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 1)

加入書籤

張承最終賠了錢給店家。

趙春現在還是那副傻傻的模樣,張承詢問他昨天晚上在那裡度過,這個傻傻的小子說他在一個廢棄的馬廄裡面用稻草當被子過了一晚。

趙春彙報完了自己昨天的行蹤之後,張承嚴令他以後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兩個人在廣州盤桓了一陣,然後回到了客棧。在裡面和高泰聊了一陣子之後,兩個人達成了共識,那就是這裡不能夠進行大規模的農業生產,必須要進行拓展,首先需要的就是和當地計程車紳打好關係,讓他們提供一些糧食還有農業產品。

這件事情需要慢慢來,急不得。

商定了事情之後,張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現在的財路來源還非常小,而且班底實在是太過於淺薄,隨時有被別人侵吞的風險。須知道明末時期,大多數的豪商都有朝廷大員的背景,沒有一定的實力根本就做不得豪商,只配成為豪商的附庸。

張承問高泰認不認識其他的商人,同時把後世的股份制給了高泰。高泰很高興地接受了這樣的一份計劃,最後高泰也拿出了他費盡心血制定的三江商社規劃,大致和張承想要的差不多,張承看了以後也非常滿意,對高泰也信任了一點。

廣州這邊的事情忙完了之後,張承回到了桑浦山,又視察了一陣士兵的訓練,見項城、孫林和江若水管理得不錯也就沒有讓他們繼續做下去。

張承看完了紀效新書之後,把裡面沒有任何感情和娛樂的方式給取消了。

同時明軍裡面隨處可見的殺頭砍頭砍腳砍腿的方式也進行了取消,只有臨陣退縮、戰場抗令、持械抵抗軍法、傷人、逃兵、殺害戰友等事情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後來又在軍法條規裡面寫上用皮鞭來進行懲罰,免得把人打傷。進行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張承也準備去贛州。

去贛州是坐船去的,船伕當時聽見自己打算去贛州的時候都嚇了一跳,現在從贛州逃難的人多,像張承這種逆流而行的人實在是少見,再三確認張承是去贛州之後,踏上了行程。

路上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一路路過英德縣,乘水路過韶州府,然後東轉進入廣東南雄府,經平田巡檢司到江西南安府,繼續北上至南康縣,在守衛森嚴的潭口巡檢司和長洛巡檢司交了幾個錢放行了之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贛州。

一路無話,到了下船付費的時候,船伕收了張承的兩倍價錢。

理由是現在載張承讓他少載兩個人,這個損失必須要讓張承承受。

張承哪裡肯受這個氣,直接和船伕友好地握了握手並且進行了友好的交流之後,雙方達成了共識——決定按照原價進行。

下了船,張承來到了這個歷史文化名城,同時也是三省重城。

贛州地處廣東、福建、湖南【明朝的湖南和湖北統稱湖廣】三省交界處,是西南地區的門戶,贛州一失,湖廣、西南、嶺南危矣。

來到了贛州古城,張承沒有停留,直奔贛江邊上的一座中藥鋪子,裡面的藥材都是從樟樹批發過來的。張承走了進去,拿起一塊當歸說道:“這個多少價?”

一箇中年男子很快走了出來說道:“這得看客官需要多少斤了。”

“我需要八斤。”

“需要各種成色?”

“有幾種成色,煩請告知。”

“有下成、中成和上成三種成色,不知道客官需要各種?”那人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需要中上成色,不知道店家這邊可還有?”張承說道。

“這位客官,請入內詳談。”那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如同普通的商業會談一般?

入內,周邊的陳設非常簡單,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之後直入主題,張承出示了芷園公的書信之後,那個傢伙立刻就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出來,說出了指定的地點之後讓他去找一箇中年男子之後,沒有多說一句話。

中年男子打量了張承一陣之後說道:“今天你就在這裡歇息一陣子,晚些時候去那裡也成。”

“好,不過入城之後應該如何去尋找?”

“這個不用擔心,芷園公已經安排好了相應的人進行接應,進入到了指定的地點之後就會有人來,你不必擔心這個問題。而且到時候說你是掌櫃,剛剛從外面進貨回來,也有相應的票據,他們不會懷疑的。”

“好,可是遇見行更的盤問應該如何?”

“不錯。”這個人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沒有人願意各一個傻瓜做間諜工作:“到時候你只需要這樣回答就可以,你的祖母是……”

“等我一會兒,待我用紙記錄下來。”

“你還會寫字?”那個人感覺非常詫異。

張承微笑著說道:“掌櫃怎麼能不認識字呢?”

