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七擒七縱(1 / 1)
“這句話問得好,你若殺不了本官,可否願意來到本官的麾下,為民擔責,為國戍邊?”
張凡笑著反問
一個二三十歲的青年小夥,能夠在這村落之中,修煉到武師之境,足以證明其修煉天賦出眾。
再加上這一手,可以令趙虎和百里浪等人,都無法捉摸的箭術,的確有培養的潛質。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當楚狗,什麼報效國家都是狗屁,你們這一個個,只會對我們百姓挖肉喝血,少他媽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沒膽,你狗叫什麼?拉下去杖斃吧。”
張凡也不廢話,擺了擺手,就要轉身離去。
按照大楚律例,身為白衣,襲殺朝廷命官未遂,當處以極刑。
能夠杖斃留條全屍,已經是張凡的寬容了。
“誰說我沒膽,好,那我今天就殺了你這個狗官!”
啪——
啪啪——
張凡依舊不怒,反而為他鼓了鼓掌,自顧自地往前走了五十步,“眾將士聽令,若這蕭李廣,當真是射殺了本官,諸位不可為本官報仇,也不可騷擾此地,理應即刻退回軍營!不得有誤!”
“喏!!!”
“…………”
【閃避:+1】
【閃避:+1】
【閃避:+1】
【閃避:5/100萬,入門。】
“狗官,你殺了我吧,角度沒找好,我技不如人,死也要死得像個好漢,不能當楚狗丟人。”
“還不服?百里,再給他三支箭。”
【閃避:8/100萬,入門。】
“這次角度如何?”
“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是一位大高手,給你贏了,不是角度的問題,是我腳上有箭矢,讓我動不得,若是能讓我動腳,定能讓你猜不到我的落腳點,這次必殺你!”
“百里,幫他松腳,再給他三支箭。”
【閃避:11/100萬,入門。】
“夜已經深了,我又不是宗師高手,你站得太遠,若是三十步內,必殺你!”
“你他媽少廢話,輸了這麼多次,嘴還硬呢?!”
“誒,百里,少說兩句,再給他三支箭,本官往前幾步又如何?”
【閃避:14/100萬,入門。】
……
……
“三石弓!給我三石弓,你再背對去,若是殺不了你,我甘願給你當牛做馬!”
“百里,給他。”
【閃避:23/100萬,入門。】
“已經第七次,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凡輕聲開口,雖說隔著三十步距離,但在他運用內力之下,這股聲音,還是能準確無誤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聽聞此言
蕭李廣當即跪了下來,流著眼淚道:“大人之仁義,草民從未聽說過,大人就像聖人,我蕭李廣服了,也沒有臉再多說一句,今生甘願為大人效死!”
“哈哈哈,效死倒也不必,今後便由你,負責本官的起居吧,可願?”
張凡朝前踏出一步,身形一閃,來到了他的面前。
“啊?草民願意!”
蕭李廣先是一愣,隨後當即拜謝,跪了三個響頭。
“你小子,你這嘴是真的硬啊,我還以為,你還要再嘴硬呢,哈哈哈。”,百里浪走向前去,給了蕭李廣胸口一拳。
“蕭李廣,給你機會,你要中用知道不,要是沒伺候好凡哥兒,俺先把你頭給擰下來!”
趙虎走到蕭李廣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他,鼻孔噴出粗氣,沙包大的拳頭,在他面前互捶,發出的肌肉悶哼之聲,倒也是讓蕭李廣,有些心有餘悸。
別說趙虎還搞這麼一出,就他這麼大的塊頭,光是往那一站,蕭李廣都得咽口水。
“老村長,此事是不是該給本官一個交代?”
沒有理會他們的玩鬧
張凡面如秋水,古井無波,望著前方,其餘將士也都拿起刀,目光冷冷地盯在前頭。
就等著一聲令下,直接血屠整個村莊。
忽地
老村長,不知從何處衝出,一個滑跪,舉著一份半攤開的竹簡,道:“官爺,求您放過我們村子的人吧,我們願意貢獻出糧食和肉乾,都在這裡了。您若是還不解氣,就只殺了草民一個人吧,一切都是草民的主意,他們都只是迫於草民是村長的淫威啊!大人!”
“大人,我們都知道錯了,若一定要殺了草民曬成肉乾,還請放過那些孩子吧,孩子還小,肉不多,求求官爺大人大發慈悲吧!”
“…………”
自老村長始,其餘村莊內的眾人,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從自家屋子走出,齊刷刷地跪在後面。
張凡沉默了一下
他想了很多,也想來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就在這一簇簇火堆前頭,就好像那年他們在遊船上那般。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
當一個群體的刻板印象,已經形成了數十年,乃至數百年,數千年之久的時候。
不是單靠個人,單靠一句話,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講,就能夠抹去的。
這條路需要成上千上萬人,不停地吶喊和嘶吼,流血犧牲,張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但此刻為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點自留地。
他還是決定,不管未來如何,至少今日今夜,此地的百姓,還是能夠當個人。
“老村長,我們是百姓的軍隊。”
張凡走過去,將老村長給扶了起來,並未看那捲竹簡,雙眼盯著他,約莫過了三息時間,輕聲道:“明日午時之前,我們便會拔營離開。”
“不是,官爺,草民不是……”
“回去吧,都好好睡一覺。”,張凡輕拍了拍老村長的肩膀,隨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營地中心走去。
經過這事,他也沒了,坐在外頭,吹著風,吃著熟肉閒聊的心情。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一位合格的將領,不是那麼好當的。
百夫長,之所以區別於什長,擁有官身,也不是沒有理由。
領著二十五人小隊和領著上百人,所要思考的問題,簡直就不是一個層面。
殺百姓曬成肉乾,搶糧食補充軍需,軍隊的確能撐過難關,但自己內心這一關就過不了。
若是啥都不做,餓死了將士,又或是激發了譁變,那自己不就成為萬人唾棄的“聖母”了嗎?
“張百夫,怎麼還不睡,可還在生老夫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