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田舍奴,你可不能隨便死啊!(萬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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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府邸。

休息一天的長孫無忌再次精神抖擻起來,起床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的管家叫了過來。

昨天他和陛下一直等到松樂鹽鋪開售,看到場面逐漸穩定下來之後,兩人才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他們來時,世家和那些鹽商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了,畢竟新鹽和以前的鹽相比無論是在品質和口感上都不知道高上多少層。

等長孫無忌聽自家管家彙報之後,長孫無忌的臉上難掩喜悅之色。

賺大發了!

僅僅是開售的頭一天,按照自家管家的估計至少有是幾十萬貫,二十文的價格啊,除去成本之外,還能賺這麼多,薄利多銷這簡直太恐怖了。

他越來越佩服陛下了,怪不得陛下這麼大膽子,原來是藏著這麼一個大底牌。

現在回想起當初,長孫無忌還隱隱約約有些後怕,自己要是當初執迷不悟下去,下場不一定比這些人好。

“韓元這小子,果真是手筆不斷啊,後生可畏啊,我老了啊......”

長孫無忌長嘆一聲,感嘆道,那目光望向了韓府的位置。

在他看來,韓元這一招無疑是自取滅亡,可他非但沒有滅亡,還徹底讓那些鹽商和世家陷入了困境。

僅僅是這麼一手,就徹底讓關中那些依靠鹽起家的商人和家族遭受了重創。

陛下也真是夠膽大的,這簡直就是拿著江山社稷去做賭注。

好在韓元沒有進入朝廷的意思,這要是進入朝廷了,恐怕朝廷上在無他們這些老人立足之地了。

望著窗外的景色,長孫無忌眼神複雜,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之色。

許久,長孫無忌才回過神。

“天下興焉,王之穩也。這天下還是這些年輕人的,不過他也小瞧了這些世家,真以為這麼簡單就可以讓世家屈服嗎?”

“可惜了.......”

想到這裡,長孫無忌有些感嘆的搖了搖頭。

“阿郎,這個韓元還真是厲害啊——“

站在一旁的管家忍不住的感嘆了一聲。

長孫無忌聞言點了點頭,神情變得輕鬆了起來,看著那管家淡淡的吩咐道:“等到製鹽司出來之後,立馬去申請長安經銷鹽權。”

“現在我們靜觀其變就好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大唐現在亂不得。”

說道這裡,長孫無忌似乎有些猶豫,良久,也沒有把那句話說出來,只是對著那管家擺擺手,示意他離去。

管家對著長孫無忌微微點頭,轉身便離開了書房。

長孫無忌望著那管家離去的背影,眼眸閃過一絲的光芒,低聲喃喃道。

“現在還不能分出輸贏啊,韓元啊,世家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你還是太年輕了......”

不管到最後是誰取勝,長孫家這一波都不虧。

...

...

“妹夫,咱們這一手至少賺了百萬貫。可惜了,現在產量僅僅能供應長安,要是能擴大至全國賺的就更多了。”

李泰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

今日的韓元院子著實熱鬧了,臨近宵禁,他們也沒有回去的打算。

長孫衝,房遺直,杜構等人,一臉興奮的圍攏在韓元的身邊,商議著下面的大事。

“好了,做人要知足,回頭就把那個鹽場轉交給朝廷吧,如果那些官員要學習咱們的技術和管理,你們也吩咐一下,讓他們放心教,這玩意賺不了幾個錢,別攥在手裡捨不得往外丟......”

韓元笑著擺了擺手,隨後順手拎著酒壺給幾人倒了一杯溫酒,開口勸解道。

“嗯,我會吩咐下去的,就是可惜了這筆生意,不過這事還聽你的,畢竟你才是主要人物。”

李承乾也是微微頷首,那臉上露出一絲的激動。

鹽場的管理都是他在親手管理,即便是他要一邊兼顧朝廷的一些事情,可是鹽場他始終沒有丟在一邊。

按照韓元的話來說,治一鹽場都行,治理一個國家更沒問題,只不過國家大了一些。

韓元望著一群人默契的點了點頭,心裡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自己竟然變成了主心骨。

他自然清楚這些人的心思,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亦或者是想要為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他們在乎的不是這些錢,而是在乎的陛下的目光。

“你們要是想幹,我到時候跟岳父說一下,讓他們接手一下長安的鹽經銷商,雖然可能沒有自己製作賺的多,但一年搞個十幾萬貫也是不成問題。”

韓元看了一眼眾人,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也行。”

幾人聽到事情還有轉機,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只是可惜了我這邊一個新主意,算了,既然你們要搞這麼,我也不能強求你們,不過我這生意也沒什麼玩的,我找其他人算了......”

