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剿匪任務(1 / 1)
某一天晚上,鄭秋聽完李厲關於騎兵訓練的想法之後,想了一會,忽然想起史書上經常說的一句話:“某某是個數十年不世出的人才。”
鄭秋覺得,李厲應該是個百年不世出的天才。
李厲本來只是個馬伕,但是他對騎術的分析十分精準。他組織旗軍紮了很多稻草人,讓士兵在馬速極高的情況下揮刀砍殺,他甚至能精確到究竟怎麼拿刀,在哪個空隙揮刀,揮刀時又要使出多大力氣。鄭秋覺得自己只能讚歎,簡直無話可說。隨著時間的推移,騎兵營的騎術越來越精湛,騎射也越來越精準。李厲是個很嚴厲的教官,他對於訓練的要求只有四個字——精益求精。
相比而言,陳雷的歩卒營就要歡樂很多。他和旗軍們混的很熟,他主要是指導旗軍訓練力氣,也指導他們進行一些技巧性的訓練。鄭秋完全相信,只要陳雷往前衝,整個歩卒營不會有一個人往回退。
弩弓營的營長一直是鄭秋兼任的,主要是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鄭秋本人的箭法也是一般,好在弩弓這項技藝,主要還是勤於鍛鍊就好了。
沒事的時候,鄭秋就會繼續閱讀尹小蝶給自己的兵書,並且努力思考現代時自己讀過的軍事用書。他有點後悔自己沒有背幾本現代兵書、或者背個電腦投胎。透過長期的學習,他創造性的開發了很多戰法,雖然眼下這些戰法還是紙上談兵而已。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天啟六年。天啟六年是個天下同慶的日子,因為後金汗努爾哈赤終於死掉了。對於明朝而言,是因為努爾哈赤終於死了,可以消停會了。對於後金而言,是因為努爾哈赤終於死了,皇太極可以即位了。
鄭秋所在的時代,歷史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動——本該在天啟二年造反的白蓮教,不知道什麼原因拖了好幾年,一直拖到了天啟六年。不過鄭秋並不知道這些,他當時所做的,就是白天練兵,晚上讀書、讀柳柳。
這天晚上,柳柳吃了幾口便不肯吃了,她一臉細汗,蹙著秀眉,輕輕捂著小腹:“秋哥,我不吃了,我不舒服。”鄭秋知道她是來了月事,身子不舒服,便吩咐廚房做碗紅棗粥,然後放下碗筷跟她回了房間。
柳柳皺著眉坐在床邊,看見鄭秋進來,趕緊站起來道:“秋哥。”
鄭秋走過去抱住她,“傻丫頭,你怎麼老是那麼客氣,”他把她的身體放平,柔聲道:“你躺好了,我給你揉揉。”
柳柳有點慌亂的推開他的大手,“你別鬧,我不舒服呢。”古時候男尊女卑,雖說只是揉揉肚子,卻是服侍人的活兒,是不能讓自己丈夫來做的。鄭秋以為她害羞,使勁按住她,“好了,揉揉肚子而已,哪兒沒看過啊。”
柳柳急道:“不是,你個大男人,怎麼能伺候我呢?”
鄭秋輕佻的笑了笑,然後眼神不住地往她兩條腿中間瞟,“我伺候你還少嗎?”
柳柳又羞又惱,嗔怪道:“又亂說。”
這時,門外有人輕輕敲了敲門,是鄭秋僱傭的僕婦,“啟稟千戶,景州衙門有人來了。”
鄭秋以為是小蝶派來的人,這半年來他經常與小蝶互通書信,聊一聊自己眼下的狀況,以及對兵法的領悟等等。他輕輕笑著按了按柳柳柔軟的肚皮,“我去去就來。”
柳柳有點失望的哦了一聲,伸手抓過一個褥子,然後把自己扭了進去。鄭秋看得發笑,抖抖衣袖走了出去。
景州衙門來的人,並不是尹小蝶的人,而是一個衙役。這人行了個禮,把信遞給鄭秋道:“鄭大人,封龍山附近匪患不已,四處燒殺搶掠,擾的附近百姓民不聊生,尹大人特派您前往剿匪。”
鄭秋微微愣了愣。封龍山附近確實有一夥土匪,不過這夥人根本談不上四處燒殺搶掠,民不聊生更是無稽之談。這夥人雖然攔路搶劫,但是大多是劫掠遠道前往京城的魯商(山東商人)、晉商,基本上不跟本地人較勁。這些晉商、魯商本來就不乾淨,除了販私鹽的就是倒騰兵器的,所以只能歸類為黑吃黑的範圍。尹繼祖這是抽什麼風,怎麼忽然想起來剿匪了?
鄭秋沉吟片刻,剛想找個什麼藉口推辭。
送信人卻道:“千戶大人,尹大人說了,只要您看了信,您肯定不會拒絕。”
鄭秋狐疑的看了送信人一眼,一把撕開信封。“啪嗒,”一隻耳環落在了地上,鄭秋撿起那隻耳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是他上次去德州城買的,送給柳柳一對,另外一對就寄給了小蝶。
鄭秋拿著那隻耳環,冷冷的看著送信人:“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微微提高,附近的哨兵呼啦一聲擁了上來,虎視眈眈的圍住送信人。
送信人被軍營的肅殺之氣嚇了一跳,他使勁嚥了嚥唾沫,賠笑道:“鄭大人,這是尹大人送來的,他只是帶話給您說,他最近想把大小姐許配給表少爺,不過這還要看您的表現。”表少爺指的就是連赫。
鄭秋陰森的看著送信人,“你叫什麼名字?”
送信人訕笑道:“奴才來福,在知州府當差,也是表少爺的奴才。”
鄭秋嘲諷的笑了笑,奴才這個詞在明代,多用於罵人、貶低,這人這麼自貶,也真是下濺的可以了。
他揮了揮手,“來福,我也需要你給我帶個口信。”
來福點頭哈腰道:“您說,您說。”
鄭秋看著遠方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記得尹小姐說過誰都不嫁,尹大人也答應了,你說他怎麼忘了呢?”他死死地盯著來福,把來福嚇得一個激靈,哆哆嗦嗦道:“許是尹大人沒聽清吧。”
鄭秋嗤笑一聲,“有道理,那就是說他沒長耳朵是吧?”
來福嚇得低下頭,一言不發。
鄭秋忽然吼道:“來啊,給我把這狗奴才的耳朵割下來,裝到信封裡讓他帶回去!”左右兵丁齊聲喝了一聲,來福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饒命啊!饒命啊!”
鄭秋絲毫不為所動。
這時,屋門啪的一聲被推開了,柳柳顫聲喊道:“秋哥?”
鄭秋扭頭看去,卻見柳柳面色蒼白,嘴唇不停地哆嗦著,臉上也有幾滴晶瑩,顯然是剛才聽到鄭秋那一聲吼,嚇得不輕。
鄭秋心中暗罵自己沒腦子,怎麼能讓柳柳聽到這種話呢。他趕忙跑過去,安慰道:“丫頭,別害怕,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柳柳抽抽噎噎道:“真的?”
鄭秋無奈道:“真的。”他回頭下令道:“放了他,讓他滾回去。”他冷冷的看著來福,“回去告訴尹大人,我會去處理匪患之事的。”
來福點點頭,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目光似乎在柳柳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趕緊收了回來,叩了個頭就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