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直鉤釣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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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百里浪,領命之後,便立即施展身法,腳踏院牆借力,離開,速度之快,被稱呼為‘瘦猴’也是情有可原。

“張大人,且去。”

“好。”,沒有多餘的解釋,如今事態緊急,張凡看了夢如一眼,也顧不上那麼多。

立即動身,前往院門外頭。

“凡哥兒,俺也來了!等等俺!!!”

“呱——嘎——,呱——嘎——。”

許是動作太大。

以至於原本停歇在那長滿青苔的屋頂上面的烏鴉,都開始驚慌失措地撲稜著翅膀飛叫了起來。

伴隨著一陣涼風呼嘯而過。

整座宅院之內的所有燈籠,都在這一刻被吹得咔嚓作響。

彷彿也感受到了此時氛圍的緊張。

剎那間。

宅院裡突然湧入了上百位官差。

他們手中持著刀劍,神情肅穆,面色凝重或是帶有極度的挑釁之色。

也使得這座原本充滿著祥和與熱鬧的酒會,在一瞬間就被這樣一股極為不合群的肅殺之氣所充斥著。

此時。

已經沒有人再有興趣舉杯吃酒。

張凡這邊的將士們,皆是怒目掃過那群沂臨縣的官差,有些甚至都直接站了起來。

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只待張凡一聲令下!

“嘖嘖嘖,想不到張大人,竟然有如此雅興,在府內設宴,款待眾人,妙哉,妙哉。”

啪啪啪——

沂臨縣尉一邊說著,一邊鼓掌,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卻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緊跟著的牛巡防和馬門候也紛紛露出得意之色。

張凡面色陰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也暗自揣測著沂臨縣尉的來意。

只見沂臨縣尉大搖大擺地走到張凡面前,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將整個屁股都往上面丟去,翹起二郎腿。

牛巡防和馬門候也順勢走到他的身後站著。

沂臨縣尉笑了笑,說道:“張大人,今日我等前來,只是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罷了。”

張凡冷著一張臉,淡漠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寒意:“縣尉大人,率兵私闖官宅,難道是接到朝廷逮捕本官的聖旨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沂臨縣尉。

這一幕落在沂臨縣眾位官差的眼裡,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一絲怒意。

似乎是在怪罪,張凡這種在面對土皇帝的不尊敬的行為。

此刻趙虎、百里浪、黃鐘、遊巒用、蕭李廣、關長生、文大耳和文二鳥,都趕了過來。

一齊站在張凡的身後,氣氛一下子頓時變得更加的白熱化。

“自然是沒有。”,縣尉雙手抱拳朝著,京都天子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禮。

轉而眯著眼,繼續將目光放在張凡的身上,“只不過,據本官所知,這裡的屬地……嘖嘖,如果本官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還是民宅吧,張大人?呵呵!”

“縣尉大人,本官看你,當真是老糊塗了,我大楚律令載有銘文,民宅公用,哪怕未變更屬地,也是以官府論。”

“你既沒有聖上聖旨,又沒有軍伍公文,率兵深夜入朝廷命官的府邸,本官看你這項上人頭就不想要了!”

張凡大聲呵斥道,就差指著沂臨縣尉的鼻子罵了。

“小子,老夫為官多年,你以為僅憑三言兩句,能夠唬住本官?”

“信不信,本官現在就殺了爾等,嫁禍給城外匪徒,保準一個天衣無縫!”

沂臨縣尉,老臉緊繃,那翹著的二郎腿也當即放下,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快步上前,竟然施展出了氣海境的威壓。

獨屬於氣海境的霸道真氣,在這一刻,全部壓在張凡的身上。

嘭——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他先前所坐之椅子震得四分五裂,連帶著他所站之處的青石板也都被震碎。

猝不及防之間。

張凡的雙腿,也在這一刻,差點沒跪下去,好在他及時反應了過來,運轉血鐵之力穩住了身形。

不過即便穩住了身形,可這股來自沂臨縣尉的霸道真氣,也依舊令他的雙腳往下面青石板處,陷入了七寸有餘。

“縣尉大人,好手段,來人啊,將此事上報給風聞檢校,本官倒是看看,是縣尉大人的命硬,還是聖上的虎頭鍘硬!”

