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支穿雲箭(1 / 1)
若是趙元看見,必定會說出那一句“因為你是急支糖漿”的名言,然而此刻的趙元,還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今天,有點冷啊。”趙元嘟嘟囔囔地閉上了眼睛。
黑夜中,兩道人影快速地閃過。
“砰砰。”刀劍相交的聲音讓劉季緩衝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看,眼睛一亮,是頓一兄弟。
有救了!
刀疤臉和頓一交上了手,皺了皺眉:“爾是何人?此乃刺殺皇帝陛下的反賊,若是包庇,同罪論處!”
頓一沒有在黑冰臺看到過刀疤臉,冷笑著:“愚蠢。”
若是隻有他一人也就罷了,但是耽擱下去喊來了別人,那就棘手了。
頓一很果決,疾步朝著刀疤臉掠去,劍身朝外,整個人的氣勢一柄巨劍。
刀疤臉暗道不好,可等他還沒想出招來,對方的身影已經逼近面前,只能硬生生地拿劍格擋!
在實力相差甚遠的時候,硬碰硬是件愚蠢的事情。
“咔嗒”
刀疤臉手上的劍龜裂成幾段,掉落在了地上。
劍鋒停在了他的額前幾寸,若是再進一步,他今晚殞命於此。
“你不殺我?”刀疤臉疑惑,目光之中隱含著試探。
頓一冷冷地笑了笑:“將他捆起來。”
劉季連忙跑了上來,拿出身上剛才從青樓裡順出來的繩索,將人給捆上。
“你不是那個商人,又怎會知曉吾等之事?”劉季深深地迷茫了,他方才在樓下也沒有看到過刀疤臉,不是他對自己的記憶有信心,而是刀疤臉臉上的刀疤很令人深刻,見一面就不會忘記。
“回去帶給少主詢問,有人來了,我們先走。”頓一拎起刀疤臉便離開。
劉季方才變軟的腿腳也好了,跑的動了。
幾人平安地回到了營地了,這會有頓一,幾人沒有驚動營地的巡衛人員。
刀疤臉被劉季的臭襪子堵住了嘴巴,一整個人翻著白眼生無可戀的模樣。
“少主。”頓一在門外喊道。
趙元一個機靈就起身,披了件外衣走了出去,見到門外幾人,眼神微閃:“外面天冷,進來說話。”
項羽還是很重情義的,特地給趙元安排了一個豪華單人間。
“少主,此人……”頓一點起了燈,微弱的燈光照亮了跪著的人的臉,“未見劉季他們三人,光憑描述便知曉。”
趙元臉色不變,心中暗道:這技能也太厲害了,心理側寫?
“頓一,你以為他一個遊俠會願意跟著我們?”趙元抬頭看著頓一,餘光卻是在注意著刀疤臉,“一個口中振振有詞之人,想必也不會簡單到哪裡去,以絕後患,還是殺了吧。”
刀疤臉身體一震,卻是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
成王敗寇,死了也怨不得任何人。
“算了,今日先別殺,明日我讓項兄去調查一番,斬草除根才是。”趙元懶洋洋地說道。
刀疤臉這下可跪不住了,連忙說道:“此事乃是我一人所為,和他人無關!”
趙元挑眉:“嘖嘖嘖,那是你以為。你殺了吾等換回黃金萬兩,到時候吃的喝的還不是吾等的血肉?依我看,那些賣給你吃食,衣物的也是殺手,不若全部都殺了吧……”
“瘋子!”刀疤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他只是想要掙點錢,怎麼變成絕戶了?
“此事乃我一人所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似乎是覺得硬氣的自己更會引得這個少年的不喜,刀疤臉又放軟了語氣,“這位貴人,我也是被錢矇蔽了心智,我當牛做馬給你出氣,你說啥就是啥,我半點也不會反抗。”
趙元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索這人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刀疤臉心驚膽戰。
趙元忽然咧嘴笑了笑:“做牛做馬倒是不缺,倒是缺個端茶倒水,御馬之人。頓一,你先帶他下去歇息吧。”
刀疤臉連連說了幾聲感謝便被帶走了。
營帳之中,只剩下了四人。
劉季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冷意,嚥了口唾沫:“元兒,今日之事的是咱們幾人的不對,只是……”
趙元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眉頭微蹙:“劉叔,你們去青樓,怎麼不喊上我啊?”
劉季三人沒想到趙元竟然會提出這個問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趙元笑了笑,接著說道:“罷了,我知曉劉叔是看我年紀小。不過下一次,幾位叔叔要是在偷溜出去被人看見,頓一可未必來的這麼及時了。”
“是是是,這種事情吾等也不想再經歷了。”夏侯嬰說道,方才聽到趙元讓那個刀疤臉御馬,他就有些慌亂。
趙元繼續說道:“夏侯叔叔,我讓刀疤臉御馬,日後你也可以歇息歇息,你是元兒的叔叔,若讓你御馬,本就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有了下人,便可放一放了。”
夏侯嬰連連搖頭,在黑暗之中都搖出了殘影:“不可不可,某可以繼續御馬。”
然而在趙元帶著笑意的目光中,夏侯嬰最終還是同意了歇息幾日。
“幾位叔叔去歇息吧,明日切莫說出自己離開營帳的話。”趙元提醒道。
劉季等人腿軟地離開了。
等他們一離開營帳,趙元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面上反而帶著幾抹詭譎。
劉季三人到了自己歇息的地方,找了個地兒坐下。
方才趙元雖然沒有責怪他們,可是不知為何,他們的內心就是十分地恐懼和自責。
“劉兄,元兒不會責怪吾等吧……”夏侯嬰遲疑地說道,他是個心思細膩的人,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樊噲撓了撓頭:“這是自然,元兒就是在怪我們沒有拉上他,大不了咱們下次去的時候請他一次!”
劉季無語,臉上有些疲憊:“先休息,天快亮了。今晚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一夜無話。
卻在眾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遠處的天空,忽然亮了亮。
“一支穿雲箭……不好,出事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張良站了起來,走到了營帳的門口,看著遠方忽然亮起的天空,異味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