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1 / 1)
洪士銘拿出來的是一個小小的東西。
這個是朱天賜寫出來的紙條。這個是朱天賜平常時候寫著玩的,他想要讓別人看清楚自己的字,肯定是要寫得端正。按照他之前的那些字,雖然看得清楚,但是還是需要練習,尤其是對那些粗通文墨的將士們來說。
洪承疇看著自己的兒子,考慮到一邊的一邊的吳三桂,洪承疇說道:“你解釋一下。”
洪士銘甩了甩自己心愛的辮子,對著吳三桂說道:“見過吳大帥,在下斗膽一問,不知這字型吳大帥你可曾見過?”
吳三桂低垂著頭看著送到手裡的紙條,只覺得這字跡非常漂亮,遒勁有力,也是頗為欣賞:“確實不曾見過。”
“不曾見過就對了。”洪士銘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書法之道,取之百家,尤其是這種自成一派的書法,更是需要容納百家之長,取其精華,容自身之書學,以求其自成一派!然而這就是問題了!”
“那個地方能夠博覽眾長?哪個地方能夠有這麼多的書法作品供他來臨摹傳閱?我還從裡面看出來宋人的書法,還有姜逢元的書法神韻!豈不聞,姜逢元曾為太子老師傅乎?”
吳三桂瞪大了眼睛,立刻下令讓左右追上朱天賜,同時釋出命令讓周圍戒嚴。現場頓時亂起來,人馬調動非常頻繁,而洪士銘有點擔心自己的父親,就和吳三桂說讓洪承疇進屋休息一會兒。吳三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加上捉拿朱四太子的事情緊迫,而且看見洪承疇倦容已顯,自然連連應允。
卻說回到了屋子之後,洪承疇坐下之後對著洪士銘說道:“你還有什麼需要給我說的麼?”
洪士銘笑著說道:“果然瞞不過泰山大人。”隨後洪士銘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實我還有最後一條沒有說,之所以認為他是朱四太子,實際上只是因為我我能夠看相。”
洪承疇躺在椅子上默然不語,閉目養神。現在他已經不再想什麼自己能不能洗脫罵名了。反正自己也是快要入土的人,罵名、英名也好,到最後不過是成了棺材裡的一抷黃土,到頭來誰還能夠在乎自己。現在他在乎的是我大清能不能固本深根,牢牢地把整個中國控制在手中。
他已經對自己的名聲不抱希望了,他也知道自己被天下人唾棄咒罵,他也知道自己在歷史上肯定得不到什麼好評價,甚至就連他的滿清主子將來都不會講他的好話。
至於什麼“維護祖國統一”、“順應歷史潮流”、“促進各民族文化大融合”之類的美譽,洪承疇還不懂這些名詞,就算懂,做夢也不會指望能夠扣到自己的腦袋上。
至於家鄉的故居,現在連洪承疇的親生母親和嫡親弟弟都拒絕回去住,連親人都鄙夷洪承疇到這種地步。
他更不會想到有那麼一天,這種人人路過都要吐一口唾沫的地方,竟然有人會把它建設成愛國主義的教育基地。
既然被世人罵得這樣慘,洪承疇就下定決心要幫著滿清建立一個萬世不拔的基業,若是中國都被滿清韃子世世代代統治,去過全中國到處是韃子奴才包衣——那你們又能夠比我強到哪裡去?
一邊的洪士銘繼續說道:“確實是如此,面有紫薇之相,遇事不慌不亂。更得知,這時候正好,偏偏焚燬之後他就出現,更不用說現在了。”
“那依你來看,吳三桂能不能抓到那朱四太子麼?”
洪士銘老老實實回答道:“不能,因為他來這裡之前肯定已經想好了對策。”
聽完了洪士銘的話,洪承疇就讓他退下了,與其這樣分析,還不如推敲一下接下來的作戰計劃。現在的大體方案沒有什麼問題,眼下很快就要幫助滿清韃子拿下全中國了,馬上大家就會一起當包衣奴才了,馬上就不會翻身了,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什麼紕漏,給別人留下反抗的機會。
想到這裡,洪承疇不疲憊了,也不想睡了,連忙來到一間小屋子裡,仔細推敲作戰計劃。
……
……
而在兵站裡,朱天賜和其他幾個人正在準備突擊路線,現在他們在一處營地,這正好是吳三桂的大營,裡面存放了非常多的武器和兵刃。
他們之所以來到這裡,完全是因為之前吳三桂見朱天賜是一個人才,就收了招攬的意思,朱天賜也就順著他的意思說自己需要兵甲之類的,然後朱天賜就來到了這裡,原本來到這裡還有幾個人跟著,可是朱天賜直接把他們解決掉了。
倉庫非常大,裡面分了非常多的區域,比如存放火銃的,存放盔甲的,甚至還有存放火藥的。他們點著燈籠,看著琳琅滿目的東西,朱天賜嘆了一口氣——這些東西斷然是不可能去留給吳三桂的,只能夠把他們炸掉或者焚燬。
然而朱天賜發現,旁邊的幾個人都非常眼饞這邊的鎧甲,朱天賜也就讓他們每個人選一些鎧甲,然後拿一些武器。
幾個人選好了鎧甲之後,朱天賜開啟一個倉庫的大門,大門很厚重,幾個人一起用力才把大門給推開。開啟了大門,裡面瞬間湧出一股硫磺味,幾個打著燈的戰兵掩護著,他們用手護衛著朱天賜往後退,自己在前面。
這裡不但有永曆朝廷留在這裡的各種火藥和武器,還有吳三桂從江南和北方運過來的各種戰略物資,都堆放在一起。
“你們不用驚慌,不礙事的。如昆,承昭,你們把那些棉花拿過來,放在這旁邊,待會兒我們就要放火。我們拿不到,絕對不可以讓吳三桂得到。”
幾個人立刻聽著朱天賜的囑咐,把周圍佈置了一番。他們走到一座擋風牆後面,把這些火藥攪拌均勻,同時倒出來往後延伸出一條長長的黑色引子,引子的盡頭就是倉庫。
朱天賜看著還有一些不放心,又從邊上的倉庫裡拿來兩袋火藥,在引子上面厚厚地鋪了一層。
“朱先生,可以了麼?”嶽如昆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