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五毒（1 / 1）
李斯差點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平復了好一會兒，他才抑制住內心的燥亂。
“公子這話你是從何說起？人家貴為一國丞相，怎會被腰斬？我不信！”
李斯心裡是不信的，但架不住質疑。
“那個公子扶蘇死了，然後胡亥當了皇帝，趙高害怕李斯威脅自己就進讒言給腰斬了。可惜啊，挺有作為的一個丞相。”
蘇牧一邊喝茶一邊嘆氣。
“公子不要跟老朽開玩笑，公子扶蘇乃是皇帝的長子，怎會死？再說趙高何官何職怎麼能傷害丞相？”
李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喝下一口茶壓壓驚，心裡難受。
“對啊，李斯是看不起趙高的，他覺得趙高沒什麼本事，就是讀過幾本法律書，所以才得了秦始皇的賞識。”
“區區閹人怎麼能跟一國大秦丞相相比！”
“你看老李你都對丞相這麼有信心信心，他丞相一定更有信心啊！即使把胡亥立為皇帝，他也可以輔佐胡亥治理天下。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以為趙高翻不了天。”蘇牧說道。
李斯感覺公子牧分析的對，雖然他不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未卜先知之術，但是分析地頭頭是道。
他確實從來沒把趙高放在心上，歷史位列九卿也威脅不了丞相之位，而且他還是個宦官。
“那公子扶蘇怎麼會死？他可是手握三十萬秦國的精銳部隊？”李斯不相信這個女婿會死。
“秦始皇嬴政不是明年東遊死在沙丘了嘛，趙高說服李斯假傳聖旨，傳位給胡亥，逼死了扶蘇和蒙恬。”
“不對！不對！不對！李斯貴為一國丞相，怎麼會與趙高同流合汙？公子你的故事不符合實際！”
李斯連連擺手，絕不相信自己會跟趙高那種閹人同流合汙。
“老李啊！扶蘇他很可能是偏向於儒家一派，即使他不會用儒家治國，很大可能也會用黃老無為治國，或者儒法並用。二人的治國理念不同，所以扶蘇不會重用李斯。”
“從倉鼠變成變回到家鼠，這是李斯接受不了的，即使他可以接受，但是他的後代也可能會變成家鼠，他一輩子的苦心經營終將化為泡影。”
“想象一下，老李你給我老爹幹了一輩子，然後突然我老爹突然把你辭退了，你失去了工資，你家裡人怎麼吃喝？你這一輩子的辛苦都白費了，我老爹給你兒子介紹的工作說不準也保不住了。”
李斯瞬間腦袋一片空白，自己確實享受慣了權利，貪念富貴放不下執念。當年秦相呂不韋就是一個例子，自己可不能這樣。
而且公子牧舉的例子真的讓人後怕，非常符合自己家的情況。
李斯之子是郡守，如果秦始皇駕崩，扶蘇真的不會重用自己，自己恐怕會投向胡亥一邊。
再看向公子牧，李斯只覺後背一陣冷汗，眉頭緊蹙呼吸都停住了。
看似瘋癲的預言，卻能解釋未來的局勢發展。而且分析地頭頭是道，這些情況根本不是一個天天在家養牛養羊的公子哥所能接觸到的！
莫非！他早已經看透了政局變換，藉此點播自己？
李斯的茶杯啪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嬴梵王離聽見聲響擔心，從院子裡快速衝進門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你們去忙吧！”蘇牧吩咐。
李斯再看向蘇牧的眼神，再也沒有過去的輕視。呆傻的外表容易讓人放下戒備之心，暗地裡發展壯大自己。
“公子，老朽還是不敢苟同。按你這麼說，李斯該怎麼保全自己？”
“保全？我要是他我就選扶蘇，這樣秦朝還能休養生息，放不了大官也好年紀大了也該享受享受清閒了。要麼做掉趙高一絕永患，培養胡亥。”