韓元說完,吧唧了一下嘴。

“什麼?”

“新生意?”

所有人一下子就竄了起來,直接把韓元圍攏在了中間,一個個眼神之中充滿了火熱,尤其是李泰,一把抓住韓元的手,死活不肯鬆開。

“姐夫,你剛剛說,你有個新主意?”

“嗯,新主意,不過我覺得沒有什麼搞頭。”

瞧著這群人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樣,韓元忍不住的調戲一下這群小笨蛋們,一個個盯著眼前那一點的利益,連自己身份都不要了。

一聽到有好玩的新生意,立馬就忍不住了。

“不是,什麼新主意啊?”

“就是跑船。”

“害我以為什麼新生意,這你之前不早就說過了麼。”

“嗯,的確不怎麼信,也就是一趟至少搞的百萬貫吧。”

韓元瞥了一眼那些興趣全無的人,嘴角微微上揚,捧著酒杯,笑盈盈的說道。

“一趟百萬貫?”

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趟百萬貫啊!這可不是論年論月掙得,這可是論趟掙得,也就是掙多少完全跟去的船掛鉤。

這要是別人說的話,他們估計聽都懶得聽,可這話是從韓元嘴裡吐出來的啊!

這能不信嗎?

“那啥,妹夫,剛才我可沒說,你說吧要錢還要什麼,我全力支援你。”

李承乾趁著幾人發愣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拍著胸口說道。

“姐夫,你儘管開口,我就算是把王府賣了,我也要支援你。”李泰一臉憨厚的說道。

韓元一臉無語的看了李泰一眼。

小東西,真是可惜了你這張臉。

怪不得李二老喜歡你,這張臉看著就老實憨厚。

“行吧,既然你們都想參與一下,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錢什麼的你們也不用準備了,我從咱們產業裡已經扣過了。”

“不過你們還是要準備一些人手,最好是那些可靠的,一定要是心腹,最好是退伍的將士,我要先給他們上上課,能學會的留下來,學不會的丟掉。”

“哦,對了,還有最好是靠海的人,他們水性一般好,而且訓練不用時間那麼長,時間就是金錢啊!”

遠洋航行可不跟內河航行一樣,需要兼顧的方面實在是態度哦了,一些相關的知識必須掌握住。

“行,回頭我跟父皇要幾個侍衛去,改天我就給你送過來。”李泰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想法。

自己父皇哪裡肯定有這種人才,自己也不用再去琢磨著找了。

“對對,我回頭也要幾個去。”

一看到李泰這貨說話了,其餘人也忍不住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韓元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自己跟自己岳父他們都忽悠了這麼久,也沒有見他們有任何的動作,這分明就是認為自己鬧著玩呢。

前世航海時代落後,這個時代可不能落後,想要掀起航海的熱潮,就必須獲取到足夠的利益。

這一次,韓元便是打算做個魚餌,勾起大唐的出海熱潮。

“你們也別急的答應下來,既然你們都想要去做,我也不瞞著大家,我也不是信不過你們,這個東西有些都是屬於師門機密,我希望你們理解我。”

“你們要保證,無論發生什麼,你們絕對不可以外傳,哪怕是自家的親人。”

說到,這裡韓元放下了酒杯,一臉認真的看著眾人。

“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那就算了,回頭我在琢磨個其他生意,這航海生意我自己做,千萬別勉強,也別看在咱們關係好上,強行簽訂。”

韓元做這事是有原因的,他們屬於初次航海,承擔著開發航線的責任,一條航線就是一條金錢之路,他必須把這些東西把握在自己手裡。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面的。

幾人一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一個個站起來氣憤的看著韓元。

“妹夫,瞧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那樣的人嗎?我們這跟著賺了多少錢,承了你多少恩惠。”

“要是有人敢動小心思,我饒不了他。”

李承乾聽到這話,立馬站起來拍著桌子說道,說著的時候,還環視了幾人。

“大哥你這什麼意思?我是那樣的人嗎?”李泰看著李承乾那眼神,頓時不樂意了。

“我話就撂在這裡,誰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小心思,我李泰讓他好過不了。”

李泰惡狠狠的瞪了一下坐在一旁的三人。

三人:“.......”

