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怪的老頭(1 / 1)
見張良愁容滿面,趙元安慰道:“無妨,我們的日子還久。若是真的不行,咱們要些醫書便是。”
如今嬴政雖然沒有將民間的書都燒燬,但是平常百姓家的書籍都已經交由到了官府之中,由官府保管。
沒有得到允許,任何人不得買賣書籍。
但是像小聖賢莊這種地方,是不可能沒有的。
兩人說罷,便要在莊子裡逛逛,反正要在這裡住些時日,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很多事情都會辦的不方便。
雖然住宿的地方有著一片竹林,但是離這裡稍遠處,卻有著一片菜地。
“沒想到莊子裡的人竟然還有閒情逸致,親自種些菜。”趙元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遠遠地就能瞧見,這些黃了吧唧,快要蔫了的蔬菜。
張良正要說話,卻忽然聽見了來自背後的腳步聲,連忙拉著趙元躲開。
“哪裡來的野人,別在我的菜地裡搗亂!”一個披頭散髮,穿著白色的衣服,黑色褲子,以及腰間的一串也不是到是什麼品種的樹枝。
怒氣衝衝地老頭子來到了趙元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拎著旁邊的水壺開始的給菜地澆水。
“喂……”趙元瞧著對方手裡拿著的水壺口子有碗大,根本控制不了水量,一倒下去能在泥里弄出個小水坑來。
本想阻止,結果這老頭卻是瞪著趙元,擺明了是十分警惕。
趙元無奈,拍了拍手:“走吧,我們再去別處看看。”
張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老頭子,點頭說道:“少主,聽聞醫聖便在此處,不如吾等現在就去拜訪如何?”
“這……”趙元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改天再去,不急於一時,我們先離開這兒。”
話音剛落,只聽身後的老頭咳嗽兩聲,皺著一張臉問道:“你們……你們去找醫聖那個糟老頭子做什麼?”
趙元轉過身,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笑眯眯地說道:“哈哈,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醫聖吧。”
不料老頭子一副嫌棄又憤怒的模樣:“你這臭小子竟然敢侮辱老頭子,信不信老頭子我,我讓你見不著他!”
這老頭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張良見狀連忙說道:“老丈,我們也是對醫聖的好奇,所以才來問問,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老丈海涵。”
他現在看這個老人家的態度,是不敢說什麼對醫聖崇拜敬仰之類的話了。
“你這小子,到時會說話。”老人家冷哼一聲,斜著眼睛,目光若有一下沒一下地從趙元身上略過,彷彿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不開口。
趙元依舊是笑著,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是小孩的性子。
張良握拳低低地咳嗽了兩聲,趙元這才開了口:“這位老丈,方才是我情緒激動了點兒,不過我說的也沒錯啊,你這樣澆水很容易就把這些菜給澆死了呀。”
“你!”老頭子原本還是憤憤不平,但是還是強忍住壓了下來,“哼,算張家小子識相,老頭子我也不計較你的無禮了,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便能讓那個臭老頭子出來見見你。”
說罷,老頭子負手,下巴微抬,身軀側過趙元四十五度,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飄飄欲仙。
趙元看了眼張良,眼中意味分明:你認識?
張良搖了搖頭,他昔日來小聖賢莊也沒見過這麼古怪的老頭子。
比那個讓他在橋下撿鞋子的老頭子還要奇怪。
趙元心中有些猜測,不過還是說道:“請老丈指教。”
“嗯——”老頭子指了指那些土地,說道,“見你方才的模樣,似乎對種地有所心得,這樣吧,你把我的這些藥草給養活咯,我便能讓那個糟老頭子答應你一個條件,哪怕是讓他拜你為師。”
“咳咳咳!”趙元聽完前半句話還算是意料之中,後半句話卻是讓他嗆到口水了,這老頭子不會是說反了,不過說反了對他也沒有什麼壞處。
老頭子揹著手,一本正經地說道:“老頭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說錯話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行了行了,你趕緊的吧。”
趙元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試試,不過老丈,要是被我養死了,你不會讓我償命吧!”
這些藥草,恕趙元之言,他真的一株都認不出來!
“你不認識?”老丈皺了皺眉,圍著趙元走了幾圈,“那你要見那個糟老頭子做什麼?”
趙元自認為是個誠實的人,便說道:“我是為天下黔首而來,如今天下征戰不斷,苦的正是前方的將士,若是在戰場上多一位醫師,那些戰士們則多一份機會活下來。”
老頭子陰陽怪氣地笑出了聲:“你這小子,活了這麼多年終於見著你這樣的人了,唉。”
說罷,低下頭繼續去擺弄他的藥草了。
趙元臉都綠了,這不在說他活久見嗎?
“老丈,你這話說的沒道理啊,我講的難道不是實話麼?”趙元說道。
老頭子直起腰來,拿著水壺:“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那些無論是來見糟老頭子的,還是見什麼儒家人的,都是這套說辭。其實你們的內心都是一樣,為了自己的私慾,已經不將那些普通黔首的命當命了。”
“讓那個糟老頭子去,說得好聽些是去救命,實則是去害人啊。”老頭子搖了搖頭,“不僅延長了那個本該死去的人的痛苦,還會害了另外的人。”
這話,說的也不是全部錯的。
但是趙元仍舊不贊成:“老丈,你狹隘了!”
“你你你!”老頭子顯然是被氣笑了,“你這小子,說不過我就來罵我,氣量狹小啊。張家小子怎麼會選擇了你呢?”
趙元在心裡說了無數次“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之後,終於冷靜了下來:“老丈,誠然你說的的的確是一種可能。但是,其一,醫者仁心,在醫者的眼中,無論善者還是惡者都改一視同仁;其二,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如今的天下還不太平。”
“六國野心之徒不除,這天下又何來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