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配得上我嗎?(1 / 1)
白鳳兒這話就是誅心之言。
她說的是正理。
但是大家都知道,權力鬥爭是要流血死人的,講的是實力,而不是道理。
沒有實力,再大的道理都是狗屁。
可現在的情況就是,白鳳兒有實力。
她代表著的是這個草原上最大的勢力白氏部落,她的話誰也不敢輕視。
這個道理別人說出來,甚至連反駁的必要都沒有。
可是在她嘴裡說出來,卻有著沉甸甸的分量。
當首領的人不一定需要有多大的能力,只要輔助他的人有足夠的能力就可以了。
有能力的人不願意輔助首領,那就是有異心。
在這個危難的時候,只想著爭取自己的權力,將部落的生死存亡置之於不顧,那就是對部落的背叛。
沒有誰敢站出來承認這一點。
誰要是說閻良當了首領就不來輔助他,那就是部落的叛徒。
誰也不敢擔這個罪名。
閻良他娘心情鬆了一些,說道:“媳婦,我們閻氏部落也是這樣的,只要選出了首領,大家都會同心協力的輔助首領。特別是現在部落生死存亡之時,更不會有任何人存在著分裂的意圖。”
說完這話,又看了參會的所有人:
“你們說是不是?我們部落不會有那種想要分裂部落讓部落毀滅的人吧?”
閻氏兄弟幾個沒有吭聲。
倒是幾個外姓的有著一定勢力的人表示是這麼回事。
閻通做了這個部落十幾年的首領,那幾個權力最大的外姓人都是他提拔起來的,多少都有一些恩情在那裡。
哪怕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他們也希望閻通的兒子能夠繼續出任首領。
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是讓閻青當了首領,大機率會提拔自己人,他們的權力就會受到影響。
見閻氏兄弟還沒有表態,閻良他娘又問白鳳兒:“媳婦,現在大河部落要滅了我們閻氏,還要滅了你們白氏,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能不能夠請你父親出兵,我們一起將大河部落給滅了?”
白鳳兒正色道:“我既是白氏的人,也是閻氏的人,不管是為了哪一家,我都會請求我父親出兵。我相信我父親也會這樣做。”
閻良他娘道:“很好。你可以跟你父親說,白氏出兵,我們滅了大河部落之後,以大河為界,平分他們的地盤。”
白鳳兒道:“媳婦知道了。”
她們這樣的對話,主要還是提醒閻氏兄弟,白鳳兒身後有白氏部落的存在。
閻氏兄弟透過眼神交流,明顯的都有一些不甘。
他們之中最有資格競爭首領之位的閻慶咳嗽了一聲,對白鳳兒說道:
“白鳳兒,你父親白佔豪是草原上的英雄,我一直很敬佩他。”
白鳳兒低著頭說道:“多謝三叔對我父親的誇獎。”
閻慶又說道:“你來到我們閻氏部落之後,我也關注過你的言行舉止,你是一個賢妻良母。”
白鳳兒道:“三叔過獎了。”
眾人都不知道閻慶為什麼在這麼緊急的時候突然要跟白鳳兒提起這些,但也沒有誰去打斷他。
只聽閻慶道:“但是,你嫁給小你十幾歲的閻良,我覺得挺可惜的。他還只是一個只會玩彈弓的小孩子,他配不上你這麼好的姑娘。”
這話說出來,眾人臉色大變。
說這樣的話就等於是要撕破臉了。
閻良他娘拉下臉沉聲問道:“閻慶,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以前她都是叫閻慶三叔,現在直呼其名,可見是相當不滿了。
閻慶道:“我覺得閻良配不上白鳳兒,他耽誤了白鳳兒的青春。”
眾人都看向白鳳兒。
白鳳兒低著頭,聲音很輕柔的說道:
“我沒覺得我的青春被耽誤了。”
閻慶有些著急了,站了起來,說道:“白鳳兒,你已經二十多歲了,閻良還只有十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最好的年華都只能等待他長大!這還不是耽誤你的青春嗎?”
說完這些,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閻慶,比你大不了十歲,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娶你為妻。我成為了部落的首領,你就是那個首領夫人。”
眾人這才明白他的意思,竟然是要跟自己的侄子搶老婆。
剛開始,覺得荒謬不經。
但很快又釋然。
閻良這一邊的倚仗是他娘和他舅舅所代表的那個部落,再就是白鳳兒所代表的白氏部落。
閻氏部落高層的外姓中立的情況下,這兩方勢力加在一起,就可以壓過閻氏兄弟了。
可如果白鳳兒嫁給閻慶,變成閻慶的助力,雙方力量此消彼長,閻良那邊就不足為慮了。
至於閻慶已經有了老婆孩子,而白鳳兒也正式的嫁給了閻良,在部落首領寶座的誘惑之下,都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草原上本來也不怎麼講究這個。
閻良他娘臉色變得有些驚慌了。
她兒子確實太小了一點,一個成年成熟的女人,未必願意這樣辛苦的熬下去。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她是白鳳兒,面臨著這樣的抉擇,大機率也會選擇閻慶。
如果白鳳兒選擇嫁給閻慶,幫助閻慶成為部落首領,她和她兒子肯定落不了好,能不能活下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甚至於,她的部落都會受到牽連。
捲入到首領權力的爭奪,那就只有勝利一條路可走。
失敗不起。
她尖聲叫道:“閻慶你失心瘋了嗎?你自己有老婆有孩子,你還跟你侄兒搶老婆?你是人不是?”
閻慶不去理會她,走到了白鳳兒身邊,對她說道:
“白姑娘,你父親是白氏部落的首領,是草原上眾人敬仰的英雄。你的身份何等的高貴?怎麼能夠給人做童養媳?你嫁給我吧!嫁給了我,我馬上就讓你成為這個部落的首領夫人!這才配得上你高貴的身份!”
眾人都看著白鳳兒,看她如何回答。
白鳳兒抬起頭來,看著閻慶,恬靜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你……配得上我嗎?”
說話間,突然就起身撲向閻慶。
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出現在她手中,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揮向了閻慶的脖子。
寒光閃過,血雨迸出,閻慶倒在地下,眼睛圓睜,充滿著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