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討價還價（1 / 1）
鬼力赤汗的人？柳天賜覺得這幾位荒唐。
恆順源商號有鬼力赤汗頒發的草原‘通行證’——金狼頭旗，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所以，柳天賜覺得蹊蹺。
鬼力赤手下人不會這麼沒規矩。
不過雖然心生疑慮，可是也不好說什麼。
柳天賜嘆口氣說道：“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看來恆順源是有什麼事情做的讓大汗不滿意了，否則怎麼會痛下殺手？”
呼倫圖勒噴著酒氣醉眼朦朧的點點頭，然後一臉神秘的湊近柳天賜小聲的說道：“實不相瞞陳安達，恆順源掌櫃的揹著鬼力赤大汗給我們部族送了一些冬儲物資。
因此得罪了鬼力赤大汗，所以......你懂的！~”
呼倫圖勒的話不可不信，但是也不可全信。
柳天賜心中疑惑重重，恆順源掌櫃不可能不懂草原規矩，他接受的是鬼力赤大汗頒發的通行證——金狼頭旗。
也就是說他是鬼力赤可汗的人，一向小小心謹慎的恆順源掌櫃怎麼可能會做出隔著灶臺上炕的事情呢?
忽然，柳天賜想起雅若公主說的，她在阿魯臺部看到士兵正在清洗帶血的馬車。
柳天賜覺得事情的真相恐怕並不像呼倫圖勒說的那麼簡單。
按照呼倫圖勒的說法是鬼力赤派人乾的，那麼帶血的馬車怎麼會出現在阿魯臺部？
還有，呼倫圖勒怎麼就那麼巧出現在埋屍地周圍？
如果不是從雅若那裡得知帶血馬車的事情，柳天賜肯定就認為事情的真相就是呼倫圖勒所說的。
不過現在看來，恐怕呼倫圖勒賊喊捉賊的嫌疑更大。
或許根本不是恆順源掌櫃揹著鬼力赤汗給他們送冬儲物資，而是他們為了冬儲物資才痛下殺手的。
心中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不過要想證實這件事，還缺少有力的證據。
看著醉醺醺的呼倫圖勒，柳天賜點點頭說道：“多謝千夫長指點，喝酒，喝酒。”
蒙古人對烈酒有種執著的偏愛，或許這跟他們豪放的性格有關。
馬奶酒顯然不能滿足他們的胃口，於是阿魯臺下令搬來柳天賜新送來的烈酒。
開啟封口，酒香四溢。
這年頭的酒都是純糧釀造，可沒有什麼酒精勾兌一說。
陳元太為了拿下這筆長久的生意，也可以說是下了血本了。
送來的是一批陳年老酒。
阿魯臺聞著濃濃的酒香開懷大笑：“明朝人的東西就是好，尤其是這陳年老酒真乃人間極品。”
“多謝太師誇讚，此酒名曰金樽釀，號稱開壇十里香，雖然有些誇大，但是酒味純正乃上品也。
家父說過，這酒跟上貢我朝內廷的貢酒品質不相上下。
尋常人很難得能品嚐到！~”
阿魯臺滿意的點點頭：“陳少東家有心了，以後我們還要多多的合作。像這樣的佳釀有多少儘管送到草原來。
我草原最不缺的就是金銀和草原勇士，絕對保證你平平安安的賺大錢。”
“多謝大汗抬愛，這酒極為難得，每年除了供奉內廷和我朝權貴之外，剩下的極為有限。這一次可是把我陳記酒坊多年的庫存一下子全拉來了。”
“陳安達見外了不是，這樣吧，在原有的價格基礎上在漲一成，還請你回去轉告陳老掌櫃把酒多多的備一些。”
人老精馬老滑，阿魯臺自然知道生意人的想法。
他也堅持一個真理：天下沒有做不成的生意，如果有那就是給的錢不夠。
他可不會真的認為大名鼎鼎的享譽京師的陳記酒坊會缺了酒。
他覺得柳天賜之所以如此說，是想提高一下價格。所以，主動的漲了一成。明朝的情況他也是清楚的，民間存糧有限，大部分都被官府徵收去了。
所以釀酒所需的穀物就有了缺口，酒水的價格也是看漲的。
柳天賜滿飲一杯之後抹了一下嘴，笑道：“太師之意小子明白，等我回去一定稟明家父。讓他老人家儘量給您多留一些，不過小子可不敢保證一定能留下足夠太師所需的酒。”
阿魯臺有些意外，柳天賜表現的太讓他吃驚了。
要知道多加一成啊，這筆錢放在普通人的家裡，一輩子的吃喝嚼咕都有了。
可是柳天賜卻渾然不在意似的，看來自己的價格出的還不足以動人心啊！
阿魯臺咕咚咕咚一口氣乾掉一碗散發著純純濃郁香味的烈酒，臉上的紅暈出來了，一股飄飄欲仙的、前所未有的眩暈感使得他有些興奮。
“兩成！你小子也別獅子大張口，這個價格是本太師能接受的底線。”
狗屁底線，能說出來的價格都不會是底線。
柳天賜覺得還得再加把勁，不狠狠的宰阿魯臺一刀，難解心頭之恨。
那麼多恆順源的夥計命喪草原，雖然現在不能替他們報仇雪恨，但是善後的費用必須得找補回來才行。
柳天賜嘿嘿一笑故作醉態慢慢的伸出三根手指道：“誰不知道太師才是草原真正的主人，些許錢財詳細您是不會看在眼裡的。
兩成的話，小子可以給太師提供別的酒水，不過品質卻不如這金樽醉。
您想必也聽說了，穀物價格上漲了不少，我們陳記酒坊名聲在外，京中權貴的預定都已經到了明年年底了。”
阿魯臺的臉色變了一下，笑容在臉上凝滯了三秒鐘之多。
不過，很快阿魯臺就恢復了正常。
在旁邊的美姬眼波流轉盯著柳天賜上下打量起來，誠然，她內心之中也是吃驚非常。
她經常陪在阿魯臺身邊，自然知道阿魯臺的脾氣秉性。
阿魯臺的一舉一動她都曉得是什麼意思。
講真，剛才阿魯臺的失態，是她這麼多年所沒有見過的一幕。
儘管阿魯臺掩飾的極好，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可是她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個叫陳元太的小傢伙膽子還真是夠大的，他伸出三根手指，意思很明朗了，就是要在原有價格的基礎上加三成才可以。
阿魯臺是很有錢，可是他的錢要用來養兵。
沒有錢誰願意跟著他賣命？
說句實在的，阿魯臺能加兩成，心裡已經在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