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個人才(1 / 1)
趙元驚訝了一瞬,隨即微微笑了笑,擺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哪裡哪裡,吾等野人,豈敢與商君相比。”
男子輕笑:“小郎君年紀輕輕,然天資聰穎,又謙遜好學,張先生跟隨左右,無怪乎。”
趙元又真的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會被這人幾句話就誇的飄飄然。
“原來這位先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趙元眨了眨眼,拎著釣魚竿說道,“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去客棧喝點酒,歇歇腳如何?”
站在這裡根本發揮不出他的實力!
男子頷首:“那就卻之不恭了。”
幾人客氣的樣子像是要去赴宴一般。
店主人沒想到這人去溜了一圈之後竟然又給他帶來了客人,連忙跑上去問道:“不知道這位壯士要吃些什麼?”
男子說道:“都來一份罷。”
荒郊野嶺,估計也沒什麼東西。
店主人很上道地先上來了一壺茶水:“這是採摘山中的茶葉沖泡而成,雖是野茶,但也醇香,這位貴客不妨嘗上一嘗。”
男子詫異,此物聞上去芬芳撲鼻,也注意到了店主人的措辭:“此物甚是新奇。”
話落,卻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店主人識趣地退開了。
趙元斟了三杯茶,放到了各自面前,茶香嫋嫋:“張先生,吾忽然想起有些事情,先走開片刻。”
張良頷首,見趙元面上的確是有思索之色:“少主請。”
等到趙元離開後,男子才自我介紹:“在下是的昔日韓國成後侯的門客,幸得成侯賜名韓義,與張先生也有一面之緣。久聞先生大名,今日一見,算是了卻遺憾。”
張良端起茶笑了笑,心中卻是有些忐忑,自己對此人尚無印象,他卻能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找到自己,究竟是巧合還是跟蹤許久了?
客棧門口,趙元抱臂問著店主人:“方才有沒有什麼猥瑣的人過來看過啊?”
店主人搖了搖頭。
趙元皺了皺眉,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
“貴人,真的沒有什麼猥瑣之人。”
趙元有些不信邪,快步走了後面,他方才在比賽的時候感受到了被盯上的視線,當時以為有人想要劫財,也沒有放在心上,可知道那人認出了張良,他才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沒有易容,想要認出自己,也是輕而易舉。
當初在沛縣刺殺皇帝這麼大的事情,按理來說他們不可能跑的這麼順利。
但是趙元始終沒有想明白,便把這一切推到了自家老爹的身上。
可他爹終歸是臣子,自己的兒子做出了弒君的事情,即便是想要包庇,也不可能事無鉅細地都做得完美。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到底是認出了張良還是認出了我?”趙元在河邊走了幾圈。
現在河邊很安靜,趙元轉了幾個圈沒有思索出來,只得返還回去。
反正,此事提醒他該走了。
屋內,茶水依舊是熱氣騰騰,然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有些凝滯。
韓義將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方才吊兒郎當的臉上滿是嚴肅之色:“這麼說來,張先生不肯和韓某一起回去共商大事,反而要和那個小兒一般的豎子,算計韓國,吞併韓國土地?”
這話未免有些好笑,即便張良是昔日的韓國丞相之孫,也想要提醒下眼前的韓義:“如今哪裡還有什麼韓國?”
“你!”韓義大怒,不顧如今身在何處,直言道,“張先生此言,可與昔日擊殺皇帝之舉相悖,若非為韓國,當初豈會如此行事?如今不過短短几月,便換了算計!”
他的眼中待了譏誚之色:“早就聽聞張先生面若好女,莫不是那位小郎君身體力行……”
後面半句話沒有說完,而此人也沒有機會再繼續說下去了。
趙元前腳進來,後腳就聽見這種侮辱性地語言,在張良要生氣之前就先出手了。
“此人留不得。”趙元說道,不過也幸好這人沒有帶什麼奴僕,不然會更加麻煩。
張良點了點頭,彷彿沒有被韓義的那一段話影響到。
桌子上茶杯依舊是熱氣騰騰。
“韓兄喝醉了,我扶他上去歇息片刻。”趙元拖著韓義朝著樓上走去,又吩咐店主人,“若是有人來找韓兄,讓他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先給韓兄醒醒酒。”
店主人點了點頭,又伸出了腦袋上去看了看,這幾位貴客什麼時候有酒了?
不過想到這位客人的茶葉給他帶來了不少的生意,想想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趙元回到了屋子裡,將屍體放在了床上。
他們的行李不多,他將東西往窗外扔下去便可。
店主人還有客人要招待,肯定不會往後院來的,至於別的人,更加不會進來了。
等到東西全部扔了後,趙元也從窗戶那邊跳了下去,三人早在來的時候就對周圍情況有過了解,這回選擇了一個僻靜小道離開。
兩人沒看到的是,等到他們離開後不久,就有一隊官兵和小廝過來找人了。
“就是這兒?”帶頭的人問著舉報的那個百姓。
那人連連點頭:“正是,少年郎就和畫像上的一模一樣,身邊還有一個長得很美的男子和一個小孩。”
他雖然不識字,但也進過城,自然之道貼在牆上不是什麼好事情。
正巧在圍觀比賽的時候碰到了,便直接舉報。
“我家郎君呢?”幾個小廝也是急匆匆地趕來,主子還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辦,結果離開了大半天了都沒訊息,他們打聽過來,才知道進了這家客棧。
小道上,鄭鵬說道:“這是怎麼了?咱們不是住的好好的,為何要跑啊?”
趙元揉了把鄭鵬的腦袋,不確定那些人什麼時候會追來:“這麼跑下去也不是事情,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
他總感覺背後冷颼颼。
客棧中,小廝看到躺在床上的屍體,哀嚎一聲,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另外的幾個則是不敢置信地哭嚎著自家的主子,又憤怒地說要給主子報仇。
“爾等是何身份,將驗傳拿出來。”為首的官兵嚴肅著打量了下週圍,看著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