……

……

一口氣把一大串的人物關係、相貌、身高還有特徵寫完了之後。張承把手中的稿紙遞給那個人說道:“如何?”

那個人看了看稿紙,撫須而笑:“雖然是稱不上過目不忘,但是也可以稱之為智才之士了。”

張承道:“先生過謙了,先生也早點休息吧!”

商人搓了搓手準備起身離開,張承又說道:“這位先生,您應該非常緊張吧!”

那個人強笑著回過頭說道:“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怎麼可能不緊張麼?好比是快刀架在脖子上。”

“一切都是為了中興大明。”張承走向前突然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是覺得自己很有必要。

“對,一切都是為了大明,一切都是為了中興大明。”那個商人臉上的緊張之色一下子消失不見,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明,隨即又暗淡了一些:“可是又有誰能夠記得我們這些微末之人呢?”

張承突然起身說道:“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人記得的。”

第二天,張承來到了指定的地點,同行的還有昨天的那個商人。因為事情並不算太過於緊急,張承一路上和這位商人談一談當地的典故,商人也會不厭其煩為張承進行講述。

“這條路是我小時候就在這裡的,叫做木匠街。距離這裡不遠還有一座橋,叫做鴛鴦橋,我小時候看見河面上有鴛鴦就用石子扔他們,還在上面刻了一個字……”

張承禮貌性地過去看了看,果然一些小孩的塗鴉,那個搓了搓手哈哈大笑,張承也禮貌性地笑了兩句。然後兩個人又撿了幾個石頭準備扔鴛鴦,結果沒發現鴛鴦。

路程再遠也有走完的時候,再說現在的贛州城也並不大,很快到了指定的地點,那個商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進去吧!”

裡面並不大,幾個人而已,坐著三個人,下面的侍從扯著如同公雞一樣的嗓子說道:“還不快快拜見三位大人!!”

“拜見三位大人!”

“兩位義士快快請起,正直國家多事之秋,怎麼可以如此虧待兩位,快快端上香茗,犒勞兩位義士!”張承忽然覺得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卻聽見旁邊的侍衛說道:“是,沈先生。”

張承同商人起來了之後入座,隨後端來了兩杯茶,入口卻是苦澀無比,一位文士說道:“如今國勢艱難,我輩為國朝大臣,亦同是抗清清義士,當以國事為念,不知道監督總理有何指教?還請義士轉述。”

張承喝了一口茶說道:“這個是張總理的筆信,幾位可以一觀。”

看了幾分鐘之後,幾個人眉頭舒展,那位沈姓先生說道:“你做的很好,現在贛州城內防守穩固,我等進行相應的佈防,堅守贛州,若是贛州有失,我等也只能以死謝罪了。兩位風塵僕僕來此,想必也已經有一些疲倦,外頭有兩間寒舍,兩位若是不嫌棄,可以去坐一坐。”

這就是要趕人了。

張承和商人也不含糊,接過張家玉的信就行了一個禮,很快就告辭。

待張承走後,那個沈姓人士說道:“筆跡可有不同?”

另一位義士說道:“此必芷園公的親筆信無疑。”

“好,立刻按照芷園公的命令進行佈防,建奴來勢洶洶,贛州之事重大,必不容有失。”

“是。”

……

……

“越先生,你可看出有什麼異樣?”張承來到了毛舍之後關上門說道。

越夏說道:“應該是那位沈姓先生邊上的幕僚吧!”

“正是。”

“為何?”雖然越夏憑藉自己多年來的行商經驗看出這個傢伙的異樣,但是現在他還不知道怎麼看出來的,她以往張承能夠給出一些答案。

“第一,我給出書信的時候他一直斜著眼睛想要看清信上面的內容,這是一個幕僚應該做的事情麼?”

越夏搖了搖頭。

“第二,我看他在沈公看信的時候,雙手時不時抻自己的衣領,同時後退微微往後退,如此想要做什麼?”

“這也就罷了,也可以理解為擔心國勢,心情急切犯下錯誤,但是他最致命的一點就是,他千不該萬不該給我端來一杯茶!!”

“何解?”

張承冷笑兩聲:“此茶乃是山東日照縣所產的茶葉,和南茶味道迥異,建奴封鎖北地,此地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茶葉?更可惡的是,這個茶品質非常好,非是一般的茶葉。這個說明什麼?定然是此僚已經暗中投降建奴,甚至可能已經把贛州城的部署透露給了建奴,讓他們很高興,才有如此的賞賜,當真是該死!!”

“好膽!!”

“越兄不必如此,老兄我已經有一計,可以活捉此僚,讓他現出原形!”

越夏如聽仙樂,趕緊湊過來說道:“計將安出?”

