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覬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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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神清氣爽的蘇信揍完蘇丹荷,就帶著武明空來到了離家兩條街外的一個私塾,這個私塾是一個窮酸秀才開辦的,秀才叫朱開春。

朱開春科舉考了四十年,從一個翩翩少年郎變成了花甲老頭,還是沒有中舉,無奈之下他認命回到蒼巖城老家辦起了私塾。

說起來蘇信還是他的學生,在他這裡認了兩年字,不過蘇信比較調皮,沒少挨朱開春的板子。

蘇丹荷小時候也被蘇信也送她來上過學,朱開春對蘇信算是比較熟悉。

見蘇信牽著一個呆萌小女孩進來,朱開春明顯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書卷,徐徐道:“小信子,這是你女兒?”

神他媽我女兒,原身小時候調皮捱過朱開春的板子,加上鐵沙幫事務繁忙,也沒來拜見過自己的啟蒙老師,這才幾年沒見,朱開春就以為他生兒育人了。

還有,小信子是什麼鬼,如今蘇信已是高高在上的宗師,要是被鐵沙幫的幫眾聽到一個老頭竟然敢叫他小信子,肯定會驚掉下巴。

不過此人算自己老師,蘇信也不好對他用強,畢竟小時候朱開春打自己,也是為了自己學業,他還是很尊師重道的。

嘴角一抽,蘇信輕聲道:“朱老師誤會了,這是我一個親戚的女兒,我送她來上學。”說完蘇信將手中的兩塊臘肉放到了朱開春桌子上,又加上了十兩銀子,這是武明空的束脩。

見蘇信放在桌上的銀子和臘肉,朱開春兩眼放光,連忙將銀子揣在懷中,口中連道:“好說好說,以後每日送她過來就成。”

“快見過朱老師。”蘇信對武明空道。

“朱老師好。”武明空呆萌著臉,緩聲道。

“嗯!”朱開春點了點頭。

送了武明空去上學,蘇信又叫來了林動。

終於又看到了蘇信,林動很激動拱手道:“拜見…信…幫主!”

蘇信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客氣,和藹道:“以後只要不是正式場合,你就繼續和以前一樣稱呼我。”

林動連道不敢,直到蘇信說這是命令,他才應承了下來。

蘇信:“拔刀斬練得怎麼樣了?”

林動道:“信哥,我演練給你看。”說完林動,站立突地拔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點了點頭蘇信稱讚道:“不錯,已練到了小成之境。”看來林動也是一個小天才,至少比原身強得多。

想了想,蘇信又道:“你先去傳功樓挑選一門功法,往後的每個月你都可以去幫中,領取兩顆血氣丹用作修煉。”

聽到蘇信的話語,林動呆滯了一會,然後熱淚盈眶道:“多謝幫主栽培!”

“還叫幫主?”

“信哥!”

“好了,以後你的任務就是暗中負責護衛,這個小丫頭上下學,記住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是!我絕對不會讓人碰她一根寒毛,除非我死了。”林動斬釘帶鐵保證道。

蘇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這麼緊張,平常學習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要發現外面有歹意的人,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還有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是……”

吩咐完林動,蘇信又去買了兩瓶女兒紅和一包熟牛肉,這次他要去看望周易。

流平巷,蘇信站在周易家門口剛想敲門,門嘰呀一聲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了兩個普通鐵沙幫幫眾。

兩人看見蘇信,嚇了一跳,連忙拱手帶著顫音,恭敬道:“屬下,拜見幫主。”

蘇信點了點頭,問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一個稍壯的幫眾道:“我們來看望周頭目。”

“嗯。”蘇信隨手打發了兩人。

兩人連忙迅疾告退。

蘇信和兩個鐵沙幫幫眾的對話聲,引來了屋內的週三,看見門口的蘇信,週三呆了一下,但很快他拱手神色恭敬道:“週三拜見幫主。”顯然兩個鐵沙幫的幫眾已經給他講述了蘇信成為幫主的事情。

