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不言而喻(1 / 1)
既然知道是土匪,那就沒有必要心慈手軟。蘇牧再次下令,元寶舉好了弩機瞄準。
“我們……是……你們……叫我們……匈奴……”
匈奴人?
元寶警惕性提升到最高程度,這群未開化的蠻夷居然滲透進了義渠,夾在北地和九原之間。
還能將山寨發展到幾百人的規模,這簡直不可思議,其中的嚴重性已經遠超土匪的問題了。
被俘虜的百姓更是如臨大敵,不少人已經拿起了地上的石頭,握在手中隨時準備砸死這群人。
“按照大秦律法該如何做?”蘇牧詢問元寶,遇見匈奴人畢竟不是小事。
外敵入侵,還能潛伏在眼皮子底下,實在可怕。
“應該押送至郡守處審理。”
地處交界兩不管的位置上,匈奴的潛入應該也跟監管不力有關,蘇牧已經懷疑送到郡守那有用與否。
“大人,這人不齊啊!小老兒還有一些村民沒有找到。”幾個村莊的人都不齊,少的是一些精壯勞力,還有女人。
蘇牧早就猜到人會不全,他已經推測到了。
一個沒有存糧的山寨,度過了大雪封山的艱難幾日,還有匈奴人作為高層。
一切都不言而喻,只是,這一切蘇牧實在不願親口說出來。
對於他們的親人來說,太過殘忍。
於是蘇牧問道:“人呢?”
“我只問一遍。”
蘇牧眼睛微眯,聲音冰冷,言語裡都是殺機。
山上仙桃已經等待了一會了,從她的視線看過去一覽無餘,蘇牧沒有叫她下去一定是因為為她的安危著想。
所以仙桃很明白現在不能下去給他添麻煩,一旦出了事很難顧及到她。只好找了個隱蔽的位置靜靜等待。
剩下五個匈奴人你看我我看你,低聲在交談著。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區別,雖然穿著秦人裝扮,髮型鬍子全都秦人裝扮,甚至體型都沒有那麼健碩。
這一切都太有迷惑力了,所有匈奴人的特徵都被隱藏了。
實際上,匈奴是古代蒙古大漠和草原上的遊牧民族集團,不是具體的某個種族。
大部分生活在戈壁大漠,最初在蒙古高原鄂爾多斯建立國家。
在約公元前3世紀時興起的一個遊牧部族,匈奴國的全盛時期從公元前209年至公元前128年。因為前期一直被趙國揍,然後始皇帝繼續殲滅匈奴,才得以邊界安定。
大秦滅亡後沒有了壓制,開始崛起,幹掉東胡稱霸了草原。
秦始皇三十二年,被驅逐出黃河河套地區,這才幾年又捲土重來了。
“我一次射兩隻箭,直到最後剩下一個活口!”元寶威脅道。
“米肉……吃了。”
蘇牧心裡咯噔一下,他強撐著吞下一口唾沫,即使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元寶看出了蘇牧的慌亂,而且公子並沒有追問,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
元寶參過軍,匈奴人的野蠻他是領略過的,那些人基本上是不會回來了。
“米肉?”老人家也已經隱約猜到了,早先他們也遭受過匈奴的洗劫,直到大秦統一一國,大規模北上殲滅匈奴才得以安定。
將國界擴大反而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國家外部穩定,始皇帝的決策是正確的。
攘內必先安內,他用攘外的形式安定龐大的帝國內部,派一國軍隊剿滅匈奴,還能鍛鍊戰鬥力簡直是一舉兩得。
“大人,請替我們做主!”
一時間周圍被俘虜的百姓憤怒到了極點,手裡的石頭全都投擲了出去。
果然義渠人都不是軟柿子,血性尤在。
想想義渠君敢跟惠文王搶宣太后,這一切就都能理解了。
噼裡啪啦打得匈奴人頭破血流,全都抱頭蹲在地上。
蘇牧想起曾經白靈被迷暈的事,他們也是匈奴人!
這一切似乎都有聯絡!
“停!讓本官先問話!”蘇牧手中的劍插在了地上,一陣蜂鳴。
“先別打死他們,或許有一線生機!”蘇牧的話起了作用,百姓紛紛站在了蘇牧身邊,死死盯著匈奴人。
“那些女人呢?”蘇牧微眯眼睛,渾身都是煞氣。
看著蘇牧這麼年輕的一個官員,感覺到他身上竟有如此驚人殺氣,究竟在戰場上殺過多少敵人。
不覺多了一分安全感。
“送到部落了。”一個男子回答。
“送到部落了?匈奴人的部落嗎?”蘇牧又問。
那男子點點頭。
“秦人?何名何姓?”
“李榮瀚。”
“你一個濃眉大眼的人居然是個漢奸!”蘇牧一個手勢,元寶射出一箭穩穩釘在這人的大腿上。
人直接倒地疼痛不已,來回掙扎。
元寶已經控制了力度,並且避開了大血管,蘇牧的意思是留他一命。
“男人呢?”
“大人大人!別殺我我全交代!男人被他們祭完長生天吃了!大人……饒我一命
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最後昏死過去。
蘇牧想要安撫眾人,可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實在難以說出口。
死的不是他的親朋好友,不是他的骨肉同胞,更不是他的女人,他只是深深的同情。
“殺了他們報仇!血海深仇,此仇不報非男兒!”
村長振臂一呼,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撿起石頭就扔,狠狠砸向剩下的匈奴人。
一人正要反撲,直衝中年女人而去,滿臉是血頭髮繚亂。
蘇牧提起神,一手拔起地上的劍,直接飛射而出。
“百步飛劍!”
直中胸口,鮮血直流,跪地而亡。
片刻後,整個山寨的土匪除了不在這的,全都死了。
死在蘇牧手中和趙元寶的弩機下,以及義渠人的怒火下。
好在那個秦人沒死,早早地被元寶拉了出去。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為自己的親朋報了血仇,告慰了他們的在天之靈!可是日子總要過下去!本官承諾你們,定然會盡力把那些女子找回來!”
路費已經發放,蘇牧自作主張分了土匪的財物,作為撫卹金。只希望活下來的人相護幫扶,繼續生活。
“不知大人姓甚名誰,解救我等,我等願為恩人建廟立像!”
居然要給蘇牧建廟享受人間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