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將兵三百?(1 / 1)
呂義山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也隨之一凝。
就連張凡也有些愣住了,難不成那隻碩鼠就是眼前之人?
還是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敢頂著巨大的壓力在軍營殺一位百夫長?
在大楚,公然殺害朝廷命官,哪怕是最低的從九品芝麻官,也得一層層上報。
否則這個罪名就大了,輕則連降三級,重則移三族!
張凡還是不覺得,會有人的膽子,這麼大,提起酒杯接過話茬,道:“還請校尉大人明示。”
“今天這杯酒,先留著,後天出征回來,我們再喝也不遲。”
呂義山,站起身來,邊說邊往門外走去。
其餘人見此,也都起身,一言不發地陪同走出,就連剛剛笑得那般開心的李都尉,都收斂了笑容。
一場熱鬧的酒會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散了
獨留張凡一人,還坐在末尾的座位當中,略顯有些失神。
待所有人,都走完之後,他這才緩緩起身,默默地把頭上的烏紗帽取下,將這一身官服脫下,拍了拍身上還夾雜著血色的甲冑,走出這個行軍帳篷。
“來,來,哥幾個,接著喝啊!!”
“咱們呀,也是沾了張百夫的光,好久都沒這麼痛快過啦!”
“可不是嘛,要不是......”
“......”
剛走出營帳外,刺骨的涼風就瞬間刮過,捲來了將士們的熱鬧話語。
聽著這些誇讚的聲音,張凡心中並沒有絲毫的喜悅。
相反,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跡斑斑,嗅著那股刺鼻的血腥氣味,這才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些許,沒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張凡深吸一口氣,抬頭望向遠方,那裡是一片黑暗的夜空,星星點點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他總是喜歡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想象著那些遙遠的星辰背後隱藏著什麼樣的故事。
然而。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了。
稍微調整了一下心情。
張凡便又恢復了,臉上那般不悲不喜的神色,特意選了條較為僻靜的小道,走回自己的行軍帳篷。
回到自己的行軍帳篷內,張凡隨手將那件繡著海馬的綠色官袍丟到一邊,然後開始盤腿打坐,修煉起邊軍血王訣(凝血)來。
他深知,無論前方還有何種危險,無論藏在暗處的碩鼠會給他製造多大的麻煩,他都不能畏懼退縮,只能一往無前。
而一往無前所必須的,那便是絕對的實力。
就好像現在。
若非自己如今已達到了宗師境圓滿,又有軍功在身,且在軍中具備了當任都尉的資格。
恐怕今日不僅沒有百夫長這個官身,還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命喪他處吧。
一想到這。
張凡先是冷笑了聲,旋即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血液的流動,引導著氣血之力匯聚于丹田處。
他默默唸動口訣,調動全身的力量,與天地間的靈氣相融合。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氣息越來越平穩,周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
他沉浸在修煉的世界裡,忘卻了外界的喧囂。
他彷彿進入了一個空靈的境界,與自然融為一體。
在這裡,沒有殺戮,沒有紛爭,只有無盡的寧靜和安寧。
……
……
【邊軍血王訣(凝血)+3】
【邊軍血王訣(凝血):30003/10萬,精通。】
“還是有些慢啊。”
退出修煉狀態的張凡,忍不住輕輕嘆息了聲。
雖說哪怕是沒了四境妖丹的輔助,他僅憑自己的悟性,也能領先於,這九州萬方的絕世天驕。
但他還是有些不滿足,又或者準確的說他現在也不能滿足。
天賦再高也需要一個成長的時間。
然而。
眼下,留給他面對下一個危機的時間,著實是少得可憐,這才讓他不得不更加勤勉。
慢一步修煉,很有可能就是快一步去死。
一想到這。
張凡又再度給自己暗暗打氣,旋即晃了晃腦袋,想要將這些雜念都甩出去。
做完這些之後,他又再度沉浸在修煉當中。
【邊軍血王訣(凝血)+3】
【邊軍血王訣(凝血)+3】
……
不知過了多久,夜露也深重起來,行軍帳篷外頭,也相繼傳來一兩道嬉笑,酒醉聲。
“喝,俺沒醉!再給俺上三罈子酒!”
“好嘞,趙什長,一定一定,卑職這就去打酒啊。”
“見過張百夫!”
扶著趙虎進行軍帳篷的伍長,見到張凡,當即酒就醒了三分,立地行禮。
“嗯,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
張凡起身從他手上,接過趙虎。
“喏!”
......
次日
天剛矇矇亮
帳篷外頭,就出現一道人影,“張百夫,卑職百里浪,有事求見!”
“進來吧。”
張凡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心情很是不錯,除了在軍中沒有地方洗澡外,其他倒也還好。
經過這一夜的打坐,也讓他修為,實打實的增進了不少,距離凝血境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喏!”
百里浪單手掀開簾子,捧著一盆熱水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你這是幹嘛?”
張凡眼皮微跳,軍中向來等級森嚴,哪有手下管著至少二十五號人的什長,來幹這種伺候人的活?
“張百夫,卑職這不是想著,您剛起來,怕沒人伺候您洗漱,這就過來了嘛。”,百里浪,嘿嘿一笑,將水盆放置到木架上。
“少在這裡打哈哈,還有啊,走出這個門,你喊我張百夫,我不挑你的理兒,在這裡你該喊我什麼?”
“嘿嘿,凡哥兒!”
“嗯,說事吧。”
見到張凡沒有因為榮升百夫長,從而忘記前些日子的患難之情,百里浪內心裡也是一暖。
他被強行拉入軍營,也有好幾年了,哪裡見過這種平易近人,而且還願意跟手下人,分享軍功和銀子的統帥?
平日裡,那些軍官,不將他們生剝了皮,都算好了,哪還有分享這一說?
百里浪,心目中,頓時生出了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卑職過來,就是為了感謝凡哥兒的賜書,還有就是...”
“就是什麼?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兒!”
“上頭,給您的部曲下來了,都在演武場等著呢,有三百人。”
“多少?!”
原本打算走過去,自己洗臉的張凡,頓時就被這個數字也嚇了一跳。
按照大楚的祖軍制,一所設一名百夫長,轄制五支小隊,共一百二十五人。
雖說如今泰雍皇帝治下,朝綱糜亂,邊軍天高皇帝遠,大多都是明面上遵守,實際上擁兵多少就全憑個人本事。
但是一般情況下,在軍中,只有達到校尉這一級別,才能隨意擁兵。
哪有一位百夫長,將兵三百一說?
這都要比,大多都尉帶兵還多了。
不過哪怕是有這個資格,也未必有這個錢糧,沒銀子拿大家或許還會忍忍,但沒飯吃,誰會給你當兵啊?
三百號人,扣除一百二十五人有上頭撥的軍費外,另外那一百七十五人,就得自個養著。
一人一天就只算吃三斤大米,都得吃五百二十五斤,差不多一兩銀子每天。
捐出去七百兩後,張凡現在身上也就只有三百兩銀子,這些銀子連這支軍隊一年的糧草都供應不上。
“若是包括您和咱們那天活下來的袍澤,就一共是三百一十三人。”
“這人數還是一方面,其他方面,還得您親自去看看,卑職不好說。”
見到百里浪,這麼話裡有話,張凡也沒了好好洗漱的心情,為了不辜負他的一番心意。
張凡只好簡單弄一下,就身披甲冑,領著他出門去了,獨留趙虎還趴在帳篷裡,呼嚕震天響。
沒有身穿制式官袍
一路上,也沒士卒半路給張凡打招呼,算是節約了他不少的時間。
張凡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個呂義山到底給他玩了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