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俞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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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陸良眼睛一眯,只見行刑的兩個衙役收起板子,後退一步。

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人,站在俞大猷面前,冷笑一聲:“俞大猷,你可知罪?”

俞大猷雖然被打了幾十板子,仍是堅持,嘴角含血,眼神銳利,盯著那中年人,回道:“屬下不知,犯了何罪!”

那人見俞大猷仍是嘴硬,不肯認罪,便又叫道:“繼續打,這丘八還敢嘴硬。”

那兩個衙役見上官發令,沒奈何,有些酸脹的雙臂又舉起板子,想要繼續打。

“慢著!”一個少年突然闖到近前,攔住衙役。

那穿著官服的中年人見有人敢阻攔提刑按察使司衙門行刑,不禁臉上泛起怒意,喝道:“你這少年,何故在此阻攔,你可知道這是哪裡,還不速速退去。”

陸良輕笑一聲,問道:“在下倒是想問一下,這位俞大猷究竟犯了什麼罪,要被你打板子。”

“你可知道本官是誰?”中年人見這少年絲毫不懼怕,倒也是穩重,沒有叫衙役將他趕走。

陸良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人介紹自己:“本官乃是提刑按察使司僉事張輝,奉命行刑,念在你還是個少年,本官就不治你的罪了,速速退下吧。”

陸良仍舊問道:“請問張大人,俞大猷犯了什麼罪?”

張輝見這少年好不曉事,自己已經給了面子,還不肯離去,便示意左右的衙役將他趕走。

只是,那少年伸手從腰間摘了一塊腰牌,亮了出來,嚇得衙役慌張後退了數步。

“慌什麼,一個個的廢物。”張輝罵道。

自己則是上前仔細看向陸良手裡的腰牌,只見那塊銅牌上寫著幾個字,乃是“錦衣親軍拱衛司”。

張輝亦是倒吸了一口氣,錦衣衛的人,本府怎麼會有錦衣衛的人在這裡,莫非是在查什麼案子。

張輝一時之間,浮想聯翩。

陸良又問:“張大人,這回肯說了吧?”

張輝見他的錦衣衛,不敢不敬,連忙回道:“俞大猷擅自越權,多管閒事,僉都御史陳大人命我在此監刑。”

陸良好奇道:“我頭一回聽說大明還有這等罪名,張大哥,《大明律》中可有多管閒事這等罪名?”

張鵬在後面回道:“大人,卑職不知。”

陸良看了眼神情有些萎靡,但仍是不肯低頭的俞大猷,對著那兩個抓著他臂膀的衙役道:“放手吧。”

衙役看了看張輝,見他沒有阻攔,便鬆開了俞大猷。

這俞大猷當真是條漢子,只是踉蹌了幾步,竟獨自站了起來,滿是傷痕的後背,絲毫不在意。

“張大人,這板子也打完了,我可以走了麼?”俞大猷語氣有些蕭索。

張輝看了眼錦衣衛陸良,又看了眼俞大猷,開口道:“你可以走了,記住,這是陳大人的意思。”

俞大猷滿不在乎的冷笑一聲,用手撿起剛剛被衙役們剝掉的上衣,抖了抖上面的塵土,也不穿上,拿在手裡,就朝人群外走去。

俞大猷所到之處,百姓為他閃開一條路,不知是誰,高聲讚道:“好漢子。”

俞大猷咧嘴笑笑,拱手致謝。

陸良見他要走,急忙叫道:“俞大哥,且留步。”

俞大猷見這個少年叫他,便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

剛才他被衙役抓著臂膀按在地上,並沒有看見陸良亮出腰牌,只知道這個少年打斷了行刑,然後自己便被放了,也沒多想。

不管如何,這個少年終究也是為了救他。

俞大猷拱手一禮:“恕某無禮,還未向這位小兄弟道謝。”

陸良看著眼前這位名動一時的壯漢,問道:“俞大哥,要去哪裡?”

俞大猷不明所以,但仍是回道:“回家。”

“如果方便,不知可否一敘?”陸良問他。

俞大猷更是摸不著頭腦,只見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回答道:“這位小兄弟,俞某有傷在身,恐怕多有不便。”

“倒是我唐突了,不如這樣,附近可有醫館,先給俞大哥治傷。”陸良道。

俞大猷臉上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本想回家療傷,這少年竟讓他找一家醫館治傷,他也想去啊,只是平日裡的微薄俸祿,都拿去接濟手下計程車兵,身上哪還有錢財。

陸良見他猶豫,以為他不願意和自己一敘,便替他做主道:“那就這樣定了。”

“勞煩一下,這附近可有醫館?”陸良忙問一旁的百姓。

那被問的百姓可是見到陸良掏出腰牌,就將那提刑按察使司的大人物震懾住了,連忙客氣道:“往那邊走五百步,就有一個醫館,館裡的醫師,醫術高明,專治跌打損傷。”

陸良道了聲謝,然後又對張鵬和凌芝道:“咱們先送俞大哥去看看身上的傷。”

張鵬也是佩服這名叫俞大猷的漢子,板子打在身上,皮開肉綻的,竟好似沒事人一般,還能行動自如。

凌芝自是更無意見,此次跟著陸良,浪跡天涯,她睡夢中都帶著笑意,有時候早晨都是笑醒的。

雖然離家的時候,三叔凌雲和大哥凌草有些不捨,但見她主意已定,且陸良又是一位品行端正的人,值得託付。

這個平日裡無法管教的野丫頭,終於遇到一位良人,凌雲老懷欣慰,臨走的時候,拉著凌芝的手,不停的囑咐她,切莫耍小性子。

在眾人依依不捨的送別下,凌芝跟著陸良走了。

只是凌芝在馬上偷抹眼淚的時候,那些在凌家門外揮手送別的人,見凌芝的身影終於不見了,便全都興奮的大吼大叫,發洩著心中的興奮之情,更有甚者,竟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下酒菜,圍坐在院子裡,就慶祝了起來。

老頭凌雲擦了擦眼淚後,老臉一擺,對著仍是在擦眼淚的凌草道:“兔崽子,發什麼愣,趕緊給三叔弄兩個好菜,再弄一罈花雕酒來。”說完,便邁著輕盈的步伐離去了。

凌草忙不迭點頭,但是又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只是自己還沒太想明白,妹妹凌芝走了,他這個當哥哥實在捨不得,但是又勸阻不了。

只好,擦了擦淚水,給三叔去弄那花雕酒。

再說回凌芝,跟著陸良,簇擁著俞大猷便到了剛剛那位百姓介紹的醫館門外。

看著醫館上方懸掛的匾額:新安堂。

好巧,這醫館好像也是餘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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