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魄力與試探。(1 / 1)
張凡笑了笑。
緊接著。
他的神色忽地一冷,“如果你們還當我是赤火軍的統帥,那就立刻執行軍令!”
“校尉大人?!”雷恭又再度出聲,語氣之中盡顯央求之意。
不過。
張凡並沒有回應他,也沒有將目光投到他的身上,依舊是冷冷地開口:“赤火軍的所有糧秣轍重,你們各自分配去,本官就一個字:散!”
散?!
這個字從張凡口中吐出,頓時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空氣似乎也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喏!”
也就在這時,百里浪的聲音打破了這一沉默的氣氛。
“百里,你這是……”
遊巒用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就想要罵出口,但當他說出這話,再被黃鐘扯了一下衣袍之後。
他頓時又有了些後知後覺。
“喏!!”
黃鐘也順勢應了聲,轉身上馬,對著那近兩萬名精兵道:“凡是沂臨縣招募的鄉勇,即刻起開除軍籍,重歸農籍。”
在大楚籍貫若是要分等級,自然是士農工商這四大等級。
其中這個士,也有上中下三等細分,不過並未寫在大楚律法之中,屬於是潛規則。
就比如軍士,就是下士中的一種,雖說身份上高人一等,但卻需要服用上級命令,大多需要與妖魔廝殺。
朝不保夕,不知能活多久。
相比之下。
“農”這一等級就好很多了,不僅受律法的重重保護,而且也擁有幾乎百姓,能夠享受到的所有權利。
譬如文能科舉考取文官、武能武舉和參軍上沙場殺敵等等。
再加上還能瓜分赤火軍現有的財產,而赤火軍的財產又是幾乎從整個沂臨縣搜刮而來。
可以料想到,哪怕是沒了成為赤火軍一員的軍功,單是這些財物上的補償,就已經讓他們過得很好。
那就足夠了。
“都愣著幹嘛,動手啊!你,你,你們幾個前去老地方,將這些東西按照軍功給分了。”
“不許出現任何偷佔的事情,不然的話,你們懂的!”
百里浪再度開口,直接安排具體的分配事宜。
很快。
黃鐘等人,也都安排著手下親信去分配財物。
畢竟,大家走的都很急,過來支援就沒有想著要回去。
所以很多財物都藏了起來,以待後人去尋寶。
現在好了。
省去了那個步驟,直接去拿著用。
將士們,雖然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自家校尉大人會這麼決定。
但是吧。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再加上張凡在他們的心目當中,已經佔據了一個很高的地位。
而且這個決定,對於大家來說,又那麼的舒服。
每個人至少能分到幾百兩銀子。
足夠後半生的正常花銷了。
還有啥不滿意的。
“哈哈哈哈……張小子,你還真看得開啊。”
戚九黃出奇的沒有發火,轉而拍了拍張凡的肩膀。
“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靠近乎,張凡也是為之一愣。
不過。
說完這句話後,戚九黃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更沒有給什麼保證。
而是對著戚夢如道:“小如如,咱們也該回家啦。”
聽到這話。
戚夢如也知道不能再任性下去,默默地在小菊和小梅二女的陪同之下,跟在戚九黃的身後。
不一會兒。
她頓了頓,回望了張凡一眼。
與此同時。
張凡也是看了看她,但卻並沒有說什麼。
半晌之後。
戚九黃再度開口,“小如如,緣分之事不可強求,你若真為了他好,就少跟他來往吧。”
說話間。
戚九黃又故意將目光瞟向了不遠處的林浪天。
戚夢如也順勢用餘光看了一眼,發現那林浪天一眼的仇恨和吃醋都交織在了一塊。
她也便沒有再多停留。
一狠心。
也將目光移了回來。
就在她將目光移回來的時候,戚九黃當即發力。
一股‘神元’忽地湧出。
天地似乎也為之失色。
戚家四人,就這般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呵。”
“張凡,本世子記住你了。”
“你最好是永遠躲在呂將軍的身後,不要亂跑。”
林浪天放完狠話之後。
也隨著林如海施展出來的‘神元’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眼下。
現場也就只剩下了呂義山和張凡等人。
“噗!”
眼見那近兩萬從沂臨縣招募出來的精兵都幾乎全部騎馬離開。
張凡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整個人就這般暈了過去。
從馬背上掉下。
“凡哥兒!”
“校尉大人!!”
“校尉大人!!!”
