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人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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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蘇牧也想質疑來著,但是富人們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拍個黃瓜改善口味一點毛病都沒有。

而且這裡是咸陽,十二萬戶一國富商,都是不差錢的主。

蘇牧一上午奔走在大河上,都水令都想把位子讓給蘇牧坐,但是俸祿差不多,任務也多得要命。

還不如在家數錢有意思呢!他果斷拒絕了都水令句淮的好意。

時近正午,蘇牧肚子忽然一陣咕嚕。

該恰飯了!

“感覺今天戲份有點少啊!”蘇牧一邊嘟囔道,一邊被句淮拉走吃飯去了。

……

咸陽宮殿。

此時正推杯換盞,美人歌舞不斷。

嬴政跟幾位公子在安樂宮舉行午宴。

從北方督造長城回來的長公子扶蘇,坐在首席。

他面色如玉,溫文爾雅。非常具有親和力。

然後是南海郡監察御史公子將閭,監察南海郡官員以及趙佗等將領。

坐在最後面的是公子高,看起來年齡有二十一七歲樣子。

如今他正在桂林郡任郡守,也是監察趙佗大軍的欽差大臣。

左側就是公子胡亥和一名公主。

“陰嫚,快給你兄長們斟上美酒!”嬴政跟旁邊的女兒說道,有著曼妙的身姿和美妙的容顏。

這是嬴政最寵愛的女兒,陽滋公主陰嫚。

如果她是皇子,皇位多半是她的了,可惜她只是個公主,公子們也不在意。

四人謝過妹妹的美酒,共同舉杯敬嬴政,簡直是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

“父皇,兒臣跟幾位弟弟帶了禮物,請父皇過目!”扶蘇起身作揖。

嬴政點頭後,扶蘇一拍手門外進來一頭高頭駿馬。比秦朝的戰馬都要高大強壯,嬴政瞬間就被吸引了。

“父皇,此馬西北胡地所得,此等戰馬爆發力強於我朝戰馬數倍

,適合突襲戰,定能打得敵人措手不及!”

嬴政甚是滿意,這可不單單是一匹戰馬。扶蘇送給嬴政的是一個訊息:西北胡地有良馬,是威脅也是機遇。

“吾兒有心了!賞你點什麼什麼好呢?”嬴政笑問道。

“嗯……烤地瓜吃過沒?”

扶蘇一臉懵逼!

烤地瓜!?

父皇身為九五之尊,怎麼只賞賜吃的。

“父皇!兒臣也帶了禮物!也想嘗一嘗烤地瓜!”公子高笑道。

“公子高,你帶了何物啊?”嬴政特別喜歡收禮物,也能以此看看兒子們的經歷。

“父皇,兒臣從川蜀之地得到的神獸,逐鹿之戰中蚩尤的坐騎——食鐵獸!”

嬴政來了興致,大兒子送了一匹馬,另一個兒子送了一頭食鐵獸。

八名力士抬上一個金屬籠子,裡面關了一頭野獸,嬴政走下去看,影密衛護在身前。

嬴政跟四個兒子上前仔細端詳。

黑色毛髮的手臂,爪子鋒利異常。黑眼圈,黑耳朵,黑尾巴。其餘全是白色毛髮。

“高弟,這就是食鐵獸?我怎麼覺得像是黑白相間的熊呢?”扶蘇疑惑道,嬴政也看向公子高,等待講解。

“父皇,兄長。這食鐵獸就是一種熊類,別看樣子憨厚可掬,可是威猛程度不輸老虎,力大無窮,一口就能咬斷一樂拳頭粗細的樹!”

如果蘇牧在這,他一定會驚訝地說叫出聲來。

這尼瑪就是大熊貓啊!

別看大熊貓樣子憨態可掬。

一聲凌厲的吼叫之後,嬴政終於感覺到它的氣勢了。

野生的熊貓非常厲害,而且基本上沒什麼天敵,即便是非常兇猛的獅子老虎也不敢對熊貓有什麼想法。

嬴政對此很是滿意,他掃了一圈之後,望向了將閭:

“將閭啊,你的禮物不會也是野獸吧!”

“兒臣,獻給父皇的是一箱麵粉!”

“麵粉?有何用處?”嬴政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將閭拱手問道:“不知父皇吃過咸陽西郢川大街的名小吃油餅油條沒?”

嬴政心想,勞資還在東陵村吃過大秦第一個蔥油餅呢!什麼肉夾饃,蔥油拌麵,豆腐腦,什麼沒吃過!

