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土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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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接到的任務就是組織好這裡的人,現在大概有三百人來到了這裡,劉春按照老人、中年和小孩來把他們隔開,大概是二十人一隊,最後趕著他們去進行開墾荒地。

荒地最開始並不能進行土地的耕耘,只能先用一些土肥和能肥土的草養著,比如豬肥和紫雲英之類的。

不過張承也沒有準備讓剛剛開墾出來的土地產生什麼效益,現在肯定是需要一些熟土地來耕作,比如周邊那些荒蕪的土地。

須知道,明末的拋荒問題非常嚴重,尤其是崇禎年間。

當時有一個叫做吳應箕的人路過河南真定府,城外四十里全部是光學的土地,長滿了青草。當時吳應箕問他的車伕,說類似這樣的拋荒有多少,車伕的回答的十之八九,而且因為徭役多,州縣實行連坐制度,一戶連坐十戶,鄰居跑了,又是連坐親戚,最後人都跑光了,一個田肥土沃的縣城,生生人去之八九。

吳應箕又問,為什麼不把地賣了呢?車伕回答說,徭役會隨著買賣轉嫁到田主手中,沒人願意去買土地,只能直接拋荒。肥沃的中原大地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土地兼併嚴重的江南地區。

然後又談論到官場,從縣令到州府道員,甚至一省巡撫,很多都不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大都是一些透過貢舉出身的舉人,透過錢換來的官位。出了錢得來的官位當然需要使勁撈錢,可想而知下面被他們搞成什麼樣子。

於是,不光光是佃戶,包括自耕農和小地主都逃跑,而且是自發性逃跑,不是裹挾。

陳惠兒分配到的地方第一隊,這裡的人她都不認識,但是不妨礙她去侃大山,很快她就認識了一個叫做李麗萍的婦女,她們都是一個村的,相互之間認識地也快。

此話後提。

且說,現在張承看著外面那些衣衫襤褸如同乞丐一樣的人,嘆了一口氣對著林巖說道:“這些人現在對我來說,真的就是一個累贅。”

林巖想了想說道:“也不全是,若是千戶大人讓他們都吃上飯,不消說整個潮州府的百姓,單單是這桑浦山周圍,怕也是對千戶大人佩服得緊。”

張承嘆了一口氣說道:“為今之計也只能這麼想。他們如今沒有什麼住處,只能讓他們住在那些窩棚裡了。現在還沒有找到什麼匠人,只能這麼做。過一段時間之後,我就會讓人重新給他們修一些房子安置他們。”

林巖有一些欲言又止,張承看了看他說道:“想說什麼你就說罷。”

“讓他們住在那裡面,會不會凍著他們?畢竟都是一些老人、女子和小孩。”

“我也想如此,可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他們這麼多年都苦過來了,也不差這點兒時間,讓他們每日吃飽飯就是。早上記得加點兒暖胃暖身子的湯,儘量讓他們別凍著。”實際上那些老人在張承眼裡,算不得老人,只能算作是一些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可是因為明末的天災人禍,很多真正的老人為了節約糧食,減輕家裡的負擔,往往自我了結。

這是時代的悲哀。

林巖想了想說道:“這些拋荒的土地有一些溝渠都淤塞,還有一些地方的田壟都隱沒,讓他們去整理一下這些地方。”

張承點了點頭說道:“可以,別讓他們閒著就成。”

林巖拱了拱手就出去了。實際上張承有意林巖培養成一個精通農政和後勤的人才,林巖也不辜負自己的期待,雖然現在還有一點稚嫩,不過他現在還很年輕,加上他的心思單純,張承很放心把這樣的事情交給他。

張承離開之後,立刻讓人去給那些人安排一些事情,女人就來織布,男的就去平整土地,翻新溝壟,小孩子就……

可以讓他們去給那些女子和男子送東西過去,也可以幫一幫忙。

清晨的薄霧籠罩大地,拋荒的田地已經提前給知縣和典吏打了招呼。

那些人原本還想撈一筆,結果看見張承拿出來的親筆信之後趕緊和顏悅色表示這點兒不算什麼,大手一揮,地契立刻就到手,於是張承成了萬惡的地主階級。

不過張承沒有想要獨自佔領土地,在當今的大明,土地是最最重要的生產資料,沒有之一。

因為一塊土地,北方亂成了一鍋粥,而且直接把大明最後的鍋蓋掀翻。

同時,為了這片土地,佃戶可以變成最兇猛的狼,因為這片土地能夠養育他的兒女,是他們的經濟來源,他們安身立命的本錢。

現在這些土地歸於張承手中,不過賦稅方面張承沒有為難那縣令和典吏,應該給的還是應該給,但是絕對不能有什麼徭役。

……

……

“聽說了麼?千戶大人發土地了,他要把現在所有的土地都分給我們這些佃戶。”一些人在議論寫。張承在公示欄寫了一張公告,一個稍微讀書認字的人念著裡面的內容,大概是如下幾點:

1:每個士兵都可以領取五十畝土地,只是士兵自己擁有。

2:允許土地買賣,但是買賣的最低限度是保留一個人二十畝土地,多餘的可以買賣,二十畝一下,不允許。

3:允許僱傭外面的人來耕作,但是必須到副隊正那裡報備,不報備不允許進來。

4:自己的土地有維護水利設施的責任,也必須維護。

這個政策是張承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套用後世什麼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根本行不通。南方多雨,但是水利設施非常發達,南方的精耕細作讓土地的水利設施非常完善,然而因為人禍的原因,他們大都廢棄,南方的一些天災,原本可以避免,但是因為水利的原因,生生在南方這種膏庾之地,都有旱災的發生。

且說,他們知道了這個通知之後,一開始根本就不敢相信。天可憐見,在明末只要是誰家的兵能夠吃飽肚子,那簡直就是怪胎,哪個將領不喝兵血,哪個將領不吃兵肉?

當一切不平常的事情都習以為常的時候,原本普通的事情就更加匪夷所思。

什麼?當兵居然能吃飽肚子?

什麼,當兵居然有田產?

天可憐見,太祖皇帝的時候,每一個士兵都有自己的土地。

陳惠兒很不是滋味,她一邊的李麗萍卻跪在地上涕泗橫流道:“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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