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房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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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明顯看出這裡面的不對勁,而作為商人的高泰也知道他們心裡面想的是什麼,帶著比他們笑容還假的笑容喝完了最後一杯酒,然後目送他們離去。

待其離去之後,幾個人邊走邊說,高泰對著張承說道:“大人,我辜負你的囑託了。”

張承倒是看得開,說道:“我們沒有那樣的實力,他們惶恐是應該的,若是我是參將,甚至是總兵、都督,他們會如何?”

“估計會趨之若鶩。”

“那是自然的。”

“眼下應該如何做?”

“想要行商事,必須要了解百姓的衣食住行。百姓穿衣多褐衣,這裡面並沒有多少的利益;住處百姓都有,此不必談;行者,如今百姓之行不過一個縣城的地方,實在是太過於遙遠。

故只有用食物。所謂民以食為天,若是能夠把我箇中色香味之根源,價錢適中,何愁百姓不過來?我看這酒樓的菜色也並不怎麼好吃,而且大都清淡,不適合咱們這些下里巴人吃,不知道高先生意下如何?”

“大人想要開一個酒樓麼?”

“非也非也,酒樓自然是開不起的,主要是面對一些百姓,一些比較隨便的東西罷了,我們先去選地方。”

兩個人登上了船。

河面並不寬闊,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江邊的小山。兩個人租了一條柴水船。船上兩個人划著槳,一路往東江邊上去。一路上來來回回劃了兩圈,路上還碰見幾個同樣的縴夫,幾個人相互之間打招呼,聲音震天。來到東江邊,販夫走卒沿街叫賣,江邊一艘大船正在靠岸,風帆已經降下,幾個人的柴水船扔去繩索捆在桅杆上,遠離那艘大船。帶大船靠岸之後,東江邊上的幾個縴夫非常嫻熟地進行相應的交接工作。待大船停靠完畢,小船上的的幾個人一起划槳,到了近岸處解開繩索,划槳的人登岸,拉著繩索,船上的人用船槳抵著岸邊的岩石,搗鼓了好一陣,總算是上了岸。

高泰看到登岸如此費勁,就對一邊的張承說道:“如此費力,今後我們怕是要修一個碼頭才可以,不然這樣的話太過擁擠,對今後大人的計劃也有損害。”

張承說道:“此事不急,首先需要去把地點選好來,這東江邊上也是需要打點一些的。不過眼下還是選好開小鋪子的地方。”眼下時局非常嚴峻,別的不說,廣東這邊有一個人屠李成棟盯著,讓人覺得背後都不寒而慄。這個傢伙可是親自參與了滿清從北到南的一路屠殺,他提督的職位,都是建立在那些無辜百姓的屍體上。

話說,在這東江邊上逛實在是很有人間味道。別的不說,這市井氣息可是撲面而來,很多地方都是非常自然。不過張承的目的並不是在此,而是需要去挑選一個地方。

……

……

“張公子不知道是租房、典房還是買房?”

“什麼是典房?”

“所謂典房,乃是一次交割就可以租住使用十年或者二十年,若是期間有甚麼別的緊急事情,能夠收回錢財。”

“那就買房,買現房。”

“敢問公子,何謂現房?”

“就是修好的房子,這裡沒有麼?”

“公子見笑了,這未修好的房子如何拿來我這裡賣給公子?”

“有人賣得,有人買得。”

“哎!這可就奇了!若是房子未修好就放了錢,那拿錢跑了可如何是好?這豈不是人房兩空?嗯,首先不說這傻子如何,公子需要買房的話,需要正房幾間,廂房幾間,門室幾間,樓幾層,是否介意曾經有人住過,或者公子有一些別的條件?”

“嗯,這個……要五間屋,須有庭院,樓有沒有無所謂,門市肯定是需要的。”

“公子稍等。”

房牙摸出一本皺巴得已經快要成為一堆廢紙的冊子立刻看了起來。這個房牙叫何義,有點兒老花眼,把手中的冊子伸得遠遠的。時不時用手蘸點口水捻著右下角的頁尾,嘴裡還時不時有還有砸吧聲傳來。

過了一會兒,這房牙合上冊子說道:“張公子,這可正好了,有三處房子都符合張公子的意思,都帶著庭院,我一一為公子介紹。

第一處在蘭湖邊,靠近湖邊,有正房和廂房各四間,門市一間,作價三十二兩。”

“這個好像有點兒小。”

“公子莫著急,另外一間在拱北樓邊上,正好有五間正房,三間廂房,有門市二間。不過價格稍微貴一些,作價四十三兩。”

“這個可以看一看,不知道另外一處在何處?”

“另外一處在城中的府學旁邊。這個更要貴一些,五間正房,四間廂房,二間門市,一棟二層小樓,作價五十八兩。”

幾個人商量了一陣之後,跟隨著何房牙一處一處看,最後還是挑選在了拱北樓邊上的房子。

幾人買了房子之後去了一處茶鋪歇息。

此處茶鋪一間,兩人點了一壺清茶,張承端著一杯茶說道:“茶樓最是訊息靈通的地方,平日裡一些青皮無賴沒事兒的時候都會來到這裡喝茶。這十里八街的大事兒小事兒都能在這裡打聽到。”

卻說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門口進來進來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儒士,渾身雖然破舊,卻自有一股浩然正氣,邊上的人見他都來了,頓時鬨堂大笑:“孫大學士,今日你還是做了你的大學士夢否?”

那個儒士頓時漲紅了臉:“哪裡有甚麼大學士,這裡只有一袖青衫,店小二,和我來二兩玉壺春酒,依舊是往日那個位置。”

張承給了同坐一個青皮無賴幾個銅錢,那個青皮無賴立刻把這個所謂的“孫大學士”賣了一個乾乾淨淨:“此人倒是有一些才華,不過為人非常狂放,自稱朝中滿是奸人當道,文恬武嬉,不停抨擊朝政,周圍的人都以為他瘋了,雖然是一個秀才,不過因為親朋故友都覺得此人太不安穩,都不接濟他,只能一襲青衫著衣,一壺濁酒自珍。他不過一介窮酸秀才,朝中無人,家中無官,何能評頭論足?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

“這個人倒是有趣。”張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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