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謀劃(1 / 1)
當得知對方的身份之後,雙方都是欣喜萬分。史進簡單說明了自己一行人的經歷,卞祥當即就拉著眾人要上山吃酒。
史進考慮到現在天色已晚,前面的客棧還離得有些遠,再加上見了卞祥心中也高興,也就同意了卞祥的邀請。
此時卞祥突然想起了剛剛被抓的兄弟,隨即開口問道:“史進兄弟,剛剛我那兄弟你們可壞了他的性命?”
之前卞祥只是看到唐信落馬了,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則是沒有看見。
史進聽了隨即笑著說道:“卞祥兄弟別擔心,剛剛那位兄弟也沒有什麼事。我之前也沒想殺他,當時那一招我用的是刀側面。剛剛我來的時候剛看了一眼,沒有受什麼傷精神挺好,還能張嘴罵人呢。”
聽到史進這樣說,卞祥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卞祥開口謝道:“多謝兄弟之前手下留情沒有傷了他的性命。”
史進聽了朝身後一揮手,莊客們立刻解開了綁在唐信身上的繩子,而唐信活動一下身上的筋骨隨後走了過來。
卞祥指著史進說道:“兄弟快過來,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湖上人稱九紋龍的史進,而這位是袁朗。”
唐信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之前多有得罪,我不知道商隊是由二位帶領的,還望兩位兄弟勿怪。”
史進聽了笑著說道:“兄弟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剛剛我抓了你,還把你給綁了起來。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才對。”
唐信聽了連忙說道:“這也是我技不如人,兄弟何罪之有?只是我還不知道,剛剛和我交手的這少年叫什麼名字?”
還沒等史進說話一樣,楊再興就驅馬上前說道:“我叫做楊再興。”
楊再興此時沒有報自己楊家將的門號,心中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楊再興雖然年齡小,但心中想的卻是靠自己來闖出名聲,不想靠祖上的餘蔭過日子。
而唐信也是感覺眼前這少年年齡不大,本事不小。如果再長几歲恐怕自己就不是這人的對手了,所以才對楊再興有幾分興趣。
唐信讚許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再過幾年我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卞祥看著眾人說道:“大家還是趕快上山吧,這天可是已經黑下來了。你們趕了一天,路這腹中也太飢餓了,我已經命人先一步上山去準備酒肉了,大家今天喝個痛快!”
史進聽了也是招呼著身後的商隊一同上山,大家看到不用再打了危險解除了,心中也是十分的高興。
一邊走著史進一邊問道:“卞祥兄弟,之前我看你們出來的時候發現這幾十人似乎訓練有素,不像是普通人。”
卞祥聽了笑著說道:“史進兄弟眼力不錯,他們確實不是普通人,他們在上山之前都是官兵,因為發不出糧餉再加上當官的排擠,這才是不得已上了山。而唐信兄弟也是和他們一起來的,因為在他們當中威望最高,所以是他們的頭領。”
唐昕聽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只是因為在他們當中人緣最好而已,再加上之前也有個官位在身,所以被他們給推舉出來了。”
聽到這裡史進有些疑惑的問道:“難道卞祥兄弟也是出身軍旅?”
卞祥搖了搖頭說道:“我可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大多都是軍旅出身,而我則是獵戶出身。我上山比起他們來要晚一些,只不過是唐信兄弟把位置讓給了我。”
史進稱讚道:“唐信兄弟大義,像唐信兄弟這樣的人不多啊!”
唐信卻是笑著說道:“史進兄弟過獎了,我有多少本事我自己心裡清楚,如果是我坐這寨主的話多半也沒法長久。以卞祥大哥的本事,山寨才能發展起來。”
正說話之間,眾人已經上了山來到了大廳。史進朝裡面看了一眼,果然和卞祥說的一樣,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酒肉,一進到這大廳就聞到了香味。
卞祥招呼著眾人說道:“大家都隨便坐,隨便吃喝,酒肉管夠!”