莫不是用欲擒故縱之計，看自己對扶蘇和胡亥的態度？
“就沒有其他道路嗎？”
“老李你這政治素養還挺高，這麼關心國家大事。”
“公子莫要打趣老朽。”李斯拱手快讓公子牧繼續說。
“老李你跟著我幹，等咱造反了，我老爹當皇帝，看你小篆寫的不錯讓你當個書院院長教書育人，這個教育得從娃娃抓起啊！”
蘇牧將喝得沒色的茶葉從潑出去，伸了個懶腰。
我可是大秦丞
相！小篆就是我改進出來的！當院長？
嗯？當院長？
莫非公子牧已經有對未來的國家政局規劃，重新開秦始皇嬴政封閉的教育？
這莫非是在拉攏自己？重開教育意味著自己桃李滿天下，那麼將來秦朝的官員都是自己的門徒。
還能從權力中心全身而退，教書育人還能青史留名。即使自己離世，李家還能透過功名自食其力。
一箭三雕！
“老李，你今天好奇怪啊！”
“公子今天的話老朽記下了，受益匪淺！”李斯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我說話算話，等咱們造反成功我爹當了皇帝，我一定讓你當院長！”
李斯認為公子牧在拉攏自己，已然許諾。蘇牧覺得造反成功讓管家老李當院長無可厚非。
“公子，我還有個女兒，年方十八，才貌雙全……”蘇牧直接讓李斯打住。
“老李你這身體可以啊！你都七十歲了吧，好傢伙五十歲生了女兒！大事未成，兒女情長不可取。”
聰明人說話才互相試探，蘇牧就算是聰明人也不可能想到，老李竟然就是丞相李斯。
蘇牧莫名其妙的拉攏到了丞相李斯加入自己的陣營。
蘇牧吩咐王離把人看好。
他可是花了五十銖黃金為這些人贖身，還沒讓他們出力呢，可不能跑了。
蘇牧進了櫃檯。
這幾天都沒有理睬他們，什麼也不讓他們幹，什麼也不吩咐，就這麼冷落著。
看這五人急躁地走動，便知他們已磨去了耐心。
蘇牧心中一喜，魚兒上鉤了！
“公子，要我等做何事？”湯泉拱手問，實在不想幹等著了。
“老王，給他們安排一下。”蘇牧拿出筆記本，抓緊時間複習化學。
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不一定能收服這五個人。
古代煉丹術主要原料為“五毒”。
就是丹砂、雄黃、石膽、礜石、磁石，全都是有毒的汞、砷、銅、鐵等毒性強烈的礦物。
這些玩意吃了能長生簡直就是扯淡。
數一數中國歷史上，多少皇帝因為嗑藥毒死，魏晉南北朝的才子嗑藥嗑瘋的還少嗎？
蘇牧寫下幾個化學方程式，然後高興地雙手合十，口中默唸：感謝素質教育，阿門！
隨後把一些常見金屬礦物的特性都整理好，長出一口氣，心裡想著如何吊打湯泉五人。
湯泉五人也知道了花錢贖買的事，心中感激，定要報恩。
“這精鹽竟然比市面上的還要乾淨，顏色潔白，顆粒細膩，鹹度也適中！”湯泉看到後廚的精鹽，驚訝道。
“大驚小怪，精鹽就是我們公子發明的工藝，自己做肯定品質比市面上更高啊。趕緊上菜，別偷懶。”
嬴梵輕蔑地說完繼續忙事，都沒理幾人。。
只留下被震驚折服的五人在原地，因為他們知道將鹽提純到這樣的程度有多難。
古代方士追求長生之術，也研究日常化學。精鹽提取難度極高，而一個加冠青年卻做到了，不得不服。
正當這幾人被蘇牧的學識所折服時，身為正主的蘇牧卻有些神遊天外。
腦海中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系統冷卻時間已過，是否簽到？”
終於到了簽到時間了，蘇牧沉浸系統中果斷簽到。
“叮！簽到獲得獎勵【鋁熱反應套裝】一套！”
蘇牧大喜，真是想啥來啥，歐皇附體。
“老王，把人叫過來。”
蘇牧聞了聞茶香，沁人心脾。飲下一口，神清氣爽，他現在底氣十足。
“公子，人到了。”王離把人帶了過來，全都恭敬行禮。
“公子大恩，我等沒齒難忘！若有差遣，我等必鞠躬盡瘁！”湯泉顯然成了五人裡的頭目。
蘇牧掃視了一眼，吹了吹浮著的茶葉末。
“湯泉，給你們一晚時間準備，明天我會考核你們的本事，所需材料寫個單子給王管家，我會給你們準備材料。”