你們倆能說的在明顯點嗎?

乾脆別暗示了,直接點名道姓的說我們三個就行了。

“放心,我們雖然沒有什麼本事,可這嘴還是能管的住的。”房遺直輕哼一聲,一臉鄭重的說道。

“那行,你們回去之後儘快找夠人手,反正馬上也入冬了,趁著冬季咱們好好培訓一下,爭取明年出海賺大錢!”

韓元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

這生意不同於其他,自己也要留個後手,朝廷以後組建商船的時候再說,現在自己握在手裡,保證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就算等到航海熱潮掀起來的時候,各種航線也會被相繼發現,可在自己手裡,至少能保證把前期投入的錢給掙回來。

...

...

有時候,人的生命很脆弱,可能僅僅是因為一點小的問題。

長安鹽價徹底崩了,崩的狠徹底,以前那些鹽如今下跌到了十文,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沒有人去買。

世家即便是提前出售鹽,可連一斤的鹽都沒有能夠販賣出去,那些鹽商見到這一幕,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想要拋下我們,做夢!

臨近正午時候,朝廷忽然釋出了一份通告,說是為了儘量挽回百姓的損失,朝廷收購舊鹽。

一些早就承受不住壓力的外敵鹽商早早派了人過去詢問了一下價格。

這一問不要緊,這價格說出來,讓他們徹底不知所措了起來。

五文一斗。

“我跟你們說啊,這次朝廷準備的錢財有限,畢竟朝廷也是到處用錢,一旦這錢財耗完,那就不可能收了。”

有些商人偷偷給那些官差塞了一些錢財後,他們得到了一個更為驚人的訊息。

他們本來打算在觀望一下的,可是誰知道又一家外敵的鹽商,偷偷的把鹽運了過去,直接用五文的價格,低價處理給了官府。

今天中午的時候,先是有一家外地糧商開始偷偷地低價處理糧商,用鬥米七文的價格,直接處理給了官府。

還有一些家底小的鹽商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們不相信那些世家了,現在能儘量挽回一些損失就挽回一些。

不過,那些家底豐厚的鹽商還在坐著觀望,鬥鹽五文,簡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他們單單是製作鹽的人工費都不止是這個價格,更不要說運送途中消耗的糧食等等了。

這要是按照這個價格出售,他們至少要虧八成左右。

黑心的朝廷啊,這是想要逼死他們,他們肯定有舊鹽換新鹽的方法。

他們要是真的在乎百姓,為什麼不把製取新鹽的工藝公開呢,等他們回了本,朝廷再收回鹽權,他們絕對不反對。

一些家底豐厚的鹽商開始聚集了起來,他們經得起這樣的消耗,眼見著臨近入冬,就算現在運送回去,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反正世家手裡的鹽是最多的,最著急的是他們,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倒是他們也可以趁亂把鹽給賣出去。

真以為我們是傻子嗎?

不就是新鹽麼,我還不信了,你有本事一個冬天生產足夠整個大唐使用的鹽。

就算我們賣不掉,我們等到來年開春,我們照樣可以運走,到外地販賣。

這些人絲毫不慌張,他們把自家多餘的人手給打發了回去,同時通知了自家的鹽場停產。

就在官府釋出回收舊鹽通告的半個時辰之後,朝廷再次釋出了一份通告。

也是關於新鹽管理和販賣的,這張通告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來到皇宮門前的公告牌邊上,邊上還放著一張桌子,一個官員模樣的人坐在桌子中間,還有一個小官差模樣的人在一旁抱著一張紙宣讀著。

“朝廷念其鹽乃朝廷之根基,收歸鹽權,以新鹽代舊鹽,新鹽採用管私合營方式,無論任何人皆可想製鹽司申請販賣權。”

“具體詳情請諮詢製鹽司。”

“製鹽司,這是一個什麼機構?諸位兄弟,有沒有聽說過啊?”

