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賣慘(1 / 1)
竹屋內,看著錦盒裡那顆碩大的完美的“仙丹”,趙歇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求仙問道,也不是嬴政一個人這麼想的。
謹慎地想了想,趙歇聲音低沉地說道:“找個時日無多的奴隸過來。”
這話一出,壯漢就知道趙歇想要做的事情了。
立刻下去找了個受傷很嚴重的刺客來。
趙歇看著站立不穩,卻還是紅著眼瞪著自己的刺客,感覺有一絲的好笑。
這個刺客應該是趙國之人,卻被秦國收買,竟然還來刺殺自己,原本想留著慢慢折磨,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有更好的辦法。
“主人,此人連續用了三天的刑罰,若是不出意料,沒有醫治只能再活半個月了。只是,此人背後的主子還不清楚究竟是誰。”壯漢在一邊補充道。
刺客身上傷痕累累,一雙眼睛即便是充滿了憤怒但是也沒能在表現出來。
趙歇點了點頭,將錦盒裡的仙丹放到了壯漢的手裡:“終歸是暴秦的走狗。便宜他了,給他喂下吧。”
壯漢領命,一把卸下了刺客的下巴,然後將這顆丹藥放入了刺客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甚至還有這一股淡雅的香味。
趙歇目光死死地盯著刺客,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對方的變化。
只見,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刺客原本蒼白慘淡的臉,漸漸地,開始紅潤了起來。
……
趙元等人歇息在客棧內,即便是和對方的關係似乎有些緩和,但是他們也不敢放下心來。
尤其是王翦等人,對方可是真正的反秦人士。
要是被他知道,這些人中,有大秦的公子,將軍,中車府令,估計會先下手為強。
王翦說道:“少主,你們去休息吧,我和頓一在外邊看著。”
趙元看了看周圍,因為入夜的緣故,所以現在幾乎沒有人會過來了:“輪流著看吧,等到半夜的時候,老王你來喊我們。”
王翦點了點頭,但是他哪裡敢真的吵醒少主睡覺。
就算是喊人,也是喊另外幾個小崽子。
王離揉了揉肚子,看著爺爺和少主之間的談話,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便說道:“大父,你年紀大了,不如我和頓一來守著吧。”
畢竟,以前如果他和父親說大父年紀大了的話,大父一定會身體力行地表示自己活到了這歲數,兩隻小兔崽子還是能打得動的。
所以今天,也一定是如此。
出乎意料的是,王翦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孫兒說的沒錯,若是晚上有人,我可能的確是心有餘力而不足。那今天晚上,就你來吧。”
說完,王翦和趙元回到了房間之中,兩人似乎有什麼話要講。
“砰”地一聲,門關了。
王離這才回過神來,他被他大父給耍了?
隔壁房間的李由搖了搖頭,看著這個憨憨有些嘆息,現在看來,老人所說的“傻人有傻福”的確是有點道理的。
房間內。
王翦,趙元,張良,扶蘇和胡亥在一塊兒。
“王管家,有事兒?”趙元有些不明所以。
王翦看了眼床上的兩人,說道:“現在外面也沒有人了,該醒了。”
胡亥直接拿了碗水來,潑在了二人身上。
這下子,繼續裝下去也就不像了。
蘇季俊朗的面容上全是水珠,看了眼圍著他們的人,尷尬地拱手笑道:“在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望諸位海涵。”
“行了行了,原諒你們了,現在可以說說你們所謂的大禮是什麼了吧。”趙元拿了一塊布扔在了二人身上。
女子顯然是十分憤怒了,但是現在也明白他們二人根本不是趙元他們的對手!
更何況,她的臉……
蘇季說道:“我和家妹來的時候,發現有幾個刺客在背後跟著諸位,所以將他們打昏,現在應該在諸位的驢車上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二人錢不多,沒有能力買個車放人。
胡亥看了眼兩人,小臉上滿是驚訝:“這麼說來的話,剛才你們都是裝的?這不對啊,這菜我們都吃了,你們憑什麼不吃呢?”
明明,他也看見了這兩人吃了的。
蘇季笑了笑,從衣服裡拿出了食物。
胡亥一個跳遠:“你是怎麼發現這菜裡有貓膩的?”
女子冷哼一聲,她對於趙元身邊的人都沒有什麼好感,只覺得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師兄,和他們說這麼多幹什麼?”
她實在是無法想象,憑什麼一向在外面足智多謀的師兄在這幾人的面前,就像是一個予索予求的……下人一般。
蘇季解釋道:“自然是從那個店主人的神情和諸位的舉動來看的。”
“那個店主人臉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而諸位,尤其是這位小兄弟,顯然是十分自得,再觀察這家客棧內,除了幾個壯漢之外便沒有別的客人,很好猜測。”蘇季說道。
趙元這才神色正經地看了眼蘇季,不得不說,縱橫家,還是有幾分實力的。
尤其是抓住了那些刺客。
說實話,若是蘇季二人沒有別的辦法讓趙元他們妥協拿出解藥,趙元是不相信的。
歷史上,縱橫家的那些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可是有著很深的功力,不然如今,蘇季見著自己也不會這麼坦誠。
那是因為他清楚,趙元並不喜歡一個滿口謊言的人,與其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還不如直接將目的和盤托出。
趙元點了點桌子:“這樁交易成交,只要將那幾個刺客交給我們,我會將解藥給令妹的。”
他也不是什麼厲害的醫生,頂多會搗鼓一些不太嚴重的藥物,若是二人再忍上幾天的話,臉上的傷口都差不多好了。
蘇季吐出一口氣:“多謝先生了。”
“到不知,你兄妹二人得了解藥之後打算去哪裡?”趙元對此十分地感興趣,這兩人也不是什麼遊俠的身份,而如今天下已定,除非是找人舉薦做官,不然難道只是做個客卿嗎?
蘇季苦笑一聲:“我二人這才剛剛下山,對於如今的天下尚未了解,還未打算。”
他這麼一說,配上一副無奈的樣子,看上去到是有些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