張凡氣血翻湧,宛如血色水柱,硬抗著沂臨縣尉的霸道真氣,直起身子。

“喏!”

“慢著!!”

就在張凡身後,那以趙虎為首的八位,皆齊聲稱“喏”之時,沂臨縣尉慫了。

他雙手一展,大喝了聲,不僅將壓著張凡的霸道真氣盡數撤去,而且還示意院落內的所有官差,全部離開。

沒辦法,‘風聞檢校’這四個字的殺傷力,著實是太大。

眾所周知,當今聖上手裡有兩把刀,一柄名為錦衣衛,專司京都大小官員百姓之軍政事,有私自行刑之權。

而另一柄則名風聞衛,專司九州萬方大小官員百姓之軍政事,七品之上,有風聞上奏之權,七品之下,有風聞行事之權。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你被風聞檢校盯上了,官職若是高於七品,那麼他可以根據,聽到什麼就往上面報什麼,不用理會真假。

若是低於七品,那麼他有權根據,聽到什麼罪名,就以什麼罪名緝拿關押你。

即便查明無罪,也能關個一年半載,若有罪便秋後問斬。

由於錦衣衛和風聞衛,都是當今聖上執掌,只對聖上負責。

以至於整個大楚朝,也就只有這兩個機構是最為清廉的,沒有貪腐行為,或者說沒有聖上不清楚的貪腐行為。

沂臨縣尉,再怎麼權勢滔天,也不過是個從九品官身,這要是被風聞檢校逮住了,你說他能不怕嗎?

“哈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嘛,此乃玩笑爾,哈哈哈,張大人,別這麼緊張嘛,本官此次前來,也是有要事相求。”

相求?

要事?

張凡聽聞此言,也皮笑肉不笑地應了句,“原來如此,縣尉大人,有話請講。”

他倒要看看,這沂臨縣尉要跟他唱個什麼戲。

“本官剛收到訊息,城西山君廟突然來一夥妖魔作亂,先是到了縣城擄走百姓,然後竟敢留書挑釁。”

“這群畜牲,實在是太囂張!”

“不過……礙於本縣人手不夠,張大人你也知道,我們邊陲小縣哪裡來的那麼多差役?”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平日裡不僅要辦理其他事宜,而且最近也是急需辦另外一宗牽扯妖魔的大案!”

“若是要調動差役,恐怕最快,也只得明日午時,才能出兵剿殺妖魔,故此特來請張大人幫忙。”

說話間

沂臨縣尉,皮笑肉不笑地從袖口當中,取出一封戳著紅印泥的信。

張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腦海當中閃過一絲警惕。

不過,張凡還是選擇接過了信封,並且順勢扯開外封,拿出裡面的信紙來。

那裡面只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玉佩和一張泛黃紙張,上書:

‘今夜子時,山君廟見,獨自一人,多一人,則死一人。’

的確是妖魔的字跡,而且用的也是妖血,很好分辨。

“小梅的玉佩?!”

“小梅姐?!你個狗官,你把小梅姐怎麼了!!!”

就在張凡有些疑惑之際,假山池水那邊,忽地傳來了夢如和小菊的聲音。

“哪裡來的刁民,敢對大人這般不敬?!”

“你們倆是活膩味了嗎!?”

牛巡防,直接一個箭步向前,抬手指著二女,就是一頓呵斥。

若非張凡等人站在這裡,想必他早就衝上去動手了。

“牛巡防!”

沂臨縣尉故意瞪了牛巡防一眼,那牛巡防當即低下頭表示認錯,退了回來。

“很是抱歉啊,本官身為沂臨縣尉,的確有做得不到位之處,讓百姓罵兩句也正常。”

“若是張大人,也沒有時間去幫忙的話,那本官就此告退了。”

“說到底也是我們沂臨縣的事情,也不好麻煩外人。”

沂臨縣尉說完,原皮笑肉不笑的老臉,當即嚴肅了起來,轉身就邁向外院大門口,準備踏步而去。

“縣尉大人,真是好手段,直鉤釣魚,身為軍人自有守護百姓之職,本官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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