儘管蘇牧告訴嬴政他是第一個吃的,以皇帝的威嚴,旁人絕不敢騙他,但那逆子蘇牧除外。

“哈哈哈哈,品嚐過,確實好吃。只不過天天大魚大肉,血壓有點高。”嬴政笑道。

“血壓?”

眾皇子不解。

這是什麼意思。

嬴政也意識到了,這個詞大家可能沒聽過。

果然還是朕知識淵博。

嬴政心中隱隱約約有些驕傲之感。

然而緊接著浮現在他腦海中的,卻是蘇牧那張仍有些稚氣的臉。

只這一下,就將他那點驕傲擊的粉碎。

“這逆子……”

儘管蘇牧這造反狂有些令人頭痛,但嬴政不得不承認,這逆子的學識在整個大秦來說都非同一般!

嬴政都懷疑是不是暗中有什麼隱世大家教導過這小子。

“咳咳咳!吾兒還是要多讀些書,博覽群書以充實頭腦。血壓乃是醫學名次,意為身體裡的血液流動的壓力,壓力過大過小都不好。”

嬴政一邊複述著蘇牧曾說過的理論,一邊對著大殿內的公子們諄諄教導。

兒子教了老子,老子又教了其他的兒子。

這種感覺令嬴政覺得有些奇怪……

大殿下,扶蘇更是疑惑不已。

父皇何時對藥理之學感興趣的!?

將閭和公子高也很驚訝,嬴政看兵法財政之書很正常,可是醫學藥理……

這還是祖龍皇帝嗎?

站在權力的最高峰,莫非他感到孤獨,所以才看醫書排解鬱悶?

莫非是久病成良醫?

將閭愣了一下,開口道:

“麵粉就是蔥油餅和油條的原材料。此物加水調和蓋上麻布保持溼度一個時辰,就是麵糰。而蔥油餅就是麵糰夾雜分蔥與胡蔥煎制而成。”

分蔥是蔥的一種,跟普通香蔥差不多。而胡蔥是較為辛辣的蔥,也可做藥材使用。

蘇牧修改了蔥油餅的製作工藝,為了配合秦朝人的飲食口味,效果很突出。

嬴政把麵粉放在手中捻磨,“白色粉面,甚是奇特吶!”

他清楚公子將閭跟公子牧只是單純的商業合作。這些麵粉恐怕是公子牧借將閭之手展開商業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公子高,你對美食素來有研究,這麵粉真的如此神奇嗎?味道如何?”扶蘇問道。

“兄長,我已實驗過,確實可以重現啃得起蔥油餅的八九分味道。”公子高拱手道。

此時蘇牧正在都水司休息。

他絕對想象不到,祖龍皇帝跟他的四個最優秀的兒子討論了小半天的蔥油餅……

“父皇,這麵粉乃是小麥製成,食用方便便於消化吸收,這將會改變我們大秦朝的飲食格局!農夫不用再吃麥仁飯了,原先的糧食可以養活更多的人!”

將閭告訴嬴政這個好訊息,本以為父皇會十分高興。

可看父皇不動聲色的樣子,似乎對這東西並不感興趣。。

果然是古來第一帝王,不動如山。

只有胡亥知道,父皇早就知道麵粉的存在了。

他是在故意隱瞞公子牧的存在!

胡亥心中有預感,父皇絕不會讓公子牧即位,公子牧的才華適合做大臣,管管錢袋子,修修工程還可以。

執掌天下,恐怕還是有些稚嫩了……

“屆時百姓食能果腹,吃飽喝足才能強健體魄,向天下彰顯父皇的恩威。”胡亥跟扶蘇附議。

嬴政也樂於見到兄弟和睦的場面,哪怕是裝的,起碼他看的舒服。

“兒臣在咸陽認識了一位年輕人,才華橫溢,同時也是一位能工巧匠,近日才得知他是咸陽都水丞。”將閭忽然開口道。

“造灌溉水車的那個蘇牧?”嬴政先是心中一震,而後裝作想了想的樣子問道。

“對,就是他!他還發明瞭石磨,可以將難嚼的麥仁變成麵粉!”將閭激動道,看來真的很欣賞蘇牧。

“得到石磨否?”嬴政明知故問,公子牧藏東西狗著呢。

“我與他家夫人的簽訂了麵粉契約,石磨不在交易範圍之內。但是父皇,這樣的能人異士對民生影響極大,加官進爵或許可以籠絡!”

加官進爵!?

嬴政可是知道那個逆子一門心思的要造反,給他加官進爵的話,那逆子還不得瘋了!?