一個濃眉大漢一臉疑惑的轉頭詢問起了身邊的人,此人乃是外地的鹽商,名叫李前海,家底豐厚,起初是靠著走私鹽起家的,等到家產積累起來之後,就正式化了,這次他也來到長安。

此人為人豪爽,沒來長安多久,就已經和這些鹽商打成了一片,眾人聽到他的話話紛紛搖頭。

“未曾聽說過,李兄,你說這會不是才設立的專門管新鹽的機構啊?”

“嘶,趙兄這麼一說,我似乎想起來了,那個回收舊鹽的官府好像也是說自己是什麼製鹽司的。”

“......”

就在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個小官差再次大聲宣讀了起來

“鹽權銷售權,對大唐有貢獻的商人優先選擇。”

幾個人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權當做是一場笑話,幾人結伴來到一家酒樓落座下來。

“我覺得吧,朝廷現在新鹽肯定沒有多少,他們收取舊鹽就是為了製取新鹽,我估摸著,舊鹽製取新鹽比直接製取新鹽速度要快不少。”

“我們要是控制住這舊鹽,他們新鹽豈不是就跟不上了,再不濟,我們可以等到開春運走,到別處販賣,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開口說話的是,一名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一邊喝著茶一邊吐槽道。

“就是,這天下大了去了,我們要是想賺多點,大可運送到草原上,價格還能更高呢。”

“我就不信,朝廷能讓新鹽跑到草原上。”

一個精明的乾瘦老者,眯著眼睛,一臉不屑的說道。

“哈哈,誰說不是呢,我告訴諸位,我來長安完全是為了看看能不能和世家搭上線,我賺的錢都是在草原上。”

“不過這一次,幾十萬貫而已,賠掉就賠掉,草原人都可是大方很。隨便跑一趟就是十幾萬貫,幾趟下來不但回本,還能賺更多。”

李前海聽到眾人這話,端著酒杯,嘿嘿一笑道。

“哎,誰說不是呢,這世家我算是看透了,他們就是看不起我們,想讓我們當炮灰。”

“說到底,我們還只能靠自己。”

就在幾人調侃時候,他們隔壁來了四個人,看模樣也是商人,不過應該是長安的商人。

一個矮小的男子拎著酒壺笑嘻嘻給眾人挨次倒上酒之後,這才舉著杯子說道:“什麼都不說了,當初諸位哥哥幫襯我,今日我王大年起來了,一定不會忘了幾位哥哥。”

“哈哈哈,王兄弟客氣了,不過,我倒是挺佩服王兄弟的,眼光是真毒辣,當初那個時候,竟然敢承包朝廷的工程。”

“哎,早知道這個名頭這麼有用,當初我也該散盡家產去參與一波。”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臉的遺憾說道,他喝了一口酒忽然抬起頭看著那王大年問道。

“王兄,這鹽經銷商你應該有點訊息吧,給我們幾位講講唄。”

王大年聽到這話,臉色神氣了起來,可話語之中還是充滿了謙虛。

“哪裡,我不過也就是聽那些官老爺們說的,前些日子,有個官差送了一份邀請函來,說是新鹽經銷商競標。”

“我起初也沒在意,後來這才知道,原來,這朝廷只負責製作鹽,這販賣之類的還由我們來。”

“大概的方法就是,把一個城市分成幾份,幾個商人負責這幾個區域,不能串貨,共同定價。”

“其他人想要買鹽只能到這裡買,其他地方全部都是假的,有人擾亂市場的話,直接收歸他的經銷權。”

“大概就是這麼多。”

王大年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遺漏之後,這才端著茶喝了起來。

其餘幾人聽完之後,一臉的震驚。

那個胖商人先是吞了一口口水,隨後問道:“那王兄是不是拿到了經銷權啊?”

王大年點點頭,仔細的思索了一下:“我拿到了,反正基本那些對朝廷有貢獻的商人都拿到了。”

“不過長安的經銷權沒拿到,被長孫家壟斷了,不過人家出的價格就是比我們高。”

“我拿到了長安周邊,三個縣的經銷權,就這就不錯了。”

說道這裡,王大年還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彷彿是想起來什麼,連忙說道:“幾位哥哥要是有想法,現在可以去競標,雖然有些被我們這種人提前競標走了,但是這生意怎麼都不是賠本的生意。”

幾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王兄弟,以後就靠你帶帶我們了。”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舉起酒杯恭維道。

“哈哈哈,幾位哥哥當初幫忙小弟都記在心上。”

...