等眾人都坐定之後,史進舉起手中的酒杯對大家說道:“今日有緣能夠和卞祥兄弟還有唐信兄弟相見,是史某三生有幸。二位又如此款待我們,在下心中也是十分感謝。我敬二位一杯,聊表心中謝意。”
卞祥和唐信看了也連忙舉起酒杯說道:“史進兄弟這事說的哪裡話,今日我們下山攔住了兄弟的去路,耽擱了兄弟們的行程。說起來是我們弟兄的不是,我們也是本就該款待眾位的。小寨中沒有什麼好的吃喝,還望眾位兄弟勿怪。”
袁朗也舉起酒杯說道:“我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如果不是在山下遇到了,那我們豈不是錯過了相識的機會嗎?”
史進也笑著說道:“袁朗兄弟說的是,一切盡在這杯水酒當中,大家幹了!”
眾人也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史進不是個愛酒之人,但來到這世上之後認識了縻勝袁朗等人,慢慢的這酒也喝的多了起來。
今日史進心中也是高興,也不顧史憐兒的勸告多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也是聊得火熱。卞祥不經意間開口問道:“大郎,我之前聽你說你這次是要去那河北滄州?”
史進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次正是想要去那滄州找柴進柴大官人。聽說他在這河北地頭上能耐很大,有些事情想要去找他幫幫忙。”
卞祥聽了說道:“確實如此,那柴進有丹書鐵券在手,還沒有什麼人敢去惹他。而且他手下也養著不少人,在這河北地面基本上是黑白通吃。不管是什麼人有事相求,他都會予以相助。”
史進聽了開口問道:“兄弟莫非與那柴進相識?”
卞祥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聽說過他的名聲,但是卻沒有見過他的面。”
史進想了想問道:“既然那柴進有如此本事,怎麼兄弟不去投他反而在這裡落了草?”
卞祥聽了卻是說道:“兄弟我不想寄人籬下,如果投了那柴進的話,那就得聽他的差遣。而兄弟我是一個自在慣了的人,在別人手下怎麼比得上在這裡快活自在?”
史進點了點頭說道:“兄弟說的是。”
卞祥接著說道:“更何況那柴進和官府有些關係,我們山上的人大多都是看不過官府的人,還是在這裡逍遙自在。”
聽了卞祥這樣說,史進心中也明白了幾分。書上可是說了這卞祥可是做過田虎的官,這田虎可就是反大宋的,現在想想卞祥以後加入田虎隊伍也就不足為怪了。
史進想了想問道:“兄弟這山寨上可是缺少錢財?”
卞祥也沒有直接回答史進,而是反問道:“兄弟為何這樣問?可是這酒肉不合胃口?”
