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亂中治亂(1 / 1)
“尤其是關長生,一人衝進一支三境妖魔精銳當中,雖說斬了一小隊的妖魔,可也被妖魔咬了一口,妖毒侵入右臂,若不及時治療,怕是要危及到性命。”
又是一個不好的訊息,張凡眉頭緊鎖,遊巒用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又還是選擇閉上了嘴。
“老遊,有屁就放,事已至此,還能有更壞的事情不成?”
“那,那我可就說了啊。”
“快講吧。”
張凡的臉上,也是透露著疲憊之色。
眾人亦將目光投向遊巒用。
“段孝恭,全家二十五口人,皆死於妖魔之手,死無全屍。”
?
“一部分將士,還有伍長,為了活命?咳……公然強搶民女、搶奪老百姓的財物和吃食。”
??
“咳咳……軍師的老母親遇害了,一兒一女失蹤,令閫(kǔn)好像有些瘋了,他留下書信,說要守孝三年。”
???
聽完遊巒用這一番話,接過他遞來的信封,張凡久久不能平靜。
戰爭的殘酷,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本就是一個極為複雜的人,暴戾殺妖的外表下,也藏有一顆敏感的心,也可以說是玻璃心。
一路上,都是強撐著自己,去接受這樣的現狀。
也在勸說自己。
也做了內心建設。
可真聽到,這些訊息之後,依舊有些肝腸寸斷的感覺。
“凡哥兒,也不是沒有好事情,你別這麼難過啦。”
趙虎扯著嗓門,接著道:
“俺手下兩個伍長,都突破至宗師境了,而且其中一個還斬殺了三境大妖呢,嘿嘿,咱們又多了兩個幫手。”
張凡點了點頭,朝趙虎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可以先不說話。
沉默了片刻之後
張凡忽地,冷著一張臉,“百里浪!大兵團作戰,軍紀要嚴。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下面的責任要追究,首先就是他們的什長跑不了!”
“你去負責一下。”
“這部分將士,全都抓起來,當著沂臨縣百姓的面,問斬,發陣亡撫卹金,你打報告,我批條子!”
百里浪:“喏!”轉身就要離去,卻被黃鐘攔住,“我去吧。”
兩人皆是看了一眼張凡,見到張凡不說話,黃鐘也就順勢離開了。
“遊巒用,蕭李廣,陣亡撫卹金,每人再翻一倍,涉事將士的撫卹金,從中,每人拿出五十兩,用以賠償事宜。”
“還有那些郎中,接著找更多的郎中,拉動有幫助意願或有一定救治經驗的百姓,要錢就給錢,拿藥就給藥!”
“如果最終,還是有郎中,束手無策的傷員,那便集中起來,哪怕只有一個人,也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就一個要求,儘可能多的救護所有將士,不要讓任何一個,沒有被妖兵殺死的將士,因為傷病而亡!”
“立馬擬一份軍功獎罰簿出來,本官要犒賞三軍!”
張凡越說越快,表情也略顯得有些猙獰,一個個軍令,像是一支支利箭,射中在場每個人的‘靶心’。
“喏!!!”
“喏!!!”
遊巒用和蕭李廣,皆是高聲應下,哪怕是守在院落外頭的親兵,都聽得一清二楚。
待幾人都離開之後,張凡的臉色,才稍稍好轉了一些,拿出荀愈的信拆開。
“報!”
沉默了良久之後,外頭有一親兵,跑了進來。
“講。”張凡默默地將荀愈的書信收起,放在懷裡。
“回校尉,小菊和小梅,兩位姑娘,說有要事找您。”
“讓她們進來吧。”
“喏!!!”
報信的親兵走後,張凡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趙虎和百里浪,二人。
“虎子、百里,你們倆點些人馬,去搜一下縣衙和那些官吏的府邸,有人扣人,有物扣物,就是一個雞蛋,都不能讓它滾出去!”
“給我嚴審,一定要審出來,後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城東大門,一聲不吭就開了!”
“還有,凡知情告密者,有賞,視珍貴程度,最高可賞萬兩!若誰膽敢隱瞞,老子殺他祖宗十八代,去!”
“喏!!!”
“……”
趙虎和百里浪,接受軍令出門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前來這裡的小菊和小梅。
四人相視一眼,便都擦肩而過,就趙虎這滿臉憤怒的表情,饒是見到小菊,都沒有好上多少。
小菊和小梅,自然也就識趣的沒有開口。
“參見,張校尉。”
“參見,張校尉。”
“二位姑娘,不必多禮,你們家小姐,在裡面休息,本想去喊你們的,耽擱了些。我會派幾個親兵在這裡,有事可以找他們。”
張凡收了收,臉上的怒容,儘量將心情平復。
小梅和小菊,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只有小菊往裡面走去。
張凡的眼神之中,也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
“張校尉,您也看出來了,我們小姐不是一般人家的貴女,我和小菊,也都是有修為伴身的人。”
“後因歹人作惡,被封了修為,一路下來成了隊伍的累贅。”
“故此有個不情之請,想向校尉大人,求兩顆五境妖丹,製作秘丸,稍稍淡化些封印,也能為軍中做些貢獻。”
小梅的聲音,較為低柔,外青內白,外松披肩,內緊貼身的衣裙,襯得她這如柳似桃般的身材。
更有三四十歲,江南少婦的韻味和成熟柔情,一舉一動之間,皆是含帶著魅惑。
然而又的確沒有修為的波動。
這番話,說得也是沒什麼問題,但那語氣腔調和這番打扮,兩相搭配著,聽起來,似乎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讓人不自主的心生憐憫,浴火焚心。
如此強烈的反差,落入眼裡,也是讓張凡為之一怔。
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果然是京城裡出來的貴女,哪怕是身邊的丫鬟都不簡單。”
好一會兒後
從幻境當中,回過神來的張凡,發現自己已經朝前走了兩步半,距離小梅也僅不過一步之遙時,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雙瞳,也浮上一層淡漠,語氣也從之前的平和,變為了,如冰般冷漠,“但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本官!”
“咳咳……”
“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