...

可是在一旁聽的地鹽商就沒有這麼輕鬆了,一個商人臉上強擠出幾分難看的笑容,站起身,也顧不上剛上的菜,朝著眾人拱拱手。

“諸位,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今日就不奉陪了,來日必定請諸位好好吃上一頓,告辭。”

隨後,便是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酒樓。

這個人的離開,就猶如一個訊號彈沖天而起,很快,其他人也是見二連三的找到了各種理由相繼離去。

望著這些人離去的背影,李前海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的端著酒杯,一邊夾著菜,一邊吃著。

不一會,酒樓的管事便來到了他身邊。

“告訴軍師,魚兒咬勾了,準備一下。”

...

...

這些人離去之後,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帶著手下的人驅趕著馬車拉著鹽直奔官府而去。

現在不賣,他們手裡根本沒有一分錢,等到這些競標結束之後,他們引以為豪的鹽權就徹底被瓜分乾淨了。

不過是一下午的功夫,數家鹽店悄然的登上了舞臺,那鹽店的牌匾上刻著一個官府的大印。

等到他們見到這些之後,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加開了前往製鹽司的腳步,可等他們到地方時候,臉色徹底慘白了下來,就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製鹽司的門前已經擠滿了人,擺在門外的牌匾上的城市牌子也在一個接著一個被取下來了。

他們根本不用去詢問,這簡單的意思他們還是懂的,這意思就是這個城池已經被承包了。

他們腦海之中,這才浮現出旁邊酒桌那無心的談論。

原來朝廷一直沒有打算讓朝廷來販賣鹽,而是要官府製作鹽,私人來販賣鹽。

兩者結合,他們實在想到有什麼東西能夠撼動他們的。

私人掌控著各種的關係,而且各地的官府還會為這鹽店做後臺,他們絲毫不用擔心有人故意擾亂市場。

有了這些規定,這個生意等於是白撿錢的生意啊!

這朝廷那裡是虛張聲勢啊,這分明是要徹底逼死他們啊!

一旦等到這些私人把城市承包下來,他們的生意道路徹底被堵死了,朝廷不承認其他鹽商,只要沒有那個大印的鹽商都是屬於私鹽,販賣私鹽可是大罪啊!

一想到這裡,他們就忍不住的往一邊的回收鹽的官府而去,可是等到他們到地方的時候,就聽到對於他們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的訊息。

官府收購的舊鹽已經到底了數量,已經停止了收購。

“趙兄,能不能打聽一下到底是誰賣了這麼多的鹽啊。”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男子,望著旁邊的商人。

那位姓趙的商人,點了點頭,離開了商隊,不一會,一臉慘白,帶著強烈憤怒的回來了。

“世家,這是世家乾的,他們鹽還沒有運送過來,但是已經把這數量給佔用了。”

“這等於是讓我們血本無歸啊!”

啪!

一個人直接當場昏倒在地上,剛鬆口氣沒多久,這壞訊息一個接一個來了。

“這狗日的世家,他們是想斷了我們的命啊!”

“必須找他們討個說法。”

“老子大不了不要這條命了,必須讓他們給個說法!”

“......”

“族長,不好了。”

世家的眾人正聚集在一起商議著李二這到底想要幹什麼,正商量到要緊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悽慘的聲音,眾人不由的眉頭一皺。

紛紛不目光投向了一臉難看的崔信身上。

沒錯,這個場地是崔信提供的,這麼重要的議事就這麼被打斷了,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等到那門被推開之後,崔信一臉怒氣的瞪著那個自己平日當做心腹的掌櫃。

“還懂不懂規矩了,來人,族法伺候!”

