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樊噲與劉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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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普照,光輝靡靡,風輕吹,人微微醉。

靳東嘴巴微張,狗肉熱騰騰剛出鍋的煙氣在他眼前飄散,由密到薄,由濃到細,把靳東看的眼睛都要擠在一起,顯得帶著些可惜。

這狗肉以往吃的時候難得,只是在山村一樣的老家,過年時熱鬧才宰殺去賣,往還要在鎮子上賣掉精華的大半部分。

最後等父親回家時,才用抹布紅繩捆一條狗腿綁在八二年的腳踏車上一圈圈嘎吱嘎吱的帶回來後,才能多些對肉的盼頭。

父親開朗的哼著裡曲進廚房,往往也是這樣做,就悶,肉香飄十里,一盤大醬勻一盤小蔥,偶爾還要多上幾頭老蒜,配上熱氣的黃燉狗肉,往往父子一起對門牙子吃。

特香。

靳東想起往常,多了些期待又帶著些傷感,都是些無用的情緒,他也不惱,也不排斥,卻更溫柔了些。

“你說。”靳東砸吧了下嘴巴,唾液於是又變得更多了些,醞釀在口腔裡不肯散去,於是靳東越發覺得這塊狗肉可口了,只是不知道老爹哪裡怎麼樣。

“公子不忙吃。”樊噲伸出只粗胳膊攔在靳東面前,手上帶著皺皮,繭子很多以至於顯得指頭有些粗短。

樊噲看著他看過來,又露出個好看的笑來,白白的牙板上帶著黃色的垢。

於是靳東更客氣了些,雖然這人不知道還是不是樊噲,但看來有些勇力,自己要小心不與他衝突,免得把他打死。

“公子不忙吃,小店規矩,先付錢。”樊噲把手收了回去,但目光依舊留在靳東身上。

倒也不一定有這規矩,得看人。

樊噲岔開兩條腿大咧咧的站桌邊,老遠的就瞥見劉三哥晃盪晃盪的抽鼻子,兩條難看的小辮左搖右擺。

劉三是亭長,而且是遊俠出身有功夫威望,早年還做過張耳的門客,所以在本地名氣不錯。

而且都是同鄉,樊噲自然知道他是個腳底板流膿的壞種,在他手底討生活,樊噲也不願意與他衝突,所以這外來人吃飯,總要先收錢,至於為何……

樊噲看著靳東的奇裝異服,此人決計是沒見過的。

“如此夠嗎?”靳東從帆布包裡掏出塊密度很大的黃銅塊來,雖然不大,但也有一兩重了。

“金!”樊噲瞪大了眼睛,滿臉絡腮鬍子裂開,眼睛直接伸到了靳東手邊。

“不錯了,就是金。”靳東安然若素的點頭,一點也不認為這漢子能看出來自己手裡的黃銅其實和他常用的半年錢有什麼區別。

“嗨呀。”樊噲往前了半步,手掌微微抬起,有背到身後在有油的連襟上擦了擦。

往後退,直搖頭道:“要不起,這個要不起。

客官你還是給些半兩錢吧,這個我解不開。”

靳東直接把丟了過去,樊噲連忙接住。

“多了算饒你的,你在這答我幾個問題就成。”靳東塞了塊狗肉進嘴裡,含糊的說道:“嗯,這狗肉燉的可以,還帶著藥香呢。

客官你問就是了,我保證知道的都說,啥都說。”

“哎,客官你是能人,一口就吃出來了,這我祖傳的手藝,半個沛縣都知道好的。”

樊噲笑的開心,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兩隻手左搖右擺的像不知放在何處。

樊噲又往門口走了幾步,準備把要進來的劉邦擋住,這個是大主顧,不能讓該殺刀和劉三擾了興才好。

大不了回頭請他吃頓酒就是了。

靳東點頭,把狗肉沾在豆醬裡嚐了嚐,這醬是苦的。

心中想著這裡是沛縣,又是狗肉鋪子,他還叫我客官,但不知道用牙咬一咬看看金子真假……

那這裡算是個後封建主義的猴版大秦了,又問:“那你是樊噲了?”

“小人正是,客官也知道我沛縣狗肉樊噲的名聲?”

樊噲的表情喜滋滋,顯然是覺得自己的名字能被靳東這樣的貴人知道,那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

“嗯,你名氣確實不小。”靳東誇了一句,而且還是美名,這主要是《鴻門宴》不要求全文背誦,不然就不一定是了。

“甚好,甚好。”樊噲搓著手,顯得榮幸中帶著羞澀,是個嬌憨的漢子。

“你可知這沛縣有那家大戶人家的宅子要賣的麼?”靳東又問,這是打算先在沛縣置辦好產業,落個戶好辦事的意思了。

在開端落戶不是那麼容易,不過這個猴版大秦還是很簡單的。

“您要這種買宅子?這個有不少……”樊噲說著屁股一抬,把一個站門檻上,似乎想從自己驚喜出聲的男人一屁股拱飛到了外面。

力氣倒是不小,靳東看他估計能打自己沒強化前好幾個了。

“哎樊狗屠你幹什麼你?打亭長是不是?信不信我晚上往你家門口潑糞啊!”

劉邦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哎呦哎呦的屁股疼,有些吃驚的看著樊噲。

“哎呀,劉亭長!剛剛沒注意到,是碰到您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樊噲像是剛剛發現劉邦,慌張的跑過去將劉邦扶起來,給他拍打著衣服上沾染的灰塵。

一邊拍還一邊道歉:“真是抱歉,我請您吃狗肉賠罪可好?”

於是劉邦重新露出了笑容,此時他腹中空空,來這裡就是為了蹭飯吃,有人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劉邦一把抓住了樊噲的手臂,臉上很是親切的樣子。

“我自然知道賢弟不是有意的,你我兄弟之親天地可鑑,日月可證,難道賢弟還會傷害為兄不成?

哈哈哈哈哈……”

劉邦仰天大笑,笑的極為豪邁開朗,與樊噲把臂同遊。

走進黃土中插著便算是圍欄的門,劉邦端坐在一張空白桌子的凳子上。

轉頭看著有些臉色發懵的樊噲,道:“為兄吃的也不多,半條狗,兩壺肉足以,賢弟生意操勞,便快去做吧。”

樊噲蒙呼呼的轉過頭,又覺得不對,又回頭看著劉邦:“兄長吃的了這許多?”

“哎。”劉邦沉著臉擺了擺手,你莫不是忘了我家中老小,今日便是出來買飯的,總不好忘記父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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