天上下起了小雨,要說在現在這個時節下雨還真的是奇怪,不過按照明末這個詭譎的氣候,似乎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此時的那個幕僚已經回到了家中,放下手裡面的東西,揉了揉頭髮,把已經在心裡面準備了很久的表情放在臉面上,推開門就是三五個金錢鼠尾計程車兵——他們是江西提督李成棟的麾下。

“情況可打聽好了?”

“確信無疑,已經得到訊息,張家玉的信已經到了贛州,現在贛州已經進行佈防。”

“此事好說,不過現在需要把那兩個知情的人做掉!決計不可留下後患!”

“將軍慧眼如炬,小人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如何做?”

“已經有了計較,此二人我等必殺之,你好好看著便是!!”

……

……

“確定這個計劃行得通?”一邊的越夏有一些憂心忡忡。

現在正好是早上,兩個人都沒有吃飯,尋了一個攤子坐下,點了一些當地特色的吃食,這個時候邊上又來了一個人,渾身的凶煞之氣側漏,周圍的吃了客都不自覺地遠離他。

“店家,來一碗泡粉,多加一些肉!!”

“好嘞!!”麻溜的聲音立刻響起,一份潔白的米粉下鍋,“咕嘟嘟”的聲音響起,蓋上鍋蓋悶好了之後,開啟鍋蓋,竄起一團白氣,舀出米粉,澆上澆頭,撒上碧綠的蔥花。

一份香噴噴的米粉立刻就端上來,嘶溜喝下單肚,一陣滿足。

張承和越夏看著這個人,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準備結賬有人,放下十幾個銅錢,立刻有人。

穿過一個小巷子,張承靠近越夏說道:“後面有人跟著,不過不要回頭,我們裝作沒有發生繼續走,後面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兩個人兜兜轉轉來到了鴛鴦橋對面的一個賭坊,進去了,後面的那個傢伙也走了進去。

進入賭坊,裡面各種各樣的聲音立刻縈繞在耳邊,投色子的,大聲呵斥的,悲鳴哀嚎的,瘋狂大笑的,普通一個縮小版的人間。

張承來到一處地方,尋了一個地方靠著,面前一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為個人應該是贏了很多的錢。張承離開,似乎若無其事地走動,旁邊豪邁的聲音響起:“兄弟們,今兒個最後一把了,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捧個場兒,千萬別錯過哎!!”

“嘿!你就會說!!忒得晦氣,一大錢就是輸,一小錢就是贏,忒得是邪性!”

張承心頭一動,立刻大聲說道:“這位兄弟,若是真有邪性,我隨你一起破了這邪性!!我還就不信了,還有這樣的事兒?來,我把身上的十兩銀子全部壓上去也要陪兄弟你走一走閻王路!”

說著就掏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銀子,直接就壓在了那個說話的人的桌上,豪邁地說道:“我與這位兄弟非常有緣分,這十兩銀子雖然是不多,但是現在我與兄弟一見如故,些許銀子算不得什麼,兄弟一場為重,十兩銀子為輕!”

那人本來也就是因為輸紅了眼睛,直接吼了一場,誰知道竟然真的有人響應,而且說了一大通讓他非常熱淚盈眶的話,當即眼圈就紅了:“好兄弟,若真的輸了,我就是賣身為奴都還給你十兩銀子,我王大錘在此向所有人立字據!!天地可鑑!!”

“兄弟不必如此,十兩銀子算不得什麼,主要就是兄弟這個人我交定了!!來,上桌!!”

“好一條好漢!!老子敬你一杯!!”周邊突然響起聲音,一群人跟著起鬨,場面鬧哄哄的,無數的人拍手叫好,稱讚張承是一個俠義之士。

“好漢!!”張承臉上掛著笑容,連連作揖,嘴上說不敢不敢。卻說對面也是激動異常,十兩銀子已經是一筆不得了的錢財,雖然心裡面的想法就是趕緊把後面的那個傢伙給抓起來,正好遇見這樣的一個機會。

這樣的賭局作假簡直不要太多,張承前世退役的時候見識過更加眼花繚亂的作假手法,就這樣的,只能說屬於最低階的作假。

幾個人上桌,桌上一個骰盔子,一個色子放在碗中,邊上是注子,張承直接把十兩銀子換成了注子,一下子全部壓在了王大錘的那一邊。

對面那個傢伙開始投色子。

色子滴溜溜得轉著,周圍的人屏氣凝神,色子越轉越慢,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而那個擲骰子的傢伙心裡面已經是樂開了花——這下子十兩銀子就到了手,自己這次賺翻了,直接可以金盆洗手了。

色子越轉越慢,甚至能夠看到上面的點數,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但是這凝重裡面還有一絲絲的希冀還有期盼。

色子終於停下了,正是六點!!