那掌櫃的顧不上拉著自己往外拖的那些下人,奮力的掙扎著衝進來,一下子撲在崔信的腳下,如同死了爹一樣的神情,聲音顫抖的說道。

“族長,出事了,現在整個長安徹底亂了,官府推出了私人和官府合作賣鹽方式,現在大唐的城市都被瓜分完了。”

“還有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訊息,說我們世家把那些官府低價收購鹽獨吞了,現在那些鹽商聚在我們幾家門外要討一個說法呢。”

聽到這裡,崔信嗖的一下就竄了起來,急忙抓住趴在地上的掌櫃急切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不過就是數個時辰,怎麼會出了這麼大亂子!”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就成了這樣。”那個掌櫃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諸位,今日就到這裡,我要先回家看看。”崔信再也冷靜不下來,匆忙朝著眾人拱拱手,拉著掌櫃直接離開了。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難看,若是崔家發生了這事情,那麼他們幾家也好過不了。

等到崔信的馬車到達崔家所在的地方時候,一條街已經被堵的水洩不通了,長長的馬車一股腦的全部塞了進來,無數的商人站在車上不斷的嘶吼著。

“族長,進不去了,咱們要不要表明身份啊。”前面趕馬車的馬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轉頭對著馬車內的崔信問道。

“你傻嗎?這要是表明身份,我們幾個都別活了。快走!”

崔信望著這一幕,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破聲怒罵道。

“族長,咱們去哪裡啊?”

崔信想都沒想,直接嘶吼道,“去官府收購糧食的地方。”

等到他們趕到最近官府收購舊鹽的地方,這裡更是堵了起來,原本掛著回收鹽的牌子,已經收了起來。

“不是,你們是朝廷,我們是百姓,你們怎麼能不顧我們的死活啊,你們這是要逼著我們死啊!”

一個鹽商紅著眼,按著擺在前面的桌子,衝著官吏嘶吼道。

“你囂張什麼,自己昧著良心賺錢,就要想到有這一天,在嚷嚷全部把你們給抓了!”

正在整理文書的官吏瞥了那商人一眼,不耐煩的擺擺手。

那些原本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商人聽到這話,頓時愣在原地,是啊,是他們一個個貪心。

這才有了今天的遭遇。

“求求大人了,給我們指條明路吧!”旁邊的一個商人,臉色蒼白,強顏歡笑,從口袋掏出一袋錢,塞進了那官吏的手裡。

“算了,你們也是被人矇騙的,要怪就怪那些人吧,本來數量還多這麼,但是我一個小人物也沒有辦法。”

那個官吏掂量幾下手中的錢袋,看了一眼那些人。

“冤有頭債有主,砍在你懂事的份上,我就給你出個注意吧,當事情嚴重起來,朝廷就重視了。”

“當今陛下可是一個明君,話已至此,你們自己琢磨吧。”

那鹽商聽到官吏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一臉感激的朝著那官吏拱拱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下人,擺擺手道:“走,去王家!”

一家鹽商領著下人和數十輛大車離去之後,眾人也原地猶豫了一下,世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座大山。

“我去了,反正這東西出不出去,我就要家破人亡了,我爛命一條,我倒要看看他們怕不怕死!”

一個滿臉絕望的商人,咬著牙狠狠的說道,隨後擺擺手,帶著自家的車隊離去了。

“就是,老子爛命一條!”

“同去,遲早都是死,老子臨死也要咬他們一塊肉!”

崔信望著這原本還吵上天的商人,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個全部都拉著車隊離開,有些想不明白。

怎麼回事,他們現在不應該是把所有希望寄託在官府麼,他們傻啊,威壓之下,朝廷肯定會鬆口的。

他微微一愣,隨後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一邊苦澀的掌櫃,掌櫃先是一愣,隨後抽搐著嘴角說道:“族長,他們那裡是離去啊,分明是朝著王家去了。”

聽到自家掌櫃的話,崔信先是一愣,隨後一臉苦笑著搖了搖頭。

...

...

韓府。

“姐夫,刺激死了,我剛才專門從世家那邊轉過來,差點就被堵住了,哎呀,那堵得結實。”

李泰靠在躺椅上,一臉興奮的手舞足蹈的給韓元描繪著畫面。

韓元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彷彿就如同自己是一個局外人似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擺了擺手。

“小操作,淡定點。”

“對了,姐夫,咱們面該怎麼操作啊。”李泰猛一下坐了起來,一臉渴望的看著韓元道:“這麼刺激,一定要帶著我玩。”

“沒了,咱們能操作的也就到了這裡,剩下的就全部看這些商人的能力了,他們要是鬧大了,你父皇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打壓世家的機會。”