“三叔,你這是幹嘛。”蘇信連忙將他扶了起來,又將女兒紅和熟牛肉塞到他手裡。

“幫主,使不得使不得啊。”週三有些受寵若驚道。

“三叔,我還是以前那個信哥兒,只是有些奇遇罷了,別說是你,我現在也還覺得有些不真實之感啊!”蘇信嘆氣道。

週三聽到蘇信的話語,這才抬起頭看著他,瞪著略微渾濁的雙眼,開口確認道:“信哥兒你真的成就了宗師境?”

起初兩個鐵沙幫幫眾說蘇信成為幫主時,他還不相信,要知道前幾日,蘇信還來看過他,只是後來聽完兩個鐵沙幫幫眾興奮的講述,蘇信大戰宗師境過程後,週三震驚的合不攏嘴。

很快週三就回過神來,兩個鐵沙幫幫眾是周易的下屬,不會無的放矢。

週三雖說武力低下,但年齡大了見多識廣,老於世故,很快他就相信了周易兩個下屬的話,那麼蘇信必定成為了宗師,當上了鐵沙幫幫主。

此時見到蘇信,他既有些害怕,又有些欣慰,更多的還是恭敬,畢竟宗師哪是那麼容易見到的?

“三叔你看。”蘇信真氣激發,週三手中的兩瓶女兒紅,突然從他手中飄起,定定懸浮在他身前。

“這!這…這就是宗師境才有的真氣嗎?沒想到我週三也有一天能親眼見到宗師。”週三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道。

接著週三又拱身恭謹道:“週三見過宗師!”

“三叔莫要如此。”蘇信虛扶著不讓他下拜。

週三卻神色堅定道:“信哥兒,禮數不可廢,我拜的是宗師,你莫要攔我!”

看他堅持要拜,蘇信只得由著他了,說起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和周易和週三相處,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體會到位高權重的感覺,見週三這麼懂得禮數,蘇信心中的一塊大石放下。

“好了三叔,拿著吧,我還有話和周易要說。”蘇信輕笑道。

“是!”週三連忙抱住了懸浮在身前的兩瓶女兒紅。

屋內,躺在床上的周易,見蘇信走了進來,他的神色欣喜,開懷道:“周易見過幫主。”

果然,周易還是那個周易,不像蘇信的原身怕兄弟開路虎,又怕兄弟吃苦的蘇信。

你我兄弟客氣什麼?蘇信連忙止住周易的動作。

“怎麼你看到我成了宗師不吃驚?”蘇信問道。

“信哥兒自小就機靈,你有這樣的奇遇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果然還是好兄弟懂自己,周易竟一眼就道出了,蘇信可能有奇遇才會成為宗師的事情,都不用他再解釋什麼。

他確實有奇遇,但不是異草,而是系統!

蘇信感嘆道:“這事我自己也覺得有些不真實,沒想到一顆異草就讓我成為了宗師。”蘇信接著又把自己準備好的故事說了一遍。

“我現在已經是宗師,以後每個月你都可以在幫中領取五枚血氣丹,儘快提升實力。”蘇信拍了拍周易緩緩道。

周易搖頭道:“信哥兒你這樣做,幫中怕是有人不服,我還是…”

蘇信揮手打斷,不容分說道:“你是我兄弟,誰敢不服?”

