怎麼了？”胡列娜感受到琴音阻攔，停下腳步問道。
“有感於天，只有昔日以琴入道之時，吾有所感，或許他出來之時，與前時有天壤之別。”琴魔撫琴道。
胡列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琴魔說的似乎對唐青楓也沒有什麼壞處，而且有琴魔的阻攔，她不可能進入房間內。
“先生來了？”胡列娜離開之後，琴魔感受到百曉生的氣息道。
“清商，感知於天，悟與幾，唐小友比我想的還要聰慧。”百曉生笑道。
“可惜，可惜，冥冥中早有天意的安排，不知他能否成為那個安排自己命運的人。”琴魔撫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