“好!!”一聲爆喝響起,正是那個擲骰子的傢伙,他壓的就是大,周邊的吃瓜群眾眼睛裡面都是羨慕嫉妒的神色,這位的運氣實在是太好,讓人不得不懷疑。

“等下,我有一點兒疑問。”一邊老神在在的張承突然發話,周邊的群眾一聽這個話,瀕絕可能還有峰迴路轉的可能性,紛紛看向張承。

“你有什麼事情?”那個傢伙突然感覺到自己有一絲絲的不妙。

不會被發現了吧?

果然,下一句話就石破天驚:“你是不是作弊了?”

“你胡說,你怎麼能憑空汙衊人?”

“我有沒有誣陷你,你自己把自己的色子給打碎不就好了,自己證明自己的清白不就可以了麼?”張承若無其事地說道。

一聽見這話,對面那個傢伙臉色發白,額頭都有一些冒汗:“你這不是……”

“既然你不願意做,我就來陪你做吧!”張承突然起身,直接拿起邊上的一個水瓶子砸下去,整個的色子立刻四分五裂。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那個地方,結果什麼都沒有。

“看見了麼?我沒有作弊!”那個傢伙臉色非常好,恍若枯木回春,渾然不像之前那樣的一張死人臉。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還記得我之前是和一個人一起過來的吧?”

“你想要說明什麼?”

現在這個傢伙有點慌亂,他突然發現自己精心設計的偽裝好像已經被人給戳穿,內心裡面的陰暗處似乎快要暴露在陽光下。

“越先生,那個人抓住了麼?”張承突然說道。

“幸不辱命。”越夏這個時候從西邊出來,面帶微笑。

“這位先生,你可以說一說你究竟是怎麼和這位串通起來進行騙錢的麼?”

這個傢伙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雙腿戰戰,顫抖著聲音說道:“小人什麼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抓你來就是想要讓你說這些東西吧?你需要知道的是,現在這裡面的人應該有幾個認識你的。

你也知道,如果這些人把你說出去,別人會怎麼看你,別人會怎麼看捏的頭,街坊四鄰會怎麼看你家,說不得你全家都會被看不起。

在場的都是街坊四鄰,你只需要告知你的作弊手法,把那些用不正手段黑來的錢還回去,我相信大家都是街坊四鄰,這樣的事情也就過去了,你說是不是?”張承非常有誘惑性地說道。

須知道,在封建社會時期,一個家庭對於一個人的影響力可是非常大的,不說別的。就是在二十世紀的時候,很多地方都有械鬥,這就是宗族勢力的一種反映。

那個人默不作聲,張承繼續蠱惑道:“大家街坊四鄰,也都有一份情誼在,不說別的,你現在把說出實情,把錢還了,這事兒誰還會說出去?”

周圍的人紛紛表示贊同,也沒辦法啊!現在能夠贏回一點錢非常不錯,誰還會做這樣的事情?

那個人繼續沉默,被抓住的那個傢伙受不了了,直接大吼道:“狗東西,你要是敢說出去,你看你這個狗東西能不能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你的那個婆娘可是被宋大哥惦記很久了,你可別忘了平時都是誰在照拂你?狗東西!!我呸!!”

張承在心裡忍不住給這個傢伙點了一個贊,真的是應了那樣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原本這個傢伙還有一點抵抗的心思,現在好了,估計能夠全部說出來了。

果然,這個傢伙雙目欲噴火,直接跪地不起說道:“大人明鑑,小人全是受了這個傢伙蠱惑。若不是手頭上有把柄落在這個人的手裡,誰願意去做這種腌臢之事?大人明鑑,小的願意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只懇求大人懲處這個法外狂徒!!”

“無妨,你有什麼冤屈說了就是,在場的都是明眼人,他們都不會看著你受苦而不管。”

這個是當然的,現在他們還指望著回收自己的銀子呢!這樣下去,如何能夠讓那個惡人就這麼把人家弄死了?

“大人應當知道,這作弊無非是自己做和外人一起合作,他便是和我一起做的這件事情。

色子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接下來我會看住點數,若是點數不符合預期,我就在桌角踢一下。須知道這也有講究,力度的大小,角度的大小都是很有學問的。不然這個傢伙也不會和我搭夥做這種腌臢事。大人明鑑,這作弊之收入,大部分都是入了此人的腰包,小人只是得半成,都放在家中沒有動!我知道這些錢都不是我應該有的。我一分都沒有動,都沒有動啊!大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