“這事就這麼定了。”

見蘇信說話變得不容置疑,周易黝黑只得露出苦笑之色道:“是。”

和周易又聊了一會,蘇信就離開了周易家。

他還要去鐵沙幫傳功樓檢視一下資料。

……

一連兩日,蘇信除了偶爾去鐵沙幫殺牛賺取血氣點,其餘時間他都一直呆在家中。

悅來客棧,以往張家的產業,但還快就要被鐵沙幫接手。

一間廂房內,鐵沙幫小頭目嚴寬頻著兩個手下正在大吃大喝,不一會,房門開啟,一個身著綢緞長衫,面色略顯蒼白,拿著摺扇的少年走了進來。

蒼白少年一進來就抱拳道:“嚴頭目,兄弟來遲了。”

嚴寬抬頭看了一眼蒼白少年招呼道:“張兄來了,快快坐下。”

很快兩人推杯換盞,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嚴寬已經臉色泛紅,他舉著酒杯,對著蒼白少年說道:“張兄可知,我鐵沙幫換了幫主?”

蒼白少年此時也喝的不少,他敞開綢緞長袍,著擼起袖子幹了一杯酒,哧聲道:“這事在蒼巖城誰人不知?”

“聽說你們新上任的幫主是宗師境,還要收繳我張家產業,要我張家和李家三日後給他答覆,是否加入鐵沙幫,不願意加入還要出三十萬兩銀子才能離開,簡直欺人太甚。”

“呵呵,新上任的幫主是宗師不假,但張兄可知,他以前可是鐵沙幫一個低賤的底層幫眾?”嚴寬神色戲謔道。

“哦?裡面難道還有故事?”聞言蒼白少年微微吃驚,他豎起耳朵等待著嚴寬的下文。

“這個新幫主,名叫蘇信,兩個多月前,我鐵沙幫鬧的沸沸揚揚的被劫事件裡面就有他,整隊人就他一個重傷回來了,然後兩個多月後,他突然就成為了宗師境,如今更是成為了幫主!”

“這?嚴兄說的可是真的?”

“此事千真萬確!所以我很好奇,這個蘇信究竟如何做到,從一個低賤的底層幫眾,兩個月後搖身一變成就宗師境的。”嚴寬搖了搖酒杯,臉色晦暗道。

抬首盯著蒼白少年,嚴寬繼續道:“張兄難道對這個秘密不感興趣?”

蒼白少年喝得有些紅潤的臉,變換了一下,隨即說道:“感興趣是感興趣,但他現在已經是宗師,難道嚴兄還能打探到訊息不成。”

蒼白少年和嚴寬認識多年,氣味相投,每次兩人聚會都是在他張家的酒樓,嚴寬大吃大喝,基本不用花一毛錢,事後蒼白少年還有銀子奉上。

而嚴寬需要做的,就是將他在鐵沙幫所探聽到的訊息說出,兩人心照不宣,一個為了鐵沙幫的訊息,一個求財。

“想要打探,難,也不難,這個蘇信情況我最瞭解,以前十年都默默無聞,現在一朝成為了宗師,我自然不可能找他打探,這樣與找死無異。”

“但我知道他有一個妹妹,而且他對他的妹妹很愛護。”

“前段時日攻打黑山寨,我的好兄弟王田和蘇信加上另外兩人前去探路,其餘兩人只是受些輕傷,但王田卻死了。”

“王田的死因,我就懷疑是蘇信乾的!”嚴寬眼神陰翳道。

“怎麼說?”蒼白少年輕聲詢問。

“王田看上了蘇信的妹妹,想叫蘇信將妹妹嫁給他,但蘇信死活不答應,王田就時常欺壓蘇信,逼迫蘇信將妹妹嫁給他做小妾,然後王田就死了。”說完嚴寬沉著臉,仰頭喝了一杯酒。

聽到嚴寬的話語,蒼白少年的酒意頓時醒了幾分,他沉默思索著,嚴寬竟然對鐵沙幫的新幫主沒有一絲敬意,左一個蘇信右一個蘇信,這他想幹嘛?

他他望了望同桌的兩個鐵沙幫幫眾,見他們也都面露微笑看他,顯然是忠於嚴寬的下屬,他斟酌著開口道:“嚴兄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綁架蘇信的妹妹,據我所知,他的妹妹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嚴寬陰測測說道。

聞言,蒼白少年吃驚道:“嚴兄的意思是,綁架他的妹妹,威脅他說出,成為宗師境的秘密?”