……
……
天色漸漸暗淡。
月上柳枝頭。
一處巍峨挺拔的營地之中,立著一大纛,上頭掛著一番大大的‘白虎下山’圖案的旗面,似乎像是在虎視群山。
營地邊緣和零星幾處為之,一座座木製的瞭望塔,聳立其間,更是有股如虎添翼之感。
雪夜之下。
白虎營內篝火不斷。
熊熊火光映照在內牆和外行軍帳篷之上,投下長長的火紅影子。
白虎營內負責巡防計程車兵,皆是武夫,最低修為境界都是在第二境也就是武師之境。
更有第三境,也就是宗師之境的好手,也不在少數。
他們都穿著黑色摻點白色的盔甲手持長槍、長矛或長軍刀,目光警惕,神情肅穆的來回巡防。
時刻準備應對可能到來的敵襲。
相比之下。
內牆無論是防禦強度還是生活水準都要遠遠高於外面的那些行軍帳篷。
就比如。
此時內牆之中,不僅歌舞昇平,而且還留宿了許多軍中的高層。
他們從各地軍營,乃至更遠之處趕來。
似乎只是為了這場酒會。
而處在外面的行軍帳篷之中,倒是相對收斂了許多。
雖說也是各種吃酒玩樂,但參與之人的軍中職位大多隻是中下層或下層軍官。
大多將士則在寬闊的平地之中大擺篝火宴席。
放眼望去。
整個白虎營都被一股‘歌舞昇平’之氣勢所籠罩。
也就在此時。
偌大的營地之中的某處某處行軍帳篷之內。
忽地響起一道細微的咳嗽聲。
“咳咳……”
當即引得這帳篷之內的十五個坐立不安的大漢,都將目光投到了躺在木床上的張凡身上。
這十五人,自然不是別人,乃是跟著張凡從沂臨縣回來的黃鐘、遊巒用、趙虎、百里浪、蕭李廣、關長生、文大耳、文二鳥、段孝恭、尉遲開山、諸葛越嬰、徐重八、朱天德、雷恭和石三力。
“凡哥兒?!”
“校尉大人?!!”
“小張大人?!!!”
“……”
一言我一句,頓時便惹得這原本平靜的行軍帳篷也熱鬧了起來。
甚至可以說是吵鬧。
“咳咳……”
木床上再度傳來張凡的咳嗽聲,而且肉眼可見的皺起了眉頭。
“都安靜一下!!!”
趙虎慌了,連忙大吼了一聲。
他這嗓子本來就大,現在刻意喊出聲來,莫說行軍帳篷之中,哪怕是外頭巡邏計程車兵,都聽入了耳朵之中。
原本騷亂的眾人。
也被趙虎這麼一嗓子給喊得住了嘴。
此時。
他們也是有些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樣可能會加重張凡的傷勢。
以至於。
這行軍帳篷之內,又再度安靜了下來。
很快。
百里浪便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床頭,在趙虎的幫手之下,將張凡微微扶起。
喂著他喝了下去。
不過。
卻依舊沒有見到張凡睜開雙眼,和料想當中的場景很是出入。
按理說。
能夠喝下溫水,而且還咳嗽了數聲,應該會醒過來才對。
現如今,這般情況也讓眾人有些拿捏不穩。
就在這時。
行軍帳篷外頭,忽地吹起了一道北風。
哪怕是已經關上且還用著東西夾住的簾子卻在這股北風之中,吹得搖曳了起來。
透過光亮。
見到那行軍帳篷外頭,正走過來兩道人影。
“呂將軍、李指揮?”
坐在靠近外圍的徐重八率先起身,就朝著迎面走來的呂義山和李妙才行禮。
緊接著。
眾人也都稀稀鬆松的給那呂義山和李妙才行了一禮。
一時間。
這個並不算大的行軍帳篷之中,竟然就這樣擠進來了十七人。
若是連同張凡在內的話。
這裡已經基本可以用上‘人滿為患’這個詞。
“呵呵。”
“這裡還挺熱鬧的嘛,諸位都是此次戰役的功臣,不用這般多禮。”
“張凡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呂義山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嘴上看似在詢問,但動作已經穿過了眾人。
來到了張凡躺著的木床邊上。
沒辦法。
兩天三夜過去了。
這人還沒有醒。
呂義山自然是起了疑心。
“張大人,剛……”徐重八這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虎給瞪了回去。
但趙虎這一動作,也恰好落入了呂義山和李妙才的眼裡。
“呵呵。”
“怎麼,是有什麼說不得?”
