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詔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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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離開後,卻見一人走進了營帳,正是項梁。

“此子如何?”項梁問。

范增嘆息道:“是個不錯的苗子,與少主互補。若是二人一起便可成大事。只是……”

項梁皺了皺眉:“亞父有何話,一起說完便是。”

范增說道:“可若是為敵,此子不可小覷。”

項梁看向了范增:“你的意思是,殺了他。”

范增沉默了,他的確是這個意思,可現在看項梁並不願如此,最終范增還是勸說道:“將軍,若為敵,少主性情耿直,未必會是他的敵手。”

“你多慮了,小覷小羽了。好了,你好好歇息,以後小羽還要靠你輔佐。”項梁囑咐完後,便離開了。對於范增所說他不以為然,區區一個沒有根基的小孩子忌憚什麼?更何況日後小羽還有他這個叔叔在,那孩子能翻起什麼浪來?

倒是現在傷害了那孩子,說不準小羽還要因此與他們之間產生了隔閡。

站在營帳外面的趙元,忍不住小聲打了幾個噴嚏,看到了遠處走來的龍且,他咧著嘴走了上去:“先前龍將軍所說的家鄉菜,元今日到是來了靈感,若是將軍有空,不如指導一番?”

龍且和項羽是一塊兒長大的,所以在楚營中也算是項羽的心腹。

“其實我啊,也不缺這些,真正想吃家鄉菜的另有其人。”龍且說道。

趙元心神一動,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龍將軍,這……我和你相處了數日知曉你脾性好才敢一試,如今告知我是另有其人,若是不高興不會將元一劍砍了吧……”

龍且哈哈一笑,似乎是覺得趙元有些膽小:“元弟你放心,此人雖然魯莽,但也絕不會這樣,他是東海郡朐縣伊蘆鄉人,來到這裡很多年沒有回家了,正巧聽說元弟有此手藝,這才冒昧請一試。”

趙元壓下心中的複雜,點了點頭:“那就請龍將軍帶路。”

咸陽城中,宮中發出了詔令。

“扶蘇公子,此事若是被陛下所知……”李斯看了眼日益有威嚴的扶蘇,微微頷首。

沒想到昔日敢和陛下爭論長短的長公子,如今甚至敢去更改秦國的刑罰。

扶蘇看完一本奏摺,淡淡地說道:“此事若有差錯,扶蘇願意一力承擔。”

昔日商鞅改法,也是落得一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他扶蘇,又不是神仙,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

李斯沒想到,扶蘇竟然願意承擔這麼大的風險,心中的錯愕險些忍不住表現出來了。

“長公子,淳于越博士求見。”門外的宦官說道。

扶蘇詫異:“老師?”

隨即快步走了出去,看到了鬚髮皆白的淳于越站在了外面,一臉的嚴肅。

“公子。”淳于越十分有禮地拱手行禮。

扶蘇被嚇了一跳,昔日淳于越可沒有那麼過,連忙扶起:“老師這是作何?”

淳于越看了眼在後面的李斯,從鼻孔裡哼出了氣:“君使臣以禮,公子乃是陛下之子,君君臣臣,自當遵守禮節。”

李斯望著天轉了轉眼珠:“公子,淳于越博士年紀大了,外面天冷,不若去裡面歇一會兒?”

裡面,是扶蘇辦公的書房。

先前,雖然是在嬴政辦公的書房,可是後面扶蘇也意識到了一些事情,便換了個地方。

“是啊老師,裡面請。”扶蘇說道。

看著扶蘇溫柔謙恭的態度,淳于越對於這個學生還是很滿意的。

想到今日下的詔令,淳于越的一些的心思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敢問公子,今日所下的詔令為何?”一坐下來,淳于越開門見山地問道,眼睛中的光芒下意識地讓扶蘇避開了。

扶蘇還沒有說話,李斯便笑了笑,說道:“淳于越博士,今日公子所下的詔令,自然是為了減輕黔首們的負擔,將一些刑罰改變,畢竟昔日的六國之人,不是很熟悉秦法。”

淳于越皺了皺眉:“李丞相,老夫是在和公子對話,與你何干?”

扶蘇泡了杯茶水,放到了淳于越的面前:“老師,這則詔令,李丞相也是參與了的。”

淳于越不敢置信,一個法家,曾經制訂秦法的人,現在來和他說改法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李斯呵呵一笑:“是啊,陛下讓本相管理儒家之事,本相也曾在荀子座下聽講,厚著臉皮算是一個弟子,對於儒家之事也曾瞭解一些。儒家,講究的是仁義之道,本相覺得甚有道理。”

“可,李相不是法家……”淳于越下意識地質疑出口。

李斯笑了笑:“儒家和法家為何不能並存?兩家的思想可以互補,淳于越博士,一家之言可治理不好六國的黔首。再者說了,陛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自從收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命令交給自己,李斯立刻就清楚了嬴政的想法——絕不可能獨尊儒術!

和公子元的接觸後,李斯這才清楚,獨尊儒術那是因為儒家的那一套“君臣之禮”好用,既然儒家可以讓眾人歸心,那為何不用呢?

至於罷黜百家?

李斯就是負責人,他說什麼是儒家,就什麼是儒家!

更別說,儒家也分門別派,除非孔老夫子等聖賢揭棺而起,說這不是他們的思想,否則有誰可以質疑?

淳于越動了動嘴皮子,覺得李斯說的是歪理。

扶蘇笑了笑,點了點頭深表贊同:“老師,丞相說得對,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可以改變的。我下了詔令,也是為了此事,若是老師有何良言,扶蘇願意洗耳恭聽。”

淳于越又滿意了,扶蘇願意聽儒家的勸誡還是很不錯的,不像嬴政,說點事情都像要把他們砍頭一般。

咸陽城中,看著黔首們聚集著。

一家客棧的窗戶裡面,露出了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這個扶蘇,是想作甚?”幾人就是從沛縣趕來,想要直接行動的那些人,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些事情。

女子笑了笑,臉上盡是自得之色:“嬴政乃暴君,可扶蘇下的這些詔令卻又是仁義至極,或許,我們的長公子是想要在民間立起聲望。”

“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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