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收徒不成要殺人?(1 / 1)
遊醉饒有興趣地批判手中書籍。
給出《上元三十六符法》便是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周南北在他眼中是個修為勉強入眼的後輩,但距離修習《上元三十六符法》還差的遠!
三十六符法暗含三十六天罡,單一符籙威力算不上大,但相互間組合威力倍增,因此修習難度遠高一般符籙之法。
修為不到,悟性不足,即便看了再多遍,也是頭腦空空,不得其路。
事情發展也正如他所想。
一個時辰過去了,那小子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因為修習不得其路而臉色蒼白。
遊醉露出微笑。
不知為何,今日見到周南北,竟升起了多年不曾有過的調教小輩的衝動。
於他而言,有了想法便直接去做,哪會有所顧忌。
只等對方扛不住過來請教自己。
到時候他略微指點,對方還不立馬驚為天人,納頭便拜?
突然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波動,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他認定必然失敗的小子,此時雙目緊閉,身上浮現法力波動,一隻手抬起飛快在身前划動。
“嘿嘿,小傢伙挺有想法,連基本畫符都沒做到,就練起了難度最大的虛空成符。”
“但沒學會走就開始跑註定要跌跟頭!”
遊醉已然下了自己的判斷。
下個呼吸。
遊醉看到了即便很久之後也難以忘卻的一幕。
第一次修習《上元三十六符法》的周南北,且修習只有一個時辰!
他單手劃過,手指前端搖曳微光,空氣中閃過絲絲電光,指過留痕!
隨著線條不斷增多。
室內有風起,捲動無數書頁紛飛。
有慘白光芒乍現,如閃電劃過天空。
終於。
手指停止了舞動。
一枚繁複而精美的符籙於虛空誕生!
這一切的發生只在短短瞬息間!
神霄御雷符!
周南北看著眼前的繁複符籙,心裡狂喜。
不是為了一道符籙的完成,而是“事不過三”天賦。
事不過三的測試成功,意味著世間所有的功法對他都沒有了門檻,博學的周南北必將成為現實。
轟隆隆~
虛空成符成功,神霄御雷符缺少承載的載體,即使周南北沒有動作也要自行激發了。
這可把周南北唬了一跳。
要是炸了,他或許受點傷,阿黃肯定要報銷了!
連忙用羅天真氣裹上一圈,延緩激發時間,用力一揮,符籙穿過房頂飛向高處。
轟隆!
巨大雷聲在頭頂炸響。
正在睡覺的胖掌櫃嚇得翻下躺椅,口中不斷求饒。
“大哥我不敢了,不敢了,是嫂嫂先勾引我的!不能怪我……”
喊了幾聲發現情況不對,連忙閉嘴。
這才發現屋裡的三個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瞅著自己。
胖掌櫃有點尷尬,摸摸鼻子,“奶奶的,大白天打旱雷,嚇死老子了。”
見三人還在瞅著自己,兩個財神爺不能惹,上手就對柱子後腦勺兩巴掌。
“你個死柱子,茶涼了,快添茶去!”
“汪汪汪!”
阿黃後知後覺開始狗叫。
沒想到胖掌櫃人長得不咋樣,身下工夫不錯,嫂嫂都能勾引到手。
只是膽子都退化成色膽了,打個雷都嚇得全招了,還全推嫂嫂身上,真是渣!
周南北習慣性吐槽,回過頭一對牛眼死死盯著自己。
有病!貼這麼近幹嘛?周南北下意識想要一拳打上去。
不過理智制止了他,而是退後幾步,語氣平和道:“前輩這是何意?”
無論是隨手拿出的符法,還是在自己有心提防時三番四次貼近,都告知周南北這人是現階段得罪不起的傢伙。
對一個還算善意且惹不起的人揮拳相向,周南北自認沒那麼腦殘。
遊醉意識剛剛有點失態,也退後兩步,輕咳一聲道。
“小子,你是如何這麼快學會神霄御雷符?”
系統天賦給我開的掛……周南北自然不會這麼說,“沒什麼難的,看了幾遍自然而然便會了。”
“沒什麼難的??”遊醉雙目圓瞪,聲音都有些變了。
他是最知曉三十六符難度的人。
他跟周南北吹牛,說自己三個時辰將三十六符融會貫通。
可騙得了別人他騙不了自己,實際上他三年才學會第一道符籙!
這事是他在宗門中眾多笑談中最出名的一個。
只是後來世事變遷、宗門劇變,那些嘲笑他的人塵歸塵土歸土,他竟成了天地間唯三掌握全部符法之人。
如今在他面前,周南北修習一個時辰,以高難度的虛空成符完成了“神霄御雷符”,且輕描淡寫來了句“沒什麼難的”。
那張嘴說的每個字似乎都在嘲笑他!
周南北真誠道:“是挺簡單的,不過我一個時辰才勉強學會第一道符籙,與前輩三個時辰整本符籙融會貫通相比,差之天淵!”
遊醉一愣,快速恢復從容淡定。
“哈哈,你雖然比我差上不少,也算不錯。”
接著,他面色一正,道:
“小子,我觀你有些天賦,有意收你為徒,如何?”
說完,遊醉目光炯炯望著周南北,等待對方露出激動的神情。
可他註定要失望了。
換做平常人有個修行高人主動要求收徒,定然激動萬分,納頭便拜。
但周南北不是普通人,他是有系統的人。
“事不過三”在身,是否有人教導已然沒有任何必要性。
憑藉玉虛神算增加壽命,只要安心苟著發育,他未來的成就未必就比眼前之人差了。
更何況,遊醉不像個正經人,拜師或許能享受一時的好處,但之後必然沾染因果,甩脫不掉。
對於只想平穩發育的周南北而言,弊遠遠大於利!
他巴不得離遊醉遠遠的,哪會拜師?
周南北道:“前輩高看我了,我朽木一個哪有資格當前輩的徒弟,您還是另尋高徒吧。”
什麼?另尋高徒?
那麼多年來第一次起意收徒,竟然被拒絕了?
遊醉嘴巴微張,驚訝於周南北的決定。
他仍不死心,“為師之前從未收徒,你來了可以當大師兄!”
話語間已經自動升級“為師”。
這下週南北更不願意了,遊醉表現的就不靠譜,當他第一個徒弟,豈不是要從小白鼠做起。
“前輩,您別為難我……”
話未說完,突然一股濃郁的煞氣從遊醉身上傳來。
冰冷的不講道理,恐怖的不講道理!任何人和物在其面前都如螻蟻一樣,等待的只有被從世間抹除!
周南北汗毛直立。
“不至於吧,收徒不成直接殺人?!現在納頭便拜還來得及嗎?”
身軀在氣息鎮壓下僵硬無比,連納頭便拜都成了奢望。