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在教我做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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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毅不敢耽擱。

出了書房宦官就牽了一匹馬來,蒙恬翻身上馬,一路狂奔。

嬴政早已下令,特准蒙毅可以在城中縱馬。

莊子內,正在和張良下棋的趙元聽到這個訊息,愣了愣。

張良看著桌子上的黑白二色地棋子,忽然問道:“趙兄知道此次蒙毅在咸陽縱馬狂奔的緣故?”

趙元搖了搖頭:“有所猜測,但是不敢肯定?”

歷史上嬴政到底是什麼時候接收到屠睢死亡的訊息?

可是他爹不是昨天才說起這件事情,難不成這麼巧,嬴政晚上就接到了軍報?

“趙兄的意思是?”張良挑眉,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之色,“良並非多嘴之人。”

他看重的就是趙元的身份,現在雖然接觸不了趙元的爹,但是兩父子之間肯定會有些事情說出來。

趙元落下一枚黑子:“張先生是否聽說過百越?”

“暴君同意六國之後便是徵六國黔首戰百越之民,良豈會不知。”張良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心中滿是恨意。

趙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無論後世如何推崇秦始皇,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這個時空,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秦始皇就是暴君。

和後世的那些讓人996福報的資本家沒有什麼區別。

“此戰怕是要輸了。”趙元說道,“嬴政徵召的黔首,豈會這麼容易就適應百越的環境?屠睢令將士們三年不解甲馳弩,使監䘵無以轉餉。他們又抓不住百越的俘虜,所以只能自己修溝渠用來通糧道。”

“更何況屠睢此人,好殺。百越的黔首怎麼會甘心成為秦人的俘虜,左右都得死,何不為自己的家園戰死?所以會利用百越樹叢繁多的地理,來和秦人糾纏。”

張良又說道:“可即便如此,百越也不過是彈丸之地,如何會失敗?”

“那是因為,國尉屠睢會死。”趙元一笑,“主將一死,軍心潰散,敵人為何不會趁此打劫?”

“原來如此。”張良絲毫沒有懷疑趙元所說屠睢會死的話,畢竟他隱藏的那麼好的兩件事情趙元都知道。

“良曾聽說過百越多毒蟲沼氣,現在看來的確如此。”張良微微有些興奮,暴君派的可是五十萬的甲士,要是此戰敗了,秦朝不說元氣大傷,也算是給他們日後的大業減去了一些阻礙。

“嬴政不會這麼甘心失敗,百越若是不納入秦朝的版圖,他豈會甘心,到時候還會徵百越。”知道的歷史的趙元篤定地說道。

張良眼神一亮,笑著說道:“良謝過先生,今日先生這番言論,讓良受益許多。”

他之前一直把六國貴族看作是抵抗暴君的隊友,但是如今看來,百越之人又如何不是?

趙元說道:“所以,我消滅你,與你無關。”

兩人相視一笑,反秦大業更進一步。

百越。

主將屠睢當初領著五十萬大軍出征,進攻鐔城,番禺,南野等地。

而副將趙陀率領三萬兵馬先行出發,並動用二十萬刑徒,輸送輜重糧草。

秦軍平定嶺南地區,一路所向披靡。

然而屠睢嗜殺,一路過來,可謂是屍山血海。

“將軍,今日的俘虜……”另一個副將任囂走了上來。

聽到俘虜,屠睢滿臉的不屑之色:“殺了就是,都是老幼婦孺,留著反倒是累贅。殺了,掛在牆頭,讓這些蠻族們看看,和秦人作對是何下場!”

屠睢心有怒氣,當初信心滿滿地領命而來,卻被這群蠻族們逼得三年都不敢睡一個好覺!

任囂有心勸說,但是看著屠睢一臉的兇狠,知道就算是自己勸了,自己得到的也不夠是怒罵而已。

“喏。”

任囂下去了。

屠睢大步上前,命令道:“繼續前行,不殺光這些蠻賊,本將還就不信了!”

蒙恬一路朝著百越之地進發,也不敢歇息,頂多在馬上閉著眼休憩片刻。

到了一處驛站就立刻換馬。

即便如此,馬也被跑死了三匹。

百越的樹叢很多,蒙恬雖然武藝高強,但是也不敢掉以輕心。

正警戒著,就見到一個甲士。

“吾乃蒙毅,陛下身邊的侍郎,前來宣讀旨意。”蒙恬亮出了令牌。

甲士一看,頓時行禮:“拜見蒙侍郎,將軍們正在前方。”

說完,甲士帶著蒙恬走了過去。

蒙恬問道:“如今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始終不知道為何陛下會如此篤定,屠睢必死?

甲士將蒙恬帶到了營帳裡。

蒙毅左右四顧,卻沒看到屠睢的身影。

“屠將軍呢?”他問。

屬官在旁邊回答:“屠將軍發現了百越的一個小部落,正帶著人過去。”

蒙毅鬆了口氣,屠睢沒死。

看來是陛下多心了。

屠睢的確是找到了百越的一處小部落,對方几十個人滿臉憤恨地看著自己。

他揚起一個笑容,盡是殘忍:“全部殺了!”

這裡面沒有一個青壯年,看來都跑了。

那麼這些老弱婦殘,也都沒有了價值。

任囂勸道:“將軍,這些人抓起來或許可以做質子,讓那些蠻賊們……”

倒不是任囂心軟,他只是覺得屠睢即便是繼續殺下去,再殺個三年,百越也不能臣服帝國。

“你在教本將做事?”屠睢冷哼一聲,目光冷寒。

下面的甲士們立刻動手,不出一會兒,這些人全部被屠戮一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這時候,小雨開始淅淅瀝瀝地下了。

烏雲飄了過來,遮住了天空。

屠睢皺了皺眉,這種下雨的天氣不利於行軍,會影響視線。

尤其是在百越的這種地方,樹叢繁多,更是難以為繼。

“部落中活著的人走不遠,繼續給本將找。”屠睢命令道。

他沒有看到的是,躲在不遠處的叢林中的男人,眼眶通紅地盯著他。

雨繼續下,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一點,被雨水沖刷淡了。

任囂抹了把臉,嘆了口氣繼續跟上屠睢的腳步。

“將軍,現在下雨,不利於行軍啊。”任囂繼續勸道。

屠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任囂無奈,他們都幾年了,還差這麼一點的一鼓作氣?

忽然,任囂眼睛中映入了一支箭矢。

任囂驚駭無比:“將軍小心!”

他恍然大悟,那些人,是在引軍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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