“這…這能行嗎,他已是宗師境。”蒼白少年有些躊躇不定,利用至親威脅一個宗師境怎麼看都有些不靠譜,蒼白少年自覺如果被綁的是他的親人,自己事後最多將歹徒碎屍萬段,也不可能說出什麼秘密。

“不試試怎麼知道成不成?”嚴寬面露瘋狂之色。“鐵沙幫不僅收繳了你家的產業,還要你張家交三十萬兩銀子才能離開,難道你不恨他?”

“恨肯定是恨的,但對方已經成為宗師,我張家也別無他法。”

蒼白少年覺得這段時間是最倒黴的時候,剛被黑衣衛宗師打上門,家主重傷,不僅交人又賠錢。

後面又傳來了鐵沙幫有宗師境的訊息,逼迫張家不得不斷臂求生,離開蒼巖城。

但如果真的和嚴寬做了綁架宗師妹妹的事情,一但走漏訊息,到時候張家上下怕是無人可以倖免,宗師的怒火誰人承受的起?

蒼白少年略顯猶豫道:“短時間成為宗師的秘密確實很誘人,但此事…還待商榷,畢竟對方是宗師。”

“此事就是要趁熱打鐵,如果蘇信反應過來派人保護他妹妹,反而不好下手了。”

“張兄那可是成為宗師境的秘密!”嚴寬舉著酒杯,循循善誘道。

片刻後,神色變幻不定的蒼白少年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真的得到這個秘密,那麼他也有可能成為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宗師!

他也舉起酒杯,沉聲道:“好,這事我張開幹了。”

“張兄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蘇信我親自盯著,你派人前去抓她的妹妹,記住,我們的最終目的是要威脅他,讓他交出成為宗師境的秘密。”

砰!

兩人的杯子剛碰到一起。

廂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何長貴揹負著雙手走了進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桌上四人開口道:“嚴寬,你和張家的張開在商量什麼呢?”

正準備和張開碰杯的嚴寬,被踹門聲嚇了一跳,他正準備喝罵,待看清來人,他露出討好笑臉道:“原來是何長老,您老嚇我一跳。”

“張兄過幾天就要舉家離開蒼巖城了,我正和張兄喝酒道別。”

何長貴撫了撫灰白的鬍鬚道:“張家被我鐵沙幫逼著離開蒼巖城,你不應該恨我鐵沙幫嗎,竟然還有心思和鐵沙幫的人喝酒?”

頓了頓他又道:“亦或者是你們在商量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聞言張開神色一僵,連忙拱手道:“何長老,我們確實是在喝酒。”

嚴寬也拱手道:“何長老,我們真的是在喝酒,要不您老也坐下來喝一杯,我請客我請客。”

何長貴面無表情道:“你們的酒,我可不敢喝啊!”

“來人!將他們四個抓起來帶回幫中。”

何長貴話音剛來,門外就衝進來了兩個鐵沙幫小頭目和七八個鐵沙幫幫眾。

眾人皆手裡拿著大刀神色不善地對著嚴寬和張開四人。

嚴寬看著鐵沙幫眾人的架勢,賠笑臉色開口道。

“何長老,眾位兄弟,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大家都是鐵沙幫的兄弟……”

他想綁架幫主妹妹這件事也只是剛和張開商量來著,怎麼何長老立馬就帶人上門了呢?難道那日自己多嘴問了句何長老,被他……

想到這嚴寬一臉煞白。

一旁的張開也勉強擠出笑容,出聲道:“是啊何長老,我們真的只是在喝酒。”

何長貴厲聲道:“抓起來,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很快嚴寬和張開以及兩個鐵沙幫幫眾就被抓走。

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何長老是二流高手。他們實力只是三流而已,況且還是一堆鐵沙幫的幫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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