蘇牧站起身來眯著眼睛看向五人，然後從面前走過，繼續道：
“讓本公子看看……你們的本事，這錢……花的究竟值不值。”
五人對視，原來是要考察煉丹術，他們對自己實力有信心。
化學小組的人想讓蘇牧刮目相看，而蘇牧想著用素質教育狠狠打擊一下古代的化學先驅們。
第二天天氣晴朗。
嬴梵趁上朝之際急忙跟嬴政稟報最近情況。
“化學工業？有意思。”嬴政露出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畢竟這個兒子帶給他的驚喜實在是不少。
當然……如果這逆子不把造反掛在嘴邊就更好了。
“公子要表演名叫鋁熱反應的奇術，用粉末可以將鐵器融化。”
嬴政聽罷甚是疑惑，同時也十分感興趣，雖然不知逆子青打的什麼主意，但絕不是空穴來風。
莫非是上次遇襲逃生的手段？嬴政覺得有必要去見識見識。
“去看看。”嬴政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正午，嬴政準時偶然地出現在蘇牧家中。
“老爹你怎麼來了？”蘇牧喜出望外，他要跟嬴政分享一個好訊息。
“吾兒多日未見，英武了許多。”
嬴政瞧著蘇牧眼中多了一抹堅毅，沒有白白經歷生死之難，欣慰地拍怕蘇牧的肩膀。
“老爹吶，看見這五個人了嗎，別看其貌不揚，有了他們我就能量產火.藥！”蘇牧在耳畔小聲說道，這讓嬴政有些驚喜。
五人抵擋不住嬴政的銳利目光，連連回避。
嬴政打好了小算盤，一定得把這五個人騙走，沒想到術士還有造火.藥的本事，早知道不全殺了。
咸陽大獄還有一些，要不要考慮放出來呢？
“不過也彆著急，我從頭教他們。誰讓咱有文化呢！有了火.藥，跟秦始皇的北方精銳過過招，打得秦二世屁滾尿流！”
嬴政差點氣昏過去，這是斷定了他活不過明年啊！逆子實錘！
“那老爹咱開始吧！”嬴政點頭。
“老爹，這個湯泉有點本事，看架勢要分離黃金裡的白銀！”
嬴政有鐵官長和鐵官丞主管冶煉之事，但是深知提煉白銀之難，冶煉技術達不到要求。
其實困擾嬴政許久，他也想把白銀變成流通貨幣。這樣減輕銅錢的壓力。
“等老爹做了皇帝，咱就把白銀流通起來，這點小事我就能解決！”蘇牧的話讓嬴政一驚，差點坐起來。
這個逆子還會冶煉之術？
“兒啊，莫要戲耍為父。”
“老爹這你放心，我可是多面手，會的多著呢！”看著蘇牧十分自信的模樣，應該不是玩笑之話，不著急有的是時間把工藝騙過來。
此時湯泉已經用坩堝將黃金融化了，過程中對蘇牧設計的窯爐甚是驚訝，他從未見過如此精緻高效的窯爐，心中越發佩服這個年輕人。
蘇牧微微一笑，他的窯爐領先全世界所有文明。即使達不到融化純鐵的程度，但是鍛造鐵器還是沒有問題的。
足夠讓湯泉完成分離雜金中的白銀。
嬴政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離開座位上前觀察。湯泉加入硫磺後跟嬴政行禮，畢竟是蘇公子的父親。
湯泉將金水倒出，留下其中不融之物，金水沒有一絲黏連。
抓進一撮黑色粉末，不融之物開始融化成銀白色金屬水。
嬴政也是頭次見，十分震撼。
冷卻之後倒入泥質模具中，金子和銀子分離開來。
一大一小的金塊和銀塊送到蘇牧面前。
嬴政摸著簡直驚歎，只有蘇牧無動於衷。
“利用黃金和白銀的熔點不同先分離黃金，然後放進碳粉把硫化銀還原成白銀。幹得不錯！賜座！”
蘇牧點評完，湯泉臉色瞬間蒼白，他壓箱底的本事被蘇牧輕鬆看破了。
“公子果然是神人，班門弄斧了！”湯泉已然被收服。
“吾兒，這人借我兩天行不，我那也有些黃金需要提純。”湯泉這番技藝折服了嬴政，必須得挖走。
“有多少？”蘇牧興致勃勃，隨即問道。
嬴政總不能說十幾個金礦，只好含糊其辭暫時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