“那豈不是,沒我們什麼事了?”李泰這個小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這尼瑪,要是被你父皇聽見會不會氣死。

自己辛辛苦苦治理國家,自己巴不得天天安安靜靜度過,自己兒子竟然想著不停的暴亂。

過這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吏部。

長孫無忌揉著眉頭看著面前那份文書,嘴角微微上揚,魏徵這貨還在糾結這事情呢。

這份摺子就差明著罵李二了。

哎,怎麼那麼不讓人省心呢。

長孫無忌在摺子上畫了一個記號,隨意的丟掉了一邊。

“齊國公,陛下召見你。”

就在這時候,王德忽然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

“嗯。”

長孫無忌甩了甩袖子,隨後便隨著王德直奔御書房而去。

沒等他走進去,就聽到魏徵那貨扯著嗓子在嚷嚷著。

“陛下,你這是禍國殃民啊!”

“嗯!朕知道了。”

“這是拿著江山社稷隨意揮霍,這於昏君有何區別啊!”

“朕知道了。”

“陛下——”

“嗯,朕知道了。”

再然後就是一陣子的沉默,就在長孫無忌一臉疑惑的時候,就聽到陛下開口道:“魏大人繼續啊,朕還沒有聽夠呢,來人給魏大人上杯茶,潤潤嗓子。”

“噗!”

長孫無忌實在是憋不住了,陛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輔機你來了啊!”

李二瞅見了正偷笑的長孫無忌,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哼唧唧,田舍奴朕還治不了你了?

韓元這小子說的真沒有錯,敷衍一個人,才是最強的回應方式。

“陛下,臣來是彙報一下情況的。”長孫無忌收到了李二眼神,立馬配合道。

哎,老魏,真不是我不幫你,是陛下他要玩你。

這樣不好麼,你被玩了,陛下也不生氣了,你以後安全了。

說起來,你還要謝謝我呢。

“陛下,臣來是要給您說一件大喜事啊,長安的鹽價降低下來了,官府的鹽推廣很是順利,所有城市已經承包了出去。”

“預計,來年開春大唐各地都能吃上新鹽了。此乃陛下之功啊!”

此話一出,魏徵頓時懵逼了。

啥情況,鹽價不是都到了百文了麼。

李二見狀,不由哈哈一笑,看著魏徵這貨一臉懵逼,自己就別提有多開心了。

“哦,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推廣完了,按照咱們的估計不是至少要幾天時間麼。”

李二也不缺看一旁黑著臉的魏徵,笑呵呵的和長孫無忌演了起來。

長孫無忌偷偷瞥了魏徵一眼,這老魏,臉黑的跟鍋底一般似的,隨後裝作沒看到的模樣,笑著說道:“陛下,還要得益於陛下的提議,那些對大唐有貢獻的商人,這一次都是積極參加,而且還推薦不少商人前去競標。”

“單單是競標的收入,恐怕錢財就高達五百萬貫,這些錢財都已經轉交了民部。”

“嘶!”

“五百萬貫!”

“齊國公可是當真?”

魏徵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下子衝到了長孫無忌面前,一把揪著長孫無忌的袖子。

“咳咳,魏大人你這要幹嘛?”長孫無忌似笑非笑的看著魏徵。

還真別說,有時候,這魏老頭蠻可愛的!

“沒錯,就是五百萬貫,可能會更多,畢竟有些都是以貨物抵押的。”

長孫無忌默默點了點頭。

“咳咳咳——”

魏徵從長孫無忌嘴裡得到了肯定,再也忍不住的乾咳了起來,嚇的長孫無忌和李二都一臉著急的把目光投了過去。

“玄成啊,你要保重身體,這你臉色怎麼有些不對勁,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給你瞧瞧?”

李二一臉關心的問道。

這可是自己的寶貝,要是沒有了魏徵,自己少了多少樂趣。

“臣多謝陛下關心,臣只不過太過於激動了,如今大唐富強起來了,此乃百姓之福,陛下之恩賜啊!”

“陛下聖明啊!臣就算是現在去死,都能含笑而去啊!”

魏徵一臉激動的看著李二,老淚縱橫道。

嘶!

田舍奴,朕還沒有死絕對不允許你去死,不然你死了朕少了多少樂趣。

就算死,你也要跟在朕身後,以免朕死了之後,沒人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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