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要做蠢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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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霧氣騰騰,幾處府邸裡都有等待的人,不知為何手下遲遲未歸。

某處一書生焦急等待,在大堂中來回走動,不時望向門口。最後大袖一甩,唉聲嘆氣的離開大堂。

丞相府中,蘇牧許久未見的管家老李正躺在搖椅上,愜意的在爐火旁聽著歌姬唱曲,蒼老的臉上滿是放鬆。

李斯已經辭官,以年歲過大為由,說是思維遲滯難當大任。

嬴政挽留一番,怎奈李斯態度堅決,只好放他解職回家享清福。

“由兒,為父我已經老了,頤養天年享享清福多好,大秦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陛下需要新鮮血液管理國家,這是你們的新時代啊。”

李斯看著兒子李由,諄諄教導著。

“新時代?”李由不解。

只是感覺面前這個智慧的老人似乎變得更智慧了。

怎奈李斯根本不解釋,手烤著溫暖的爐火,平靜地躺在搖椅上微笑著。

“我是舊時代的殘黨,新時代沒有能載我的船。”

李由震驚,問道:“父親!這是何意?您可是大秦的支柱啊!”

李由常年在三川郡駐守,乃是三川郡最高長官郡守,所以跟李斯交流變得少之又少,現在根本看不懂自己的父親了。

“你要永遠記住一個道理,大秦只有一個支柱,那是陛下!多說無益,你還年輕。”李斯鄭重回答。

“如今的大秦需要年輕人,多做些事情於國於民都是

好事,歷史會記住你的。”

歷史?

李由不解,還想再問,只見李斯擺擺手,讓他離去。

李由按捺心中疑惑,恭敬行禮離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莫做蠢事啊。”

李斯望著兒子的背影低聲道。

他經過蘇牧的點播,一下子看透了整個世界,更看清了自己。

權力如流沙,抓得越緊流失的越快,索性不如直接張開掌心,最終還有一點流沙殘存。

“何時何地做校長啊?”李斯自己笑了,等待著老驥伏櫪的新青春。

說實話,他已經厭倦了朝堂,此時全身而退最好不過。有不少的案例擺在面前,張儀罷相、呂不韋流放,現在兒孫滿堂家族興盛。

還爭奪什麼呢?

看透一世繁華,想發光發熱,做個教書先生也是極好的。

“由兒可千萬別跟公子牧起了爭執啊!也別交好!最好中立,省得聖上猜忌我李家。”李斯心中暗歎。

這次李由派人去探查蘇牧的冬季大棚,對於李由來說,算得上是好事。

以蘇牧的聰明程度,一定可以查出來背後指使者,到時提防李由與其拉開距離。

就怕兒子李由要起了拉攏之心,到時跟陛下便是百口莫辯,畢竟李斯知道蘇牧的真實身份。

“哈哈,非要挑別人行動的時間行動,是故意想把水攪渾嗎?”李斯笑道,李由的舉動有點意思。

如果不是行動人數扎堆,鍾離眜和嬴梵也不能那麼快察覺到,反而給蘇牧幫了忙。

李斯還是希望蘇牧與李由交惡,畢竟女婿當了太子,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翌日清晨,蘇牧腦袋昏昏沉沉,掙扎起床後,李三敲門進來。

進門就笑嘻嘻的,蘇牧讓他坐下,給他倒一杯水。

“頭兒,有情況!”

“說吧。”

“從昨夜偵查的資訊看,可以辨認的有儒經博士盧倫的人。還有十幾個咸陽府衙的衙役。還有一些可能就是某些高官的手下,交談隱晦內容雲遮霧罩的。”

李三彙報工作完畢,等待批示。

“暗語嗎?有意思!”蘇牧露出了戲謔的微笑。

“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著蘇牧的笑容,李三感到一陣同情,鬼知道有什麼懲罰在前面。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做點粗活吧,窯廠缺少苦力,麵粉廠也缺人,真是老天開眼,缺啥來啥。讓生產隊的驢歇兩天吧!切記歇磨不歇驢!”

幾日間,李由見他的手下還未歸,便知道被蘇牧扣下了。

也不敢再去問李斯出主意,打擾他的清靜首先會被責備一番,然後是再被責備一番。

索性就不要自找沒趣,但是眼下歇了火,李由擔心蘇牧一怒之下把他的手下給就地處決了。

不過他很快就得到了訊息,他的人活得好好的,沒有受到嚴刑逼供。

眼下知道蘇牧去涇河流域視察工作,李由琢磨著怎麼把他的手下撈出來。

不過沒有合適的理由,這可怎麼辦。不過他馬上又想到一個人,那就是子嬰!

子嬰可是出了名的德高望重,只要他開口蘇牧一定會放人。話說咸陽內史才是蘇牧的頂頭上司,他怎麼就慫了呢?

李由把子嬰放在備選方案。

既然是頂頭上司就好辦了,他已經想好說辭了。

“這是個誤會!對!就這麼說!”

畫面一轉,只見蘇牧滿臉驚訝,對面是內史李由,居然真的跑到涇河上來找蘇牧親自撈人。

“大人,下官聽不懂,什麼誤會?”

蘇牧假裝不知,看來李三的工作做得不錯嘛。也不枉他穿著衣服混進地窨子,守了一宿。

“本官接到舉報,說咸豐村不按農時耕耘,農田之內私建土牆。後得知竟是都水令的地產,本官調任咸陽不想與你交惡,所以讓人暗地調查。要知道延誤農時,毀壞農田乃是大罪,也是怕都水令的名譽受損才出此下策。”

李由解釋道,一番言辭也算義正言辭,邏輯也行得通。

蘇牧也不能跟頂頭上司真的交惡,如果被穿小鞋那可就麻煩了,官大一級壓死人。

“多謝大人體諒,既然是誤會,過幾日便把人放回去,他們在下官家中做工一時離不開。”

蘇牧面色恭敬,言語舉止十分謙恭。既如實稟告,也讓李由吃個啞巴虧,根本挑不出毛病來。

反正就是人我不是不放,你得拿出點誠意來,否則讓你的手下給我打工。

“做工?這恐怕不合適吧。咸陽府衙公務繁忙,延誤了公務陛下怪罪下來我可擔不起責任。”

蘇牧心中冷哼,屁大點事嬴政還能怪罪他,再說了分明李由是咸陽內史關他都水司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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