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怕被欺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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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劉掌櫃這種前倨後恭的態度,李亨早就見怪不怪了。

對於劉掌櫃來說,這既解決了問題,又賺了錢,又出了一部分氣,雖然要讓利給一部分權貴還有李亨也要拿走一半,但利潤可期啊!

而劉掌櫃可能會賺,李亨確不會虧,首先兩千臺軋棉機抵賬兩萬兩,實際上成本並沒有這麼高,現在李亨手裡,一個五人的木工小組加上一個三人的鐵匠小組,一天能轉配一臺半的軋棉機。

這些人的工錢也就每人一天一錢,再加上後勤,食堂,材料等等成本折算一起,這一部軋棉機的總成本也不過一兩銀子多而已。

當然如果是其他作坊肯定沒有這麼底的成本,算上人工和物料之後,成本也要五六兩銀子,甚至更多。

聽著很誇張,但是實際上如果是一個工匠自己從頭到尾的製造,再加上購買零件的成本,那將會更高。

例如其中的零部件生產,鐵質零件和木質零件,然後進行測量修改組裝,機械使用的時候零件不對還要修改。

前前後後,一個工匠獨立完成最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而一個工匠辛辛苦苦一個月,怎麼也值個三兩銀子的工錢吧,畢竟織工一個月還一二兩呢,然後剩下的就是物料成本。

所以大家都覺得李亨造機器沒有賺多少,實際上李亨確實沒少賺。

而高價收購棉花,這個更不會虧本,李亨的紡紗成本更低,掌握的軋棉機也跟多,今年大明各地的棉花價格都在普遍上漲,棉花的價格一定會跟著上漲。

而紡紗機的普及一定會加速這個上漲的過程,所以囤積棉花不僅不會虧本可能後面還能賺一筆。

就算不能賺多少,整個金陵又能收多少棉花。眼看採棉季節再有一個月就過去了,依照這個時代的資訊傳播速度,能傳出方圓五百里就不錯了。

能傳那麼遠又有多少百姓能走幾百裡來賣棉花呢?就算有人收購企圖賺差價,那劉掌櫃又能拿出多少錢去收購呢。

漲價這個東西,就是大家喊的震天響,只要一家喊,大家都要跟著漲,劉掌櫃就算拿出十萬兩銀子收棉花,四十文一斤,一兩銀子二十五斤,十萬兩不過二百五十萬斤棉花而已。

就算每斤虧十文錢,那也不過是兩千五百萬文錢而已?

兩千五百萬文錢?那不過是兩萬五千兩銀子而已。

下個月採棉季節過去,軋棉機的生產就可以緩一緩了,紡紗機產量不就上來了麼。大家一起搶棉花,棉花價格肯定上漲。

到時候大家一起分擔這十萬兩的高價棉花,那還不是小意思。

到時候李亨可能一分錢都不用花,既白得了金陵軋棉機協會六成股份,又警告了那些想要佔便宜的模仿者,順便還震懾了有異心的會員,這簡直是一舉多得大好事。

為了安撫劉掌櫃,李亨不得不在金陵又多留了一天,幫他完善了整個計劃,同時跟他介紹了報紙的好處。

結果這個瓜皮完全不理解報紙的意義,也不懂李亨跟他的好處裡面,這個上報紙的機會才是最珍貴的。

李亨再次啟程的時候終於前往了這次行程的最後一站太平府當塗縣,其實從蕪湖走是離宣城最近的,但是走當塗有水路,宣城的水陽江正是從當塗匯入長江。

所以要是想借助河運的便利,走當塗比起走蕪湖要划算。

在前往宣城之前,李亨又在當塗住下了,停在這個地方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這裡是當年的丹陽,丹陽兵都不陌生吧?

丹陽兵最著名的戰例就是李凌五千丹陽兵立抗匈奴八萬精銳,後來三國時期更是大放異彩。

當然三國時這裡是蠻荒之地,百姓悍勇,現在這裡已經是江南富庶之地,百姓還是不是跟以前一樣悍勇就不好說了。

所以李亨也就是看看,要是確實勇猛,李亨也不介意從這裡招募一點家丁,要是已經泯然眾人,那也沒有啥損失。

丹陽兵的威名是一個原因,停在當塗的第二個原因就是為了鐵礦,這裡有還沒有分出去的馬鞍山呢!

馬鞍山鐵礦可以說是離松江府乃至整個江南最近的鐵礦了,而且凹山鐵礦更是大明境內少有的露天鐵礦。

當初從金陵來採石磯遊玩的時候,正好路過凹山鐵礦,那巨大礦坑給李亨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而那附近可是有連續三座鐵礦,儲糧簡直可以用到李亨嗝屁都用不完。不算另外兩個,僅僅凹山鐵礦儲量就有兩億噸以上。

現階段李亨購買的鐵來源比較雜,當然以佛山那邊過來的為主,也有湖北還有邯鄲和萊蕪那邊的鐵。

而李亨想要在松江搞工業,這煤鐵兩樣總不能一直掌握在別人手裡不是,再說了掌握在別人手裡,那別人也得按照你的計劃生產不是。

相比起鐵煤就更容易找了長江沿岸不用走多遠,就江西就有不少,再往上游的湖南湖北那就更多了。

太平府這邊也有一個姓劉的掌櫃,這邊即不是大府,也沒有那麼多權貴,所以他在這邊過的還算滋潤,雖然兩百個名額還沒有發完,但也沒有像金陵一樣亂套。

不過因為離金陵太近,多少受到一點影響,這位劉掌櫃倒是比較看得開,聽到李亨問他擔心不擔心金陵的影響,他直接開口笑了:“這軋棉收棉花,最後還是要下到鄉里村裡才能收到。

這些金陵城的官老爺們以為有錢有權就可以為所欲為,到頭來他們會發現,其實也就是在金陵城裡蹦躂而已。

說道當官咱們不如他們,要說到做生意,他們那些水平都不用李會長出手,我就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也就是老劉身在金陵城,才被捏住。

這叫什麼來著?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當初老劉就不應該琢磨著進什麼金陵城,他呀就應該在金陵南北和上游找幾個加盟的會員,把廠子建在城外。

到時候等那一幫人發現的時候,他也就成氣候了,不像現在只能跟你哭訴。”

李亨不得不感嘆這位劉掌櫃看問題就透徹了:“那你當初怎麼沒有爭金陵的名額?”

劉掌櫃攤攤手:“一個是沒錢,那金陵城的代理劉掌櫃可是花了九萬兩拿到的,我可拿不出這個錢,而且我在那邊也沒啥親戚,去了人生地不熟,怕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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