呂義山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望著趙虎和徐重八。
另一邊的李妙才,開口道:“你們別自作主張瞞著呂將軍,普天之下,能夠就張凡的人,現今也就只有呂將軍。”
“若是因為你們的私自隱瞞,從而導致了張凡沒有救回來,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到時候,你們不僅要承擔張凡死亡的後果,還要追究你們欺瞞呂將軍的罪過!!!”
隨著李妙才的這幾聲呵斥。
現場的氣氛又再度陷入了,一種較為尷尬的境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沒有說話。
不過。
不少人臉上已經出現了怒容。
若非是領頭的黃鐘等人,沒有發聲的話,其餘人早就忍不住要頂嘴了。
他們可都是跟著張凡一路走來的兄弟,早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回呂將軍、李指揮,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百里浪見局勢如此,他思考了片刻之後總算是開口了。
這一說話,便將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尉遲開山,他這位也是從沂臨縣招募過來,憑著戰功站在這裡的人。
他沒讀過多少書,跟趙虎一樣是個大老粗,誰都不服,就是佩服張凡的為人。
見到百里浪這位,幾乎被張凡當做是弟子來培養的人,率先出頭。
好似還要說一些對張凡不利的話的時候,他第一個瞪著百里浪,吼道:“百里都尉,現在校尉大人還沒死呢,你就要當牆頭草了嗎!?”
此話一出。
肉眼可見的呂義山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的神色。
李妙才也順勢將目光投去了尉遲開山那邊。
“尉遲兄弟,你這是幹嘛,呂將軍不是我們的敵人!”
“要是真耽擱了校尉大人的治療,你來承擔責任嗎?!!”
“你承擔得起嗎?!!!”
百里浪回瞪過去。
雖然長得沒有尉遲開山高,也沒有尉遲開山那麼壯,但他的氣勢可不低。
“尉遲開山,坐下,聽百里都尉說兩句。”
一向沉默寡言的都尉:關長生,也開了口,順勢拉著尉遲開山坐下。
見到關長生這等猛將也這般說話了,尉遲開山這才安靜了片刻。
“呂將軍,剛剛校尉大人,的確有過動靜,不過卻是沒有醒過來,而且脈象極為不穩。”
“我等請雷前輩用真氣護住了校尉大人的心脈,這才穩了穩。”
“校尉大人,也才剛睡了過去。”
百里浪這番話說下來。
此地又是一片鴉雀無聲。
“原來如此。”
呂義山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了李妙才,道:“妙才,你來給張凡把把脈。”
“喏!”
呂義山話音剛落,李妙才也順勢就坐在木床邊上,抓起張凡的手,就按了上去。
一股淡淡的“元氣”,自李妙才的丹田處而出,順著指尖滑入張凡的體內。
見到這一幕。
行軍帳篷內的眾人,又再度臉上浮現出各種神情來。
若是百里浪、黃鐘、遊巒用、雷恭和關長生等人按住。
恐怕又不知會做出什麼來。
就如今這般近的距離,若真惹惱了呂義山和李妙才,這兩位元丹境巔峰的半神。
眾人恐怕連一個呼吸都攔不住。
“呵呵。”
呂義山又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不知怎地,他臉上的笑容就是不間斷。
眾人也不知道,他這是在笑些什麼。
此時。
大家的心思,也全都集中在了那李妙才的身上。
這等元丹境巔峰半神,只要一搭脈,豈不就是什麼都出來了?
“呂將軍,百里浪所言屬實,張凡的確需要靜養。”
李妙才收回那三根搭在張凡‘寸關尺’三脈之中的手,也順勢起身朝著呂義山行了一禮。
很是畢恭畢敬。
“那好,既然是需要靜養,那諸位也都同本將一起出去吧。”
“只留下兩人,在這裡陪著就行,人多也不好。”
“本將知道你們的心情,本將也同你們一樣……”
就在呂義山還想著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時,門口就已經飛奔來了兩個親兵將士。
看那模樣應當是從內牆跑過來的。
而且呂義山在見到這兩人之後,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許多。
原本打算接下去說的話,也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並且給了李妙才一個眼神。
很顯然。
他也不想讓這裡的人知道,這兩個親兵將士過來是為了什麼。
李妙才收到眼神之後,默默地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拉著那兩個親兵將士走到一旁。
見此。
呂義山的臉上又再度恢復了笑容,“你們呀,都是有功之臣,而且都是有本事的人。”
“本將最喜歡的就是有本事的人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