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無愧於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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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兒,你不信劉叔?”劉季問道。

趙元微微搖了搖頭,這豈是可以承認的事情。

“非是小侄不信劉叔,只不過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清楚。若是一個不小心,劉叔被罰,那我等可就百死莫贖了。”趙元誠懇地說道。

的確如此啊,萬一劉季真的在這裡玩完了,那他豈不是少了一個得力幫手?

劉季想了想說道:“元兒放心,某在沛縣也不是白混的,若真有那一日,劉叔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得去找你。”

言此,趙元看來是說服不了劉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沒有多少人真正願意遠離故土。

尤其是劉季早在沛縣有了一身的本事。

趙元只好同意了下來,只要有他在,無論如何劉季都得離開沛縣。

等到劉季走後,趙元的臉色這才冷漠下來。

兩人來到了客棧。

頓一眼看著時間越來越緊迫,整個人也有些焦躁。

這可不是什麼小嘍囉,這可是刺殺頂頭上司的大事!

父子倆的事情,為什麼要牽扯他這個忠肝義膽的下屬進去呢?

“嬴政已經入沛縣,咱們只要甕中捉鱉就行。”趙元眼中閃過一抹深意,說道,“我先說好,刺殺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若是有威脅到生命的事情,就不要去繼續刺殺。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將這幾個人帶走。”

趙元又仔仔細細地吩咐了一遍。

雖然說他爹可以牽制住嬴政一瞬,但是頓一現在是身邊武藝最高強的好手,是一份很重要的力量,如果折在這次的事件中,對於趙元來說一個很大的損失。

“張先生和李三,便是將這些人給轉移,帶著六百暗衛先行一步。”趙元說道。

李由十分擔心:“少主,這些暗衛都是來保護你的,若是我們帶走大半,這實在不妥。”

趙元搖了搖頭:“無妨,你們辦事就行的。就和大哥他們一樣先去河西,穩定下來再說。”

如今的沛縣就像是湖面一般,看似平靜,實則只要一陣風,就能微波盪漾。

張良有些遺憾,不過他也清楚如今嬴政身強體壯,根本成功不了。

昔日荊軻也算是的一好手,結果還是敗了!

還是需要等!

“既然少主決意,良會在河西等著少主。”張良說道。

趙元點了點頭:“張先生,李三,一路順風。”

再見,需要很久的時間了。

這邊。

劉季將趙元的一些話轉述給了樊噲,讓他幫忙帶著一家人以及劉肥跟著趙元的人離開。

樊噲切著肉說道:“劉三兄弟,這也忒糊塗了些,如今的陛下來到沛縣的,這些大官肯定做好了安排的,咱們離開作甚,外面可沒想的這麼好。”

劉季的心沉沉浮浮,雖然他贊同樊噲的話,但是對於趙元,他還是很信任的。

二人不知說了什麼了之後,樊噲便也同意了。

於是乎第二日,劉季一家人和樊噲就被張良和李由帶到了沛縣的另外一個地方。

此地,是張良提供的。

趙元和頓一自然是沒去的。

“張先生,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一中年男人儒雅地笑道,眼中溫潤如玉。

張良含笑點頭,拱手拜謝:“今日之事,多謝顏兄相助。良,感激不盡。”

“哈哈哈,你一窮二白,拿什麼感激我啊。”中年男子的爽朗大笑,拍了拍張良的肩膀,轉頭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帶著這麼些人過來作甚,難不成那婦人和孩子是你的。可這也不對啊,那個老丈老婦人總不可能也和你有關吧……”

張良無奈,要是再不阻止,顏及甚至可以一直說下去。

“師兄莫要再打趣良了。”

顏及摸了摸鼻子,這才停下自己的猜測:“好好好,吾不說了。你也不說,讓人家猜都不能猜。”

張良:……

這是一座非常有韻味的小院子。

乃是顏及置辦的產業。

顏及在沛縣雖然沒有特別大的名聲,但他也算是富甲一方的有錢人。

昔日張良在遊學之時,與其志趣相投,兩者這才成為好友。

“你今日突兀登門拜訪,可不像是你。”顏及將茶碗推到了張良的面前,淡淡地說道。

張良苦笑道:“還望顏兄海涵,這些人於我而言乃是重中之重。”

顏及不可思議,張良的性格他清楚,除非和抗秦有關,不然還能有什麼事情能讓他這麼看重?

不過,他並不打算刨根問底。

“陛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你可聽聞了?”顏及來沛縣,也是有著打探這件事情的目的。

在此地能遇到張良,也算是幸運。

張良點頭:“自然。”

顏及又說道:“陛下雖說如此,但是大秦的國策卻依舊是法家,儒家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你可知,孔戍回小聖賢莊了。”

孔戍乃是昔日孔子的嫡系後人,曾被嬴政請到宮中擔任博士,然而就在嬴政昭告天下焚書之時,孔戍毅然而然地離開了咸陽。

張良皺眉:“若是因為焚儒家之書,孔戍如此惱怒那還情有可原,可如今卻是讓人覺得……孔戍是不想讓皇帝利用儒家?”

“沒錯,陛下的心思可以說是放在明面上了,他明明厭惡儒家,卻還要這麼做,只能說是被擺在了桌上的陽謀。”顏及是個聰明人,上位者打的擂臺自己代入進去,便可窺見一二。

這些,張良早就清楚了。

甚至可以說,他也是參與者之一。

但他不能說,也不想說。

“原來如此。”張良恍然大悟地說道,“不過皇帝對於儒家的瞭解還不深。宮中那些齊魯之地的博士務虛不實,這才讓皇帝厭惡。顏兄難道不想給儒家正名嗎?”

顏及嘆息一聲:“非是我不願,而是如今的儒家自身難保。”

“自身難保?”張良頓時瞭然,自古以來的,有利益就有鬥爭,儒家本就不止一派,如今陛下的明面上說將儒家的話奉為圭臬,不瞭解實情的那些人自然是想去碰碰運氣的。

但是這就背離了儒家的初衷。

“良,相信顏兄。”張良肯定了顏及,不過他也只有這麼一句,如果的趙元願意收服儒家,那也未嘗不可,可是如今的儒家,恐怕自己內部也有鬥爭,真要收了,還需要將那些雜七雜八有自己心思的弟子給剔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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