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欠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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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男人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似乎是壓抑著怒氣,對秦峰拱了拱手:“官爺,這事兒可是進寶賭坊出的料。”

後面的話不用說,秦峰也是知道的。

畢竟搬靠山,無非也就是那麼幾套話術。

“進寶賭坊。”秦峰點點頭:“我知道了,有時間我會過去看看的。”

男人眉頭微蹙,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都已經搬出賭坊了,這人,竟然還死抓著不放。

見秦峰一幅公事公辦的態度,男人做了最後的試探。

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紙來,開啟遞到秦峰眼前。

“官爺,這是他們家那口子打的欠條,這白紙黑字的,總不能不認吧。”

秦峰在那欠條上掃了一眼,頓時就樂了。

而後,實在是沒忍住,便真的笑出了聲。

“你們是不是覺得一個小破賭坊,當真能一手遮天了?”

“你自己看看,這欠條對嗎?”

男人被秦峰的態度弄得也是有些狐疑,看了看手裡的欠條,雖然認字不多,但上面的數他還是認識的。

“沒錯啊。這白紙黑字的,所欠紋銀八十兩。”

“這兒,還有……”

忽地,男人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欠條下邊,只有簽字,並無指印。

這男人在心裡咒罵了一句,特孃的這幫混賬東西,搞這麼點事,都會出紕漏。

若是沒在這人面前將欠條拿出來,事後隨便找個手印補上去就行了,但是,現在都漏了底,事後……只怕是真沒事後了。

便是自己回去,也怕是會被一頓狠抽。

定了定心神,男人強顏對秦峰笑道,湊近了又對秦峰道:“官爺,咱們出去說?”

秦峰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了些:“本官無不可對人言之事。”

這句本官一出口,秦峰只感覺神清氣爽,原來高人一等的感覺,是這樣的。

男人的臉色一怔,眯著眼打量著秦峰。

好多年了,他在這官場上,還真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愣頭青。

遇到這種軟硬不吃的主,自然也不是他這個層級能搞定的。畢竟,秦峰現在還願意心平氣和的跟他說兩句話,都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得罪了。”男人又是衝著秦峰拱了拱手:“咱們這就走。”

“等會兒。”幾個人剛要抬步出去,秦峰卻是伸手將幾人攔住。

“什麼這就走,走什麼走。”

秦峰搬了把椅子,攔在了門口。

“你們砸了這大嫂的家,又打了人,一句得罪了,便想一走了之?”

“本官在這兒,你覺得,可能嗎?”

秦峰的臉黑的可怕,那男人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

在他的認知中,他已經足夠給秦峰面子了,但秦峰卻像是給臉不要臉,一個勁的要和自己作對。

不對,是和賭坊作對。

這人,難道就一點都不怕賭坊的?

還是說……

男人又仔細看了看秦峰,這人似乎年輕得可怕,用自己的平常的話說就是這人,毛都還沒長齊。

如此年輕,便能做官,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想讓他做官。

一念及此,男人才暗悔自己剛才的態度。

頓時變得客氣了幾分,踢了旁邊那人一腳。

“還不把人攙起來,還有,倒了的東西,立馬給人擺好。”

說著又諂媚地對秦峰笑道:“您看,這樣……”

秦峰對她勾了勾手,男人將腦袋往秦峰跟前湊了湊:“您說。”

秦峰劈手就是一巴掌,直把那人打得眼冒金星。

“我現在跟你說聲不好意思,那我這巴掌是不是就算是過去了?”

男人一手捂著自己的左臉,狠狠地看了秦峰一眼,他是真沒想到,秦峰竟是如此的不講規矩。

直起身,對正在收拾屋子的幾個人道。

“給我打,他孃的,出了事,老子擔著!”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卑躬屈膝,但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打自己的臉。

因為自從她進入賭坊開始,他這張臉就不再是他自己的,而是代表著進寶賭坊,賭坊的人,在外面被人打了臉,要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自己即便是回去了,怕也是會被人打個半死。

這前後態度的對比,便是七竅玲瓏的秦峰也是覺得有些訝然,竟然有人比自己變臉還快。

這能屈能伸的態度,自己還是得跟他多學學。

幾個人原本就不是什麼善類,之前也是一直壓著火氣,受到指令,頓時便隨手拿了個什麼東西,就朝秦峰殺了過來。

勤奮側身避過砸過來的什麼東西,而後起身,直接從身後抽出了柴刀,就在眨眼間,那柴刀便已然是擱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這突入起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任誰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他孃的,還是個練家子。

“你,你別亂來。”

相比於臉面,男人明顯是比較惜命的。

“你叫什麼?”秦峰將刀刃往男人的肩膀上壓了壓,那男人頓時一個哆嗦。

“小的,小的叫王八。”

秦峰頓了一下,違心道:“好名字。”

“說說吧,誰讓你們來的?”

秦峰自是一貫的好脾氣,看著屋子的幾人:“你們放心,只要他說了,我便不會為難你們,若是不說,想必你們當中,一定也是有人會說的。”

王八想要嚥唾沫,但又怕自己的動作太大,牽得擱在肩上的柴刀的刀刃。

“官爺,我們是真不知道。”

“嗯?”

秦峰將刀刃又是一壓,王八幾乎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脖頸出有血跡滲出了。

“不是,我是說真的,官爺,我在賭坊裡也就是個打雜的,要不是顧忌賭坊的臉面,您就是把我這張臉打爛了,我也是屁都不會放一個。”

“上面交代的事兒,我們就是如實做,咱們,咱們是真的不知情。”

“官爺,您看,您是不是高抬貴手,放小的們一馬。”

秦峰癟了癟嘴:“欠條是怎麼回事?”

“都,都是常用的手段,要是哪家死了男人,都是用這種辦法來吃絕戶的。”

“就是……這次,出了點紕漏。”

秦峰冷笑一聲:“不是你們出了紕漏,而是我來的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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