聽到卞祥這樣說,史進笑著解釋道:“兄弟不要誤會,我這樣問是因為之前在山下的時候,唐信兄弟說一人十兩過路費,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拿得出來的。多半是唐信兄弟感覺我等幾人身上錢財肯定不少,才臨時加價了。所以我才有此一問。”
唐信聽了也是笑著說道:“大郎所猜不錯,往日都是一人一兩銀子,今日確實是臨時加的價錢。”
卞祥也點了點頭說道:“我們雖然在此落草為寇,但是普通的過路人我們也是不搶的。我們也是隻搶一些做買賣的人。搶的也不多,一人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卻是不多,做買賣的人一般身上都有幾個錢,一兩銀子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麼,更何況還是買命的錢。
卞祥接著說道:“因此山寨上確實不富裕,所以今日唐信兄弟臨時加價的時候,我也沒有說什麼。”
聽到這裡史進心中有了主意。這世上想賺錢為什麼不容易。一是沒有本錢,二是沒有實力,三是沒有眼光。
本錢很好理解,就是沒有啟動資金。無論什麼時候第一步都是很重要的。有的人身價上百億,他的小目標是先賺他一個億。在他看來可能一個億並不算多少錢,但很多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是用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
而如果你的手中有一千萬,那你可能就會有這種想法,賺一個億也並不是多難。而現在史進身上就有足夠的本錢。
第二點就是實力,實力包括兩種,一種是經商的能力,史進手下這種人又不少。而另一種實力就是武力。
第三點就是眼光,這其實對於現在的史進來說是最重要的。因為就在剛剛史進想到了一個地方,孟州的快活林。
孟州只能算是一般的地方,但是快活林那個地點卻是非常好。往來的商客絡繹不絕,每個月的收入能夠有幾百兩。這也是張都監眼紅施恩的地方。
而在史進看來,自己路上經過的那個岔路口並不比孟州差,相反條件還要好的多。
那個路口向南通往東京汴梁,西北通往太原府,而往北的話直通滄州大名府和大遼,東北的話通往山東一帶的青州。可以說是地理位置極佳。
只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是還沒有發展起來。如果在那裡建立酒樓賭場的話,效果肯定比孟州的快活林要強許多。每個月少說也有幾百兩的收入,或許能夠達到上千兩。
只不過自己身處華州,手沒有這麼長而已。不過當知道卞祥的山寨缺少錢糧的時候,史進的心中就冒出了這個念頭。
想了很久,史進往前探著身子對卞祥說道:“卞祥兄弟,我有個賺錢的想法,不知道兄弟肯不肯聽。”
卞祥聽了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開口說道:“大郎但說無妨,我們兄弟洗耳恭聽。”
唐信也隨聲附和道:“是啊大郎,我們正愁沒有來錢的路子呢。”
史進看二人也誠心要聽,隨即開口說道:“那我先問問你們兩個,如果有真正的賺錢路子的話,你們還要不要在這山上落草?”
卞祥和唐信相視看了一眼隨即說道:“我們來落草也是無奈之舉,這麼多的兄弟,要吃飯,如果真能好好賺錢的話,誰還願意辱沒了祖宗?”
史進聽到卞祥這樣說心中就有了底,想了想開口說道:“出了你們山寨往南走大概半天的路程,那裡有一個岔路口。這裡面應該清楚吧?”
唐信點了點頭說道:“那地方我知道,那個路口向南只有半天的路程就能到達東京汴梁,西北通往太原府,正北則是直通滄州大名府和遼國,往東北方向走則是通往濟州,青州一帶。”
史進看著眾人說道:“沒錯,我說的就是那個地方。”
唐信聽了連忙開口說道:“史進兄弟莫非是想讓我們在那裡發財?不瞞兄弟說,那個地方雖然往來的客商不斷,但要真想在那裡發財的話難度很大。那裡是三州交界之地,龍蛇混雜,雖然三州的官府都不想管那裡,但是一旦鬧出什麼大事情,三州官府合力追剿的話那就難辦了。”
史進聽了這話卻是被逗笑了:“兄弟想到哪裡去了,既然我說了有來錢的正當途徑,那就肯定不會讓大家再做這種事情。”
聽到史進這樣說,唐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這是做山大王做慣了,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這些事情。
史進開頭解釋道:“其實事情很簡單,剛剛唐信兄弟其實已經說到了,那個地方往來的客商不斷,而且大部分都是十分有錢的人。畢竟那個地方四通八達,連線著各個重要的地方。只是我今天來的時候發現,那個地方雖然有幾家客棧,但規模卻不大,而且看起來都比較欺生。”
卞祥聽到這裡點頭說道:“大郎說的不錯,那地方我也知道。地段不錯,只是因為多有強人出沒,所以客棧也比較少。僅有的那幾家客棧也是強人的手下開辦的。”
看到大家都對那個地方比較熟悉,史進繼續說道:“如果我出錢在那個地方開上幾家客棧和賭場,以卞祥兄弟的武藝,又有誰能夠動得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