蘇牧在外面經商,再怎麼折騰也禍禍不著大秦朝政,所以嬴政才任他折騰。

可是加官進爵就不一樣了……

“父皇,兒臣恰好有一副石磨要獻給您!”胡亥

坐起,恭敬拱手道。

將閭驚訝無比,莫非蘇牧已經被胡亥收入門下?

公子高搖搖頭示意他冷靜。

嬴政微微一笑,知道終於要唱大戲了。

“你兄長將閭都未曾得到石磨,你從何處得來此寶啊?”嬴政裝作驚訝。

“公子妃的兄長是咸陽都水令,曾引薦與我認識,尋我幫忙收購些水利灌溉用的竹子和木材。與他相聊甚歡,小小都水丞施展不開他的大才!”

胡亥七分真三分假的話最容易讓人相信。

扶蘇捏著酒杯,思量著胡亥之前約定對付公子牧,現在反而改成拉攏,他心中甚是不平。

“若當真如此,石磨與民有利,對現在朝內休養生息之國策甚為有利!此物是都水丞送給你的?羨慕能結交這樣的能人。”扶蘇帶著笑容問道,實際上氣得牙根癢癢。

將閭跟公子高並不知曉二人打壓公子牧之約,雖然看出扶蘇神情不自然,只當是被搶走一個有才之人,所以並未察覺異常。

“父皇!這是他送給陛下的!送給天下子民的!”胡亥高聲道。

他避重就輕將石磨獻給了嬴政,不出三日,整個內史就能用上石磨,然後是其他郡縣。

“吾兒有心了!”嬴政誇讚道。

胡亥拱手行禮退下,一邊用餘光觀察扶蘇的神色。

隨後胡亥神秘莫測的笑了笑。

雖然扶蘇看起來並無異常,但是猜忌的種子已經埋下。

石磨的獻出,已經讓眾公子認為蘇牧加入了胡亥陣營。

此時午宴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只剩殘羹冷卓。

“父皇,各位兄長。聽說最近坊間要舉行庖廚大賽,屆時全咸陽坊間最優秀的庖廚都去參賽。不如去遊賞一番。”胡亥提議。

嬴政開懷大笑,道:“你們幾個如果有空去看看吧,邊疆可沒這麼有意思的比賽。”

搞事情!胡亥又在搞事情!

“我也聽說了,他們還請高弟去品評來著。”將閭說道。

公子高是個美食大家,他很願意去,而且他也想看看蘇牧的真容。

只有蘇牧不知,比賽還未開始,權利的牌桌上,雙方的賭局已經設下。

“今日就到此吧!好容易回來一次,去逛一逛吧。”嬴政結束了午宴,四位公子心思各異地離開。

“既然拉攏不了……那就讓他毀滅吧!”扶蘇閉上眼睛嘆氣。

突然他又睜開雙眼,哂笑道:“堂堂皇子當廚子,當真可笑!”

而另一邊蘇牧卻還睡在都水司內。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踏實,這都水司的床果然不如自己家的木床舒服。

“公子,該去開例會了!”嬴梵進屋後,輕喚了一聲。

蘇牧極不情願地坐起身來,而後用清水洗臉後換上常服。

瑪德!還得去跟那群老狐狸鬥智鬥勇!

蘇牧用腳趾頭都知道會議內容,很明顯這些傢伙是想要跟自己分一杯羹。

他們要麼就用排擠的手段相威脅,要麼就好言相勸,讓他把一些菜餚的做法分享出來。

經過一番顛簸,嬴梵勒住了馬車,停在路邊。

“就這?鬧呢?”

蘇牧看著眼前的寒酸建築,內心十分嫌棄。

這簡陋的樣子和普通的農戶家幾乎沒什麼分別,甚至還不如他在東陵村的家敞亮大氣。

“公子,你的臉都要耷拉到地上來了。”嬴梵提醒蘇牧。

蘇牧格外失望,這所謂食協坐落在一個還不如啃得起大的店鋪內,連個牌匾和保安都沒有。

說到底,這食協的概念還是他蘇牧無意間說出的,後來被有心人記住,從而使得大秦有了這麼個機構。

可要跟他記憶中的相比,那可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建築物上也沒有木質牌子和牌匾,鬼知道這是食協還是屠宰場……

蘇牧進了大門,嬴梵躬身跟在身後。

主僕二人都是黑衣紅絲繡衣,看起來很是颯爽。

“有人嗎?”蘇牧命嬴梵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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