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重水複(1 / 1)
鄭秋沒有從周婆子和陳彪嘴裡套出什麼太有用的資訊,他只是直覺上意識到,整件事情有點不一般。他心中也有些擔憂早晨在家門口見到的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這兩個人又是什麼身份?他們跟白蓮教又有關係嗎?
不得已之下,鄭秋聯絡了郭九和錢榮,他們兩個都是跑江湖的,有些人脈。於是鄭秋託他們兩個關注一下這件事情。錢榮把胸膛拍的梆梆的,“放心吧,二哥,這點小事我絕對能辦到。”
鄭秋無奈的看看他,“阿榮,如果你能讓你兩腿間的那個娘們先歇會,我可能會更加相信你這句話的真實性。”
當天晚上,鄭秋正迷迷糊糊的摟著柳柳睡覺。一陣咣咣的砸門聲把他驚醒,有人在外面大吵大嚷著,“知州衙門有令,傳鄭秋過堂。”
柳柳恐懼的看著鄭秋,“秋哥,怎麼了?”
鄭秋輕輕摸摸她的頭頂,安慰道:“別怕,沒事的。”說完他一個鯉魚打挺躥起來,從桌子上拿著腰刀走了出去。他走到門口,沉聲道:“誰啊?”
門外的人朗聲道:“我是景州衙門捕頭呂超,尹大人要見你!”
鄭秋聽說過呂超的名字,把刀交到左手開啟了門。門外站著十幾個捕快,一個個舉著火把,映得燈火通明。
鄭秋定睛看去,為首一人三十來歲,生的人高馬大,紫棠色麵皮,一臉絡腮鬍子,一道刀疤自右眼斜劃到左臉,像是一條蜈蚣一般,身上穿著青色捕快服,腰間掛著腰刀。想必此人就是呂超了。
呂超生的面目猙獰,辦事卻是恭謹,雙手抱拳還禮道:“景州捕頭呂超。”
鄭秋趕緊一抱拳,“卑職鄭秋。”
呂超道:“鄭兄弟,公事公辦,尹大人要見你,你得趕緊跟我們走一趟。”
鄭秋點點頭,告個罪,進去安慰了柳柳兩句,然後穿好衣服跟著呂超快步往景州衙門趕去。
路上,呂超把事情簡要的跟鄭秋說了一下。原來,當天晚上,知州老爺尹繼祖正要起夜,看到一把匕首就插在床頭,差點把他嚇死。尹繼祖的叫聲引來了值夜的家丁,眾人這才注意到匕首上扎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想找回你女兒,釋放肖世雄!”
愛女心切的尹繼祖連夜去提人,卻發現牢裡的根本不是肖世雄,而是石勇。因此他暴跳如雷,這才想起來要把鄭秋帶過來詢問一番。
在景州衙門門口,鄭秋見到了同樣一臉迷糊的周婆子和陳彪。
周婆子挑了挑三角眼,不滿的嘟囔道:“誰知道肖世雄怎麼跑的,再說了,他們怎麼知道那人不是肖世雄?”
陳彪冷冷的瞪了周婆子一眼,剛要說什麼。
這時,呂超在院子裡喊了一嗓子,“鄭秋,你們三個進來。”
鄭秋心中有些忐忑,他瞥了周婆子一眼,周婆子悄悄搖了搖頭。邊上的陳彪一張豬臉黑的跟鍋底似的,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還沒等幾人進去,就聽見屋裡“啪”的一聲響,似乎是摔茶杯的聲音。有人破口大罵道:“廢物,都TM廢物,養你們有什麼用?找不到小姐,你們都別想好過!”三人這才走進去,跪倒行禮。
這人五六十歲的年紀,頭戴圓頂烏紗帽,身穿白鷳鳥紋團領衫,正氣的吹鬍子瞪眼,這大概就是景州知州尹繼祖了,話說鄭秋這牢頭的官還是跟這老傢伙買的。
身旁有一人正在規勸著什麼,這人面色蒼白,嘴唇發烏,身材瘦弱,正是連赫。
他一眼看見鄭秋,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變態的喜色,他指著鄭秋,提高聲音道:“舅舅,那個,就是景州牢頭,鄭秋。”
鄭秋心裡一驚,總覺得這孫子沒憋好屁。
尹繼祖瞪大了眼睛:“狗奴才,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在明朝,奴才並不是什麼親近的說法,這是個輕視意味非常明顯的詞彙。
鄭秋忍住怒氣,忙不迭道:“屬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請大人明察。”
連赫繼續煽風點火:“舅舅,你別聽這狗奴才胡說八道,他是景州牢頭,就算這肖世雄不是他放走的,他也罪責難逃。”
鄭秋微微抬起頭,冷冷的看了連赫一眼。
連赫笑的異常得意,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鄭秋心中暗暗奇怪,這連赫為何跟自己過不去?
尹繼祖正在氣頭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對!鄭秋,你趕緊去找,如果找回來大小姐,你不僅無罪,而且有功,”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殺氣,“可是三天之內,要是找不回來,我砍了你的腦袋!”
連赫也叫囂著:“對!殺你的頭,罰沒你的家屬!”
鄭秋心中猛地一動,他忽然意識到,在自己家門口晃悠的那兩個人為什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因為那兩個人,就是連赫的手下。他臉色愈發陰沉,不自覺地捏緊拳頭,連赫這個狗賊,竟然覬覦柳柳的美色。
尹繼祖忽然大罵道,“還不快滾去找!”鄭秋只覺得什麼東西朝自己呼嘯而來,下意識一抬頭,“啪!”茶杯正砸在他的額角,一股黏黏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連赫輕蔑的笑了起來,“還不快滾!等著領賞呢?”
鄭秋臉色鐵青,伸手抹了一把,轉身走了出去。
尹繼祖還在後面不住口的罵著什麼。
這時,已經是四更天,天色矇矇亮了。鄭秋離開景州衙門,連藥都來不及上,他快步來到景州大牢後院,開啟門走了進去。
紫釵姐妹已經醒了。紫釵正嘟嘟囔囔的罵著什麼,一扭頭看見鄭秋,“你死到哪裡去了?我都快餓死了。”
她定睛看去,看見鄭秋一臉血,忍不住驚愕道:“你怎麼了?打架了?”
紫菱更是“啊喲”一聲,快步走過來,驚問道:“鄭大哥……呃,不,鄭大人,你怎麼了?”
鄭秋在景州衙門受辱,本來心情很差,聽到兩女關切之意,心情登時好了一些,他笑了笑,“沒事,我來找你倆,是有事相求。”
紫菱心疼的看著鄭秋的額頭,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遞給鄭秋,“鄭大人,你怎麼弄的?痛不痛?”
鄭秋用手帕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血,道:“沒事,事情有些著急,我現在有案子要辦,需要你們姐兒倆幫我照顧一下我夫人。”
紫釵輕蔑的笑了笑,陰陽怪氣道:“我們是您鄭大人的犯人來著,憑什麼幫你照顧人。”
鄭秋板起面孔,“別忘了,你們可是答應我做我的婢子的,江湖人也可以不講信用嗎?”
紫菱笑道:“好了,姐,幫鄭大人一回也不算什麼的。”
紫釵這才不情願的點